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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安心” “鸱鸮长夜 ...

  •   晨雾如纱,在林间缓缓流动,探索小队踩着湿润的苔藓前行,每一步都会惊起细碎的光尘。
      他们在穿越了诡异的森林后,遇到了一个陌生的族群―――克克族

      克克族的村落出现在视野尽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簇簇发光的菌类,它们攀附在树根与岩石上,像被揉碎的星辰洒落人间。
      几只皮毛泛着珍珠光泽的夜行兽蜷在菌丛旁,而一些胆小的则是蜷缩在角落,用警惕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外来者,它们的瞳孔在暗处收缩成细线,倒映着来客的身影。

      “外来者。。”
      众人闻声望去,是克克族的族长,一头银白的长发间缠绕着荧光藤蔓,像是把银河披在了身上。
      他的眼白泛着清澈的淡蓝色,瞳孔漆黑如墨,深处似有细小的光点游动,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萤火虫。
      当小队说明来意时,脸上布满奇异纹路的老者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惧。

      “你们。。为什么要去世界中心?”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篝火在菌丝编织的巢屋中央跳动,将族长脸上神秘的图腾映照得忽明忽暗。
      屋外,几只水母般的生物悬浮在半空,触须轻拂过菌盖屋檐,洒下星屑般的微光。

      言绪从怀中取出一片树叶状的水晶,那是临别时,雨族神明赠予他们的信物。
      水晶在她的掌心折射出的光斑在墙壁上织出一幅流动的画卷。
      “您可知南方泪落河附近的雨族,他们的神明瑞尔·泰克斯告诉了我们,在创世之初。。。”

      岳承接过叙述,趴在肩上的灵盾将自身的光渲染成画面。
      光幕中出现一棵通天彻地的巨树,它的根系深入岩浆,树冠却托举着星辰。
      “这便是始源树”

      “万物由它的孕育而出,以及守护这存在的。。”

      “里里斯,我知道ta”
      克克族长突然出声,干枯的手指深深掐进座椅的扶手里,族长又沉默了许久,最终低声警告:
      “如果你们执意要去,就必须经过[镜湖]”

      提到[镜湖]时,周围的克克族人明显瑟缩了一下,甚至有的人下意识捂住耳朵,就像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招来厄运。

      光幕骤然暗沉。无数黑色荆棘从地底窜出,绞碎飘落的树叶。
      “阴影正在吞噬一切,我们需要找到ta”

      族长垂眉说着:
      “湖是活的。。”

      话没说完,墙壁突然渗出淡蓝色汁液,克克族人们发出惊恐的低呼,画面里的黑荆棘竟蔓延到了现实,在脚下的毯子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岳承立即粉碎幻象,最小的灵盾[琉璃]因为过度消耗而化为光点散去。
      沉默如雾气般弥漫,一只通体透明的月光蝶落在族长肩头,翅膀上的磷粉组成带有警示意味的符号。

      族长深深叹了口气,开始对众人讲述关于镜湖的事情:
      湖面像一面干净的镜子,没有一丝波纹,即使扔下石头,也不会泛起涟漪,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按”住。
      船浮在上面时,水面依旧平静无波,连倒影都似被钉死在镜中。

      “千万,千万不要看自己的倒影”
      族长颤抖着说。

      曾经有克克族人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就突然僵住了,然后一步步缓缓地走向湖水,任凭旁人如何叫喊、拉扯,都无动于衷,最后沉入湖底。
      有人说,湖里的倒影会“笑”,会“招手”,甚至会“说话”。
      曾经潜下去侥幸活下来的人说,湖里很黑,水下仿佛有一只手按着他们的眼皮,强迫他们闭眼。
      即使勉强睁眼,也只能看到一片浓稠的黑暗,像是被某种生物吞进了胃里。
      站在湖边时,总会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正从水下盯着自己,简直让人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听完族长的讲述,小队陷入沉默。

      “你们真的要去?”
      族长问。

      “必须去”
      褚桓握紧挂在身前的骨笛,红宝石的裂痕在火光下泛着血色。

      族长叹息一声,拿出一串由兽骨和某种泛着荧光的植物制成的护符。
      “愿它能帮你们抵抗诱惑”

      当小队离开村落,走向那片未知的湖泊时,背后传来克克族人低沉的吟诵声,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又似在提前哀悼。

      远远地,他们看到了克克族人所说的[镜湖]。
      湖面就如族长所述,绝对的平静,倒映着天空,如同一幅写实的画,却比真实的天空更加深邃、扭曲。

      “别看”
      玥鸮低声警告,她的声音已经微微发抖。

      可湖面,似乎在呼唤他们。

      木筏滑入湖水,没有波纹,没有水声,甚至连木料与水面接触时应有的轻微震颤都没有,仿佛这艘筏子从一开始就长在湖里,而他们只是踏上了早已安排好的舞台。

      太安静了

      褚桓的骨笛在腰间发烫,翡翠粉末镶嵌的纹路渗出细密的水珠,像是这乐器正在无声地流泪。
      他低头看向水面,又立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湖里的“他”没有低头,依然保持着平视的姿态,嘴角挂着不属于他的僵硬微笑。
      岳承的灵盾碎片叮当作响,五只已经恢复如初的灵盾蜷缩在他领口,光芒微弱。
      其中一个队员突然发出尖锐的颤音,湖面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张肿胀发白的脸,正隔着水面与他对视。

      “说了别看!”
      玥鸮咬牙切齿地说着,她的匕首横在膝头,刀身映出的却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团人形的黑影,正从刀面慢慢爬向她握刀的手。

      木筏行进到湖心时,言绪的水袋突然自己解开,泪落河的水流泻而出,却没有落入湖中,而那些水珠悬停在半空,每一滴都映出不同的景象:
      褚桓正在用骨笛刺穿自己的喉咙,岳承的灵盾正啃食着他的眼球,最大的一滴水珠中,玥鸮看见自己的妹妹站在岸边,脖子以怪异的角度向后折断,对着她招手。

      突然,水珠全部炸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

      “。。是幻觉”
      言绪颤抖着合上水袋,却发现袋中空空如也,所有的水都不见了。

      木筏微微倾斜,不是风,也不是浪,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轻轻顶了一下。

      岳承的灵盾突然映出他们的处境,原本该倒映天空的盾面,此刻显示的却是他们木筏的俯视图。
      在那个视角里,木筏周围的水中漂浮着数十具苍白的躯体,他们仰着脸,手向上伸去,指尖几乎要触及到筏底。

      “我们。。是不是变轻了”
      褚桓突然这样问道。

      玥鸮试着举起匕首,发现手臂轻得不可思议,仿佛骨骼正在慢慢变成中空的鸟骨。

      水面下传来一些动静,像是很多具身体在缓缓飘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耐心地,剥取他们的重量。

      当木筏行至到三分之二处时,褚桓的倒影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水中的“他”举起骨笛,吹奏起无声的旋律,随着这诡异的演奏,褚桓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地张合,牙齿碰撞发出相同的节奏,即使他死死咬住舌尖,尝试夺回掌控权,也不过是徒劳,他只能感受着血腥味在嘴里逐渐蔓延。

      岳承的灵盾一个接一个熄灭,每熄灭一只,水中的尸体就浮得越近,当最后的光芒暗下时,所有人都听见了指甲刮擦木筏底部的声响。

      “继续划”
      玥鸮的嘴唇已经惨白,她手中的枫叶不知何时变成了灰烬,妹妹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
      “姐姐,这里好冷啊”

      平静的恐怖在此刻降临

      木筏停了下来,没有搁浅,也没有受阻,而是湖水突然变得像胶体般黏稠,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倒影仍然在规律地划着桨,一下,一下,带着某种机械的精准。
      仿佛那些才是真实的人,而他们只是水中的幻影。

      直到夕阳的红光画满整片湖时,木筏终于触到了对岸。
      褚桓的靴子刚踏上岸边湿泥,就听见一声脆响,低头看去,一只泡得发白的手骨被他踩碎,骨头里渗出一些令人恶心的液体。

      “这不是人类的骨头”
      玥鸮用匕首挑起半截指骨,那些珍珠色的黏液拉出细丝,在夕阳中折射出橙红的光晕。
      “指节太多了,像。。”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那截骨头突然弯曲,像蚯蚓般扭动着钻进泥土里,只留下一个微微鼓起的土包。
      玥鸮皱着眉,转头向众人看去:
      “你们都还好吗”

      这一问,大家开始互相检查。
      岳承的灵盾只剩三只,且染上了不祥的灰斑,言绪的水袋里重新出现了水,但那水散发着腐坏的气味,玥鸮贴身收藏的枫叶彻底化为粉末,就像是没有存在过,而她的影子缺了右手,其余队员也或多或少的有了异状。

      当下的情况,他们转过身,不敢再回头去看那片湖,可所有人都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从湖里爬出来,跟着一起上了岸。

      夕阳光缓慢地涂抹在众人已经湿透的衣衫上,大家在岸边喘息,皮肤上凝结的水珠并非来自湖水,而是某种带着淡淡腥味的液体。

      玥鸮发现她的匕首在阳光下没有反光,刀身像是被蒙了一层雾,无论怎么擦拭都晦暗不明。

      “我们。。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褚桓的声音让所有人僵在原地,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地面,可他们明明只有十五个人。

      那个东西安静地站在队伍末端,比其他人矮小些,轮廓模糊得像是被晕开的墨迹。当众人转头时,它也随之转动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黑暗。

      接下来的路程,那个影子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它会学队员帮忙整理灵盾的动作,模仿言绪撩头发的姿态,甚至会在褚桓吹奏骨笛时做出相应的手势,尽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每当有人试图用余光捕捉它时,影子就会完美地静止,仿佛从一开始就只是普通的阴影。

      “别管它”
      玥鸮皱着眉,平静地说道:
      “就当不存在”

      入夜扎营时,在火堆旁,岳承的灵盾突然发出警报,它们围绕着某个地方盘旋,光芒照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湖的方向延伸而来,停在距离火堆三尺处,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蹲在那里烤火。

      启程后的第六天。
      正午休憩时,岳承发现灵盾上有些凝结的水珠,他随手擦拭,那些水珠却滚落到地面,沿着不规则的轨迹汇聚成一小滩。
      阴影掠过水面,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张被水泡胀,没有五官的面皮。
      他的手掌不受控地自动抚上脸颊,指尖粗暴地撑开眼皮,强迫他直视水中的那张面皮。
      冰凉的触感顺着眼球爬进大脑,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颅骨内炸开:

      【镜湖深处堆积的骸骨,每具都长着与我们相同的脸】

      【许多没有五官的生物,正用古怪的声音模仿我们说话】

      【玥鸮的妹妹站在湖心,身上湿漉漉的,她正微笑着向我们招手】

      。。。

      “岳承!”
      褚桓的喊声将他拽回现实,水面恢复正常,但右手腕内侧多了一圈淡紫色的淤痕,就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后留下的。

      这之后,探索小队一直在湖边徘徊,怎么走都出不去,他们总会在下一刻又回到湖的附近。
      没法,大家只能先停下休息。

      入夜后的第一声惨叫来自褚桓,梦里的他,右手浸在水里,五指间缠满黑色长发,那些发丝的另一端连接着他的手腕,从毛孔里长出来。
      随着他撕扯的动作,皮肤像湿纸般剥落,露出底下的肌肉组织。
      褚桓闭眼又睁眼,手臂又恢复正常,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喘着粗气,发愣道:
      “幻觉。。”

      可一转头,褚桓看见岳承的一只灵盾正在疯狂撞击一面突然出现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他,后脑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挤满了细小的、如蛆虫般正在蠕动的白色手指。
      这样的场面让褚桓惊醒后直犯恶心,实在没忍住,他跑到一旁吐了出来。
      动静很大,却只是惊动了岳承,看到褚桓的状态,表示自己来守夜。。。

      篝火照出的影子比平时浓黑许多,就在岳承犯困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双手,那双手正附在他的肩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让 我 进 来】

      一道怪异的声音在脑中突兀的响起,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月光穿透单薄的衣衫,照出肋骨内侧的东西,那轮廓像极了一个环抱双膝的胎儿,可又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岳承叹了口气:
      “快些结束吧。。”

      黎明前的雾气像凝固的牛奶,稠密得几乎能掐出水来,脚步声被潮湿的苔藓吞没。

      “第七次了”
      玥鸮突然停下,刀尖挑起一片半腐烂的树叶,那是她一小时前刻意插在树缝里的标记。

      “阿肴呢”
      言绪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家突然意识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记得阿肴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蒸发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记忆轮廓。

      岳承的灵盾[琉璃]突然蹦了出来,盾面映出的影像里,阿肴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可当言绪伸手去抓时,她的指尖只触到了冰凉的雾气。
      言绪的水袋突然变得沉重,她解开系绳,里面涌出的不是水,而是阿肴随身携带的那本日记,纸已经被泡得发软,但起码最新的一页还能辨认:
      “大家都看不见我了,连声音也听不到,像隔着层厚玻璃。小阳,我可能要找你去了”
      字迹到这里变得扭曲,最后几个字还能看到泪水干了的痕迹。

      队伍里的一个女生承受不住这样的情况,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突然她周围的空气诡异地扭曲着,就像隔着一层碎玻璃。

      玥鸮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妹妹给的枫叶,如今只剩下一片的虚无。
      她皱着眉,一边思考,开口道:
      “大家先别难过,当务之急是现在的处境”

      “雀雀,我记得你的能力是不是和声音有关?”

      鸢雀还有些没缓过来,她点头:
      “对,我可以制造不同的声音,人的、小动物的,都可以”

      “比较尖锐的行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玥鸮向众人说明了自己的发现与想法。

      当每个灵盾散成碎片,开始以不同的频率振动,从低沉到尖锐的连绵音浪。
      湖面随之起伏,渐渐显露出水下的可怖,无数具躯体正悬浮在深处。

      鸢雀用异能发出一种能撕裂鼓膜的尖锐啸叫,这声音让所有人的身体无法承受,鼻腔渗出鲜血。
      而湖的反应,水面像被重击后的玻璃般龟裂,裂缝中渗出丝丝光亮。

      “继续”
      玥鸮捂着耳朵,随着每一声尖叫,皮肤表面都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他们也是镜中幻影。
      岳承将灵盾碎片扎进掌心,尝试用这种方法保持清醒,他吼着:
      “不能停!”

      鸢雀发出最后一个音符时,整个镜渊轰然坍塌,无数镜面碎片如暴雨般坠落,每一片都映着他们扭曲的面容。
      而在碎片之后,是带着露水清香的微风,是远处始源树朦胧的轮廓,是彼此温热的手心。

      大家瘫倒在现实里的土地上,耳孔里也渗出丝丝血液,但此刻,这些代价都不重要了。

      天空没有倒悬的湖泊,朝霞如鲜血般漫开,风中真实的鸟鸣,不是那些拙劣的模仿。

      大家兴奋地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跳动的心脏。

      可当他们打破循环走出困境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窒息。

      阿肴的尸体就靠在一棵枯树下,保持着坐姿,看着像是睡着了而已。
      他的皮肤已经看不出任何血色。
      右手拿着一片本该化为灰烬的枫叶,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就像刚刚从树上飘落。
      玥鸮走上前,发现叶尖还带着妹妹特有的编织手法留下的折痕,这样的结果让她直接愣在原地。
      而阿肴的怀里还紧紧抱着属于小阳的东西,那是小阳总别在斗篷上的小铜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像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令人安心的景象,岳承单膝跪下,发现阿肴的手臂上爬着些菌丝,和小阳在森林里最后的样子一模一样,这些菌丝还在微微蠕动,组成两个模糊的字:

      “快走吧”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像稀释的血浆,慢慢染红大地。

      岳承的灵盾突然跑出来,几小只将一些片段放了出来,两个并肩而坐的少年,小阳正在教阿肴吹那首永远没学会的曲子。
      无人说话,只剩偶尔压抑的抽泣声将寂静打破。

      玥鸮的匕首突然自己出鞘,在地上刻下一行字:

      “不必为我们停留”

      岳承的灵盾变成碎片,自发地排列成桥的形状,指向远方的始源树。最小只的[琉璃]停在阿肴的眉心,光芒渐渐暗淡,化作一颗淡蓝色泪滴形状的水晶。。。

      当夜晚彻底降临,他们用附近的荧光苔藓为阿肴铺了一张柔软的床。
      玥鸮割下自己的一缕头发绑在小阳的铜哨上,放在阿肴的双手间。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安心”

      启程时,没有人说话,但大家都在心里默数着步伐:十三、十四。。然后为那两个永远缺席的身影空出位置。

      十四人的探索小队重新上路。
      言绪的水袋恢复正常,里面装着的,是阿肴曾为她收集的净水。
      岳承的灵盾缺了一角,那是他故意留在阿肴那的,毕竟这俩关系可好了,让[琉璃]去陪陪他好了。
      玥鸮的匕首不再平滑,因为刀身上刻下了两个小小的名字。

      小队走得很慢,时不时就会有人回头张望,仿佛还能看见那个总是走在队伍最后面的腼腆少年。
      镜湖的风送来模糊的哨音,那是小阳生前最爱吹的调子。

      当萤火虫落在玥鸮的肩头时,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悲伤,其他人也停下脚步,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陈词,只有心脏在跳动,带着永远静止的心一起前行。

      始源树的枝叶在晨光中摇曳,是为生者起舞,也是为逝者感到惋惜。
      世界中心的方向吹来温暖的风,风中隐约有欢快的哨音。
      这一次,曲调终于完整了。
      而在树影之下,隐约有两个并肩而坐的模糊身影。
      一个手里拿着铜哨,一个正在认真地侧耳倾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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