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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隔着雾看你 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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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玦也是非常认真负责地执行着“监视”任务,实际上就是跟在离身边瞎晃悠。不过离的生活也是真无聊,成天就是去换那个破平安符,真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好的,值得离天天去。搞得玦把身上的宝贝都换没了,平安符倒是攒下了不少,之前离让他留着他就听话乖乖留着了。
玦站在屋内打量着镜中朴素的自己,一向招摇的他什么时候这么落魄过?是时候回仙府添置些东西了。
“离儿,小离儿。”玦故意叫得很肉麻,惹得一向没大有表情的离都皱起了眉,了解事因后的离果断同意了玦回仙府的请求。
“别担心,我会早点回来的哦~”离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玦看着表情严肃的离,似乎发现了逗人的乐趣,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得,不逗了,早去早回吧。
玦走了,离的夜生活也要开始了,一向走得稳健的离在屋檐上乱飞着,迅速来到了一家酒铺。这是离在玦出现之前时常光顾的店,常来的原因就是这店是一个年轻小伙开的,年轻人嘛,总是有活力的。大多数时间店门都是开着的,这次当然也是开着。
“老样子?”年轻小伙笑着问道。
嗯嗯,离点头默认,提起一坛酒飞了回去。
离在屋檐上凝望着月亮,仰头喝着酒。这酒是极烈的,灼烧的痛感从上往下蔓延着,离的神情却舒畅了许多,“快了。”离自言自语着。
回到仙府的玦呢,也没去见霁铖,随手戴了个香囊,抓了几块玉装在随身带的锦囊里,还顺手薅了几株霁铖种的仙草,应该能去换不少平安符了。玦心中窃喜,丝毫不为偷拿人家的仙草而有一点羞愧。
翌日,在屋檐上待了一宿且没睡的离似乎感受到了仙术的痕迹,像干坏事即将被夫子抓包的小门生匆匆隐去了一身酒气,跳下了屋檐,迎面正好撞上用仙术闪过来的玦。
“这么想我啊?”
“你怎么又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玦脸上的笑瞬间挂不住了,把头一偏,故作生气。唉,您猜怎么着?正好就看见了屋檐上遗落的酒坛。
“你家里藏人了?”玦语气震惊,离不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好,要暴露了么。
“没有,只有你。”离表面镇定,藏在衣摆里的手已经要抠烂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虚。
“那这是...?”玦指着刚从屋檐上拿下来的物证,眯着眼审视着离。
“云凛最近练功辛苦,这是奖励。”离面不改色地说道。
得到答案的玦丝毫没有怀疑它的真实性,又想到刚刚离说的“只有你”,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央求着离又去了典当铺。财大气粗的玦把那几块玉往柜台上一排,别提多么气派了,最后以获得了一块平安符黯淡收场。
看着从典当铺出来后就蔫蔫的玦。离低叹了声,把得到的平安符丢给乞儿后才开口说出了那个残忍的事实,“一天只能换一块平安符。”
玦的神情更加委屈,一双紫眸氤氲着水汽,低低地对上离的视线,这谁能把持住?离无奈,侧过身去,语调有些不自然,“我再带你去买些配饰,可好?”
这还用犹豫吗?当然是好的呀。
离站在铺子门口,双手环胸。对不停拿玉往腰间比划询问他意见的玦,机械地一遍遍地回复着“好看。”玦也是毫不留情地挑了一个又一个,反正也是离买单。
腰间的系带表示:要挂不下了啊喂,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
离结起账来也是毫不心疼,留在凡间这么多年,她能没点儿小资产吗?
路上的玦又开始忙活了,在一堆形状大小差不多的白、青色玉块里好一顿翻找。随后,一块淡紫色的玉佩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离的眼前。
离没多想,以为他是要展示他的赫赫战功。还是像在店里那般,敷衍地回了句“好看。”
“给你的。 ”离的眸子有一瞬微不可察的晃动,她接过那块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确实好看,随后收了起来。
还在离周围转着圈,一脸谄媚的玦注意到离这一举动,停住了,语气带着破碎,“你不带吗?”
离不喜欢戴配饰,她嫌麻烦,就编了个借口,“衣服不搭。”
离依旧是一身青衣,带个淡紫色的玉有什么不搭?玦不解,但也没反驳,“那我们去买衣服吧?”离定住,转身向后瞥了眼,眉眼间透着警告,像是在说,你够了啊?
玦也是立即就反应过来了,“花我的钱,花我的钱。”
最后也是不出所料地被拒绝了,理由是离说累了。
回来后的离开启了闭关模式,桌上零散排布着几张字,是离刚写的。离的耳朵很好,再加上屋内外的隔音实在不太好,玦挑逗小徒弟的声音也是格外清晰且随便地在离的耳朵里进进出出。
离停下笔,颇有些惆怅地拿起适才摆在桌案旁的紫玉佩,手指来回摩挲着。即将落在腰间,却还是被收了回来。
“不合适。”这是离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决心般,将这玉佩打入了冰冷的暗格里。
一切美好终是泡影,离清楚地知道那不可沉迷。
玦起了个大早,本着一天之计在于晨的想法,想拉着离去街上逛一逛。顺便完成昨日未完成的事情——给离买衣服。
估摸着离可能还没起,玦干脆坐在家门口喝起了茶。但随着一杯又一杯清茶下肚,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再一看,小徒弟都出来耍剑了,离不可能没起。
玦起身来到离房间门口,等了又等,没听到什么动静。又不太好意思敲门,只好转去小徒弟那儿打探口风了。
“离仙师应该早就出去了。”
玦的神色突然就冷了下来,这还在监视期间呢,离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没报备行踪的离提着坛酒,不是她灌喝的烈酒,是沾点儿酒味的小甜水。
一片花野里,离跪坐着。手中的酒喝一口倒一口。风稳稳地吹着。花香和酒的甜香混杂在一起,扑进了离的怀里。离额前的发丝斜斜地飘着,若即若离地遮掩起泛红的眼,大概是风吹的吧。
“姐姐...”离的声音破碎而又哽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乞求原谅,只一遍遍地叫着姐姐,姐姐。
“这对你是解脱吗?”离的话出口,坛里的酒也尽了,该回去了。
玦不愧是神,离不回来他就一直等,从早坐到晚,腚都不带疼的。这边离刚踏进院门,玦就蹭一下站了起来。
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在看清离发丝胡乱包裹着的那张憔悴的脸后,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再一次对上了离的视线。没那么冷,但是是湿的,那一瞬间。玦突然觉得自己离离好远好远,或者说离隔着自己很远很远。
相视无言,默契地各自回了房。
玦关上房门,蹲坐在门口,回想着离方才的模样。离的头发一向是高高竖起的,这是第一次以这么零乱的姿态出现。他不知道离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虽然顶着监视的名义,可他还是打心里觉得自己没资格过问,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