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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东圭有龙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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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轻梦把卿玉颜从房中拉出,登上高高的天台。
“今夜没有星月。”
“知道世界上最多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光和影,影因光而生,因光而灭,可有光另一面就会有影。我想了很久,泯然如夜的怕就是这影了。”
“倒是分析的贴切,也许是吧!”
轻梦盈盈笑道:“父亲,星月在云后面呢,如同黑夜里的影子,不是无,而是最多,你看不到,可是它们都在。”卿玉颜没有说话,聆听是他的好习惯。
许久,轻梦才问:“父亲不问我今天出了什么事?”
“不用,他们应该敲打,你随性高兴就好。”卿玉颜想起了今日的折子,礼部的,要求王封后,看向轻梦,舍不得,“你回来就好。”
“我喜欢父亲果然是有原因的,父亲真的很美呢!”轻梦笑笑,靠在卿玉颜身上。
就这样相依到天亮。
不久秀林又来读书了,昨日他安排好了雨色,也知道雨色是女儿身,放下心来,却又烦恼姐姐与那几人的关系,困扰了大半夜。
“梦,能和爹爹说说你昨日说秀林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轻梦眯缝着眼,长密的睫毛掩过流转的目光,轻轻开合唇齿,问:“父亲认为不对?”
“有何对?”卿玉颜看着妩媚的女儿,一垂眸的风情也别有一番滋味,如此美丽的女儿,若是有着洞察人心的玲珑不知是福是祸。
“父亲没听过一句话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父亲一定听过,不然秀林也不该只是太医属的一个小医者。”
“他当年救了如今的东圭王。”
“那很好,父亲就不用再为他费心了。”
“梦知道了什么?”
轻梦摇摇头,笑道:“不知道呢,只是秀林很可爱呀!”她才不会告诉他这个身体原本的爱恋,太变态了,喜欢上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才不是什么鬼亲情,说来这两父女倒在这点上相同了,恋童癖,那么小的孩子,再好又看得出什么呀!静静的依偎在卿玉颜怀里,风轻轻吹,轻梦伸出手抱紧些,头埋在卿玉颜怀里。
卿玉颜不由竖立了身子,温和的语气:“梦,冷了吗?”
“冷了,你抱我紧些。”卿玉颜不由自主地照做了。
不知过了多久,轻梦合上眼假寐。
“听说白国师要到了……”
轻梦猛睁开眼,也不顾身边的人,抬眼问:“什么时候到?”
卿玉颜不解的看着她,顺着她目光看去,那儿是一只大白鹤,站在台上边沿的地方。
轻梦盯着白鹤,严肃的问:“什么时候?”
白鹤也转身向内,看着轻梦,道:“回大人,白了在小的出来时启程的,四王出来了。”
“不可能。”
“小的不敢欺瞒大人。”
轻梦回首看向卿玉颜,道:“父亲,七日后我想到寺庙请愿,可能会多住些日子。”
卿玉颜本来看她和白鹤呼声相合就是不解,突然听到这话,只以为她听说了婚事,忙问:“有急事吗?”
“没有,只是请愿而已。”
“没有又何必离开父亲?”
“好吧,有急事。”
卿玉颜眉目轻颦,轻轻言语:“那多留几日不好吗?”
轻梦却不在意,果决道:“留七日也仅仅是因为要交托事情给雨色,七日说来长了。”转身却看见卿玉颜眼中黯然,几分担忧,道:“父亲,不会呆多久的,我会好好回来,陪着你。”
父亲抱抱她,强笑道:“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七日好好陪陪爹爹,爹爹会想你的。”
轻梦顺手反搂紧他的腰身,几分亲昵,道:“父亲来看我不就好了吗?不过我可能不会在。父亲还是等我回来吧,我会带礼物给你的。”
轻梦言罢就松开手,转身走向大白鹤。卿玉颜几分失落,他是强者,可轻梦的每一次亲近都像毒蛊入脉一般寸寸侵占他的感官,他很清楚他的心情是由这个回归的女儿影响的,这突然而生的总算活过来的感觉让他迷恋,而这也是他的女儿带来的。禁忌,他没想过,卿家的宗旨只有卿家天下,而他的女儿是他的,永远都是,他是这么想的。
卿玉颜抬头看见的便是轻梦手拂白羽的情景,心不由一惊,是不是他想错了?
轻梦抚弄白羽上的尘埃,几分嫌弃道:“小鹤儿,真是狼狈,是失了鹤群吗,好好,我不嫌你饶舌,呆在这儿,我让你好好的。”
鹤扬翅膀却只是盘旋在高台上,又停在轻梦身边。
轻梦回首看着卿玉颜,道:“劳烦父亲照料了。”
“这……它会飞走的。”
“不会,父亲来,伸手。”
卿玉颜抬手,纤长有力的手让轻梦引导去触一处白净的鹤羽,大白鹤身子些微的瑟缩,梦抬眼一分警示,大鹤鸟稳住不动。玉颜指尖碰上这难得的灵物,不由带上了愉悦,却又想到轻梦是看见它才说要走,又不由失了笑意。
轻梦含笑对着大鹤道:“以后可许他碰你。”
轻梦收了手,卿玉颜的碰触却没有再让鹤鸟抵触,轻梦笑出声来,道:“好孩子,从此,我允你放肆,你就为我引吭起舞,千鸟不用回了。”
大鹤仰颈长鸣一声。台下秀林猛地抬起头来,远远地看见了常人根本不可能看见的高台之上,高台上女子衣袂翻飞,畅笑轻扬,身侧男子白衣侧向女子,恰似一对璧人,真正魔魇了,似幻似梦。
秀林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原来他们每日来了这里。还有那只硕大的“灰鹤”,以前每年都会飞来停歇高台的鹤鸟今年似乎来得太晚,也停得太久了。
台上轻梦笑罢,晶亮的双眸盯着卿玉颜,问:“父亲一点都不惊奇吗?”
“什么?不会,父亲知道梦本该很厉害了。”
轻梦笑意嫣然,“都不给我机会自夸一下,好父亲,这算是驭兽吧!”算是,她也解释不了,她能听到的何止是禽兽,只要她上心,能听到的还有人心,甚至是静物,沟通太简单了。“父亲可能不明白,这靠得是灵。”也许只能这么解释。
“灵?是我们说的那个?”
“相似罢了。人有几物,灵、魂、魄、身躯,身躯的区别是美丑,魄是洁污,魂是固散,而灵则有弱到强,卑到尊之别,神灵皆为白色,稍有灵智的则白色加深,普通人就是白灵,再上是黄色,是位高,形美或魂固或魄洁的人。再上是金灵,是魂魄身躯集其二美或三美的人,不讲究地位,但地位会让金灵变得艳丽多姿。再上则为紫灵,讲究三美齐全,地位显赫,灵力强大的,人中很少,神仙也不见得好多呢!其他的则是以恶心秽物,暴力残忍,贪婪懒惰,妄想虚无所成的黑灵。”
卿玉颜看她止住话,不由觉得兴趣被扼杀,却又不愿责怪女儿,笑问:“那父亲是何灵,梦又是何灵?”
“哦,呵,父亲可是美丽的金灵呢,光彩万丈,很漂亮呢!至于我,他们说我是至美的白灵,不过白灵再美不也是泯然众人的东西?”几分薄凉却没有一丝难过,卿玉颜不由叹口气。
“父亲这是怎么了?”轻梦看着这玉人突然来的情绪,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这人怎样的表情都很有味道呢。
“我看梦在说笑了,这么光彩的人怎么会泯然众人,我的女儿本就是天下无双的。”
轻梦不由笑意更深,几乎是放声应和了句,极其傲慢:“那是。”话语中都是愉悦。
卿玉颜笑笑,却是很快敛起笑意,道:“天亮了就陪爹爹出去走走吧,回来这么久爹爹也没有陪你好好走走,爹爹知道你也挺喜欢出去的。”
“爹爹不早朝了?”轻梦随他叫了爹爹。
卿玉颜笑意顿开,说:“不早朝了,今儿沐休全用来陪梦儿,梦儿可陪爹爹。”
“自是陪的,走,上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