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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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染，狭长的山谷浸在饱满的翠色里。嫩草如绒毯铺展，老树深绿的枝叶层层叠叠，连石壁也洇着青苔。薄透的雾气尚未散尽，丝丝缕缕浮在低洼处，缠绕着林梢，将远近的绿意晕染得朦胧又润泽。清冽的空气饱含着松针的微辛、泥土的微腥、水汽的微甜，沁入肺腑，是山谷最纯净的吐纳。
鸡仔们跟在母鸡身后觅食，唯一的大公鸡脖子一抻，破锣嗓子“喔喔喔——”嚎得震天响，吓得房檐上的露水珠儿都滴滴答答往下滚。
“嗯......”鹿野被吵醒，艰难睁开眼，习惯性的往头上一摸，果不其然，热乎乎在喘气的小黑狗再一次缩在了她的头顶安然沉睡。
“到底怎么做到次次精准滚到我头顶睡的啊。”鹿野把师妹放在枕头中央，拾掇好自己，踏出房门，深吸一口森林草木的气息。她很熟练的几步便跳下了眼前的山坡，走进山下的一间小木屋里。
“啊，小野。”无限正盯着大铁锅陷入沉思，闻声抬头，温和笑着，“早上好。”
鹿野垂眸，嗯了一声，然后沉默几秒，又慢吞吞道：“师父早上好——嗯？！”
走到案板旁，她眼神一瞟，尾音猛地转折拉长，站在锅边沉思的人多了一个。
“小野，你看看这个饺子，如何？”
盯着锅中宛如翻肚死金鱼一般起起伏伏的坑巴面皮和仿佛散落全世界的饺子馅，鹿野嘴角一抽：“呵呵——挺好啊，简直皮是皮馅是馅的——啧......起开！我来！”
忍无可忍！
她才不要吃这些东西！
被徒弟一下挤离灶台，无限也不生气，老实巴交应和道：“好的，那就麻烦你了。”并平静地转身去洗自己沾满面粉的手。
“啊，对了。”无限道，“做些简单吃食就好，今日是阿凝去老君那的日子。”
鹿野当然记得。
自从她认识玄凝起，玄凝每年年中的那天与年末的那天，都要去往老君闭关处两日。
“去那干什么，真不能说？”
本来去也没什么，和神混，不管是学习还是别的，怎么样都不亏——但偏偏人每次回来都有些精神恍惚，还偶尔会说些并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实在让人忧心焦虑。
但问起，只指天发誓说自己真没事，甚至非常的开心。
啧。
“真不能说，况且，我也不知全貌。”无限解释道，“具体的应该只有老君和阿凝知道，啊，大概还有玄离。”
“玄离？阿凝的哥哥？”
“嗯。”
“他没失踪？”
“嗯？当然没。”无限迷茫了一下，“玄离只是在闭关吧。”就是地点不为外人所知罢了。不过老君和阿凝显然是知情的。
鹿野皱着眉，“哦。”
居然没失踪......
名义上闭关但单见玄凝的神、曾经活跃但听说几十年没露面几乎快被盖章失踪的玄凝的凶兽哥哥、专门找自己帮忙追查结果档案先是被锁玄凝又专门找上门拉拢的能力特殊的妖精......
总感觉——风雨欲来？
“那我去喊阿凝起床了，小野。等她洗漱好，我先带她去琼溪那边练一会儿。”
鹿野思路一断，也不再乱猜，只是默默对这件事上心起来，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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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进步了，阿凝。”无限悬在空中，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弟子，“如今你的战斗力，已经超越了会馆大部分的妖精，甚至比一部分仙要强了。”
“多谢师父，不过，我到底还不是仙。”
我打了个响指，冰应声而碎，完全被冻结的整条溪流重新开始流淌。
还有十年。
我很清楚自己的目标。
——还有十年。
吐出一口气，我跨出几步，变形缩小，跳到了师父的怀里，然后被师父举着放到了头顶。
无限头顶着狗飞天，和早起的鸟肩并肩。
“汪？”一会儿吃什么？
“你师姐做饭，应该是云吞和蒸鸡蛋吧。”
“汪——”师父你做的饭又......咱俩这样，感觉好对不起师姐。
“......阿凝就不用操心了，师父会努力的。”
“汪。”要不还是别了。
“汪。”感觉催催会馆发展外卖业务更有盼头一些，顺带一提，我要粤东的。
“我会问问雨笛馆长的。惭愧。”
薄雾未散，太阳初起，哪怕是夏季，清晨的风也带着凉意，扑面很是气爽。
“真的不能给师父说吗？阿凝。”
“......”
“汪。”不知道怎么说。
“汪——”所以想能拖一天是一天，死到临头会给师父说的。
“......会死？”
“汪！”不不！死不了的！——等我成仙后再说这件事嘛~
“嗯......好，我知道了。”无限实在没什么思路，只能把担忧埋在心里，“师父也会努力变强的。”
“汪？”您已经很变t......嗯，很强了好吧？
尤其是作为人类。
不过，越强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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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送走徒弟俩，回屋收拾着碗筷时，后山的传送阵突然被触发。
“？”
谁来了？
“玄凝！我来找你了——怎么是你？！”
池年一瞬把手中的大包小包扔进了乾坤袋，摆出了预备进攻的架势。
他本就对无限这个以人类之身混在妖灵会馆里还名气不小的家伙向来不假辞色，也就发现这人把玄凝教的挺好的时候态度好了点，但一发现玄凝还有另外两个御灵系更契合的师父（陪练）后，态度就又回到原点了。
“啊，是你，池长老。”
——挚爱是干架的、逗起来很有意思的、出手很大方很有钱的、左手右手加一起带了足足四个金戒指的东北虎长老池年。
ps：以上为某可以透露姓名但师父护狗不愿透露的狗子原话。
“玄凝呢？”
看着对方一副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玄凝给吃了的表情，无限表示对自家小徒弟的玩伴（？）秉持着包容的心态。他一边在脑中慢悠悠扣着问号，一边慢吞吞进行人机对答，还能顺便手动刷碗：“去找老君了。”
老君？
池年一秒熄火：“哦。”
那没事了。
他抬起头，也不打扰无限刷碗，乖巧退出厨房，十分自来熟的打量着四周。
认识十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玄凝平时住的地方（风息的小树林不算。）
池年背着手，慢悠悠地踱着步，那双挑剔的金色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玄凝人类师父的家当”。
首先，这个人类正在刷碗的木头小屋。门开着，一眼就能望到底。灶台、水缸、堆叠的锅碗瓢盆挤在狭小空间里，没什么多余摆设。池年往里瞥了一眼，咂了下嘴，没说话。
至于疑似会客厅的小木屋，那就更简单了。就一张看着有些年头的木桌，几把同样朴素的木椅，靠墙一个空荡荡的、只摆了些奇怪幼稚泥塑的架子。地上木板踩上去还有点吱呀响。池年站在门口，摇了摇头。
对于疑似卧室的地方，这次他没进去，就站在小小的窗口往里瞧。一张窄木床，一个粗布帘子权当衣柜，床头地上散落着几本翻旧的书。地方不大，一眼就看完。池年收回目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三间小木屋，各自独立，功能分明，但也仅此而已。池年环视一圈，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嫌弃：“啧，真够... 寒酸的。等等！为什么就一张床！？”
“玄凝跟你——”睡一起？！
“跟她师姐睡。”
无限淡定打断，并指了指隔壁山头上的小木屋。
还没炸开就结束的池年再度：“哦。”
那没事了。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池年从乾坤袋里重新掏出大包小包。
“给玄凝的。”
本就是准备当面给的，现在人不在，屋子也是和她师姐住的，他不方便，又不至于原模原样拎回去。池年只能妥协，选择把东西先给玄凝师父。
“玄凝几时回来？”到时候他再带些别的送来。
无限接过，回复道：“两日后。”
“我知道了，今日多有叨扰，请帮忙带句话：‘和池年一同捡到甲的洞穴又有发现了，特邀玄凝前来。’”池年不情不愿抱了个拳，礼貌说道。然后闪身，一秒跑路，“哼！再见！”
无限卡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再见。”他先倔强说完台词，“......甲？”
什么东西？
龟壳吗？
不得其解，无限又垂头，看向手里拎满的包装精致、金光闪闪的礼盒。
“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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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离开了。”
老君睁开眼睛，微笑着望着两张相似的面孔紧紧贴在一起。
同样的黑发、同样笑弯了的眼......
他一阵恍惚。
“离哥的修行怎么样了！炎帝最近在干嘛？你在他那修炼火，那对冰的掌控提高多少啦？师父可是说我已经比一部分仙要强了哦！”
“哼！包强的！到时候就是控火控冰都碾压你！”
两只狗汪汪吵个不停，老君阁里是难得的热闹。
老君宽容地望着他们。
直到——
“巳时已到。”老君收回掐算的手。
玄离摸了摸玄凝的头。
“哥，明天见~老君也是，明天见！”
“和老君好好相处这一天哦。”
“......每次都这么说。”玄离闭眸，“明天见。”
“这次也拜托你了，阿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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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盘腿坐于阵法中央，手指结印，额心一点金光骤然亮起。
“秘法[灵谲]——”
“灵谲启，魂鼎易位，挚友躯壳已成吾新庐——”
“金点额，知海覆舟，毕生所历皆作他人衣——”
“谲终极，寰宇同欺，灵誓在谎言焰中重组——”
“仪式成，灵谲毕，莫叫他人唤无疑！”
三道金光一同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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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凝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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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欢迎回家。”
，天杀的巨困巨困人怎么会这么困，就这点字刚刚码着码着我突然惊醒发现自己眼睛闭上了我的天，上次这样还是听高数的时候
，最后清凝相关应该能圆回来吧......应该？
，总之，这部分如果写的话会在专门的番外里写，现在就带过了直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