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口是心非的不在乎 玦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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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的心情非常复杂，他有些动摇，是否还要所谓的监视任务，他想回仙界走走了。
玦推开房门，外面依旧没什么动静。本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像昨天的离一样。但经过离的卧房时，他犹豫了，最后还是给离留了张字条，告诉她，他要回仙府了，什么时候回来呢，还回不回来，他也不知道。
传回仙界的玦呢，漫无目的地走着。绕了好大一圈才肯回到仙府，郁结的心绪没有得到丝毫纾解，唉！
几乎是走进的一瞬间，玦就注意到了书案上摆着的无比厚实的东西。虽然只有过几面之缘，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是霁铖弄丢的那本《仙史》。
虽然是《仙史》，但里面很少有什么真实的东西，大多都被删去了。玦当然不想看这编撰者讨功的东西，直接翻到了仙官的官职介绍，翻找了好久才在末尾几页找到了“育仙官”几个字。
玦用手抵住书页，闭了闭眼，她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好一番纠结，才用职责的名义说服了自己。
书中对于育仙官的描述并不多，一两句足以概括，“育仙官，寻找并培养主神继承者，至新任主神产生，剥去仙籍仙术，流放绝境，仙术化为主神所用。”
饶是常住在仙界，对仙官有所了解的玦在读到这一句时也不免有些讶异，也太不合理了吧，这不纯纯送命呢吗？
脑海中闪过离的模样，觉得心情更复杂了，他为什么会选择干这么个极度不讨好的活儿呢？他怕不是疯了吧。
想得头疼的玦放弃了挣扎，眼一闭，往榻上一靠，打算小憩一会儿。
今晚的天似乎格外闷热，层层云重重地压着，叫人喘不过气来。离站在院里，感受着空气中游走的湿意。视线不经意地扫向了院门口那棵树。
仙界与凡间的时间流速是一致的，从离发现字条到现在已经好一会儿了，玦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离边这么想着边来到玦平日坐的位置上坐下，缓缓地揭开酒坛上的封布，桂花的香味在高温下扩散得格外的快。
离很少尝试其他酒，这是白日路过时年轻小伙塞给他的，美其名曰“新品试尝”。抵不住人的热情，离还是收了。就着这夜色，这湿热的风，好像也不错。
半坛酒下肚，离莫名觉得脑袋很重很重，便抬了胳膊支着。
下一秒，离好像觉得眼前有好几个玦在晃，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顺着手的边缘，极速坠了下去，好在玦眼疾手快，不然离的下巴甚至鼻子都要遭殃了。
玦捧起离的脸，试图唤醒离的理智，但很遗憾的失败了。玦小幅度摇了摇头，单将离抱在身前，另一只手伸向了桌上的酒，隔着空气尝了口，一时竟不知道该惊叹这酒的度数还是离的酒量，“这都能醉？”玦在心里默默记下，离喝不了酒。唉唉唉？小徒弟还在替师父背着锅呢。
离往玦怀里凑了凑，小声呢喃着“好香。”
玦身上也沾了酒气，还戴着香囊，也没在意。
只是来到房门口的玦再次停住了，低下头祈祷离还睁着眼。
“你能自己进去么？”
怀里的人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小声嗯嗯着，没有什么动作，看来是不行了。
“那我能进去么？”离依旧没什么反应。“算了算了，等离清醒了他会去说清楚的。”
玦用腿推开门，眼睛丝毫不敢乱瞟，直奔离的床去了，动作轻柔地将离放下。
天气热，被子只遮了半身，玦拉下床前的帷帐，隔着薄纱，视线落在离的脸上，眼底有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谁还管白天的苦闷了，活在当下才是正解。
玦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来到自己的房间，打量着自己的床，离的心思是真单纯，恨不得全屋都是一个颜色，他的是紫的，她的是绿的，小徒弟怕不是全蓝的吧，玦边想着边笑出了声。
瘫在床上的玦开始细数今天的心路历程，
本来是不打算看《仙史》的，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看了；本来是小憩的，没成想睡到了晚上；本来想着不回来了，就在仙府呆上这么一天，冷静冷静，结果还是没忍住回来了；本想着就站在树下偷偷看一眼，没成想撞见醉酒的离，这怎么让人放心得下，只好现身将离安置回房了。
得了吧，哪有那么多“本来想”“没成想”，如果口是心非要受到惩罚，那么玦，你要完蛋了，承认吧，你已经开始在乎离了。
天还没亮，睡眠浅的离就被雨声扰了起来，离微微侧身，拉了拉帷帐，只见纸糊的窗子一闪一闪的，却久久没有雷声。
离借着屋内闪个不停的光线，看清了身上盖着的被子，玦好像回来了，应该是他把她带回房间的吧，离揉了揉脑袋，背对着窗子，又睡了过去。睡着前没有但睡着后有的，那是噪音，一直有着的，那就是天然白噪音，这一觉，似乎比平常更踏实。
天已大亮，玦试图屏蔽小徒弟吵人的练剑声无效，不情不愿地起来，走到院中，嘴角上扬，眼睛眯起，毛毛地注视着噪音制造者，大可不必这么勤快，“吵得我头疼，这个月的酒没了。”
玦的警告搞得小徒弟云里雾里的，“仙师说笑了，我不喜酒，更不曾饮了。”
玦：嗯？嗯！
要知道，小徒弟是不会骗人的，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了，那酒不是小徒弟喝的，不会是离真藏人了吧？
对哎，离，离呢？不会又偷偷出门了吧，想到这儿的玦有些萎靡，女大不中留啊。
咔嗒，开门声响起，离迈着步子走出来了，就见玦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早。”离表情别扭，语速也快了许多，“昨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玦乐了，眉眼弯成了月牙，不同警告小徒弟时那么虚伪，那么阴险，是发自内心真心实意的高兴。
玦的手背在身后，脚稍稍踮起，“早。”傻乎乎笑了会儿才继续说到“不客气。”
离迅速把头偏了过去，故作认真看着小徒弟练功，玦的视线也跟着移了过去。
昨夜的雨将天空洗得格外明净，阳光下，一青一紫的一男一女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同一个方向，倒显得格外和谐安宁了，前提是忽略小徒弟握着剑一抖再抖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口是心非的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