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东山起 “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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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儿？你醒了？”闲菁刚醒就落进一个暖和的怀里，系统给的变性药也用不了多久，一夜就睡回原性了。（改变自“一巴掌打回原形”）
“阿辞……”闲菁没扎头发，头发自由地披散在她背上，闲菁又往花辞树怀里钻了钻，要是自己也姓花就好了，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还有阿叶当二姐姐（你懂）而且两人巨有钱……
“阿辞，我不是在应灵庙吗？”闲菁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反应过来，闲菁开始还以为自己在天上。
花辞树疼爱地抱紧了怀里的“毛球”道：“笨，是沈迁安送你回来的，下次你答应我，不准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庙里，沈迁安让我告诉你，要小心画皮妖。”花辞树表情严肃起来：“总之，你要小心所有人，小心画皮妖。”闲菁想到当时掐住她咽喉的人，这么一来就说通了，当时掐她的不是沈迁安，是画皮妖，难怪当时沈迁安表情与之前截然不同，闲菁松了一口气，感谢沈迁安！不然自己昨天就凉凉了。
闲菁内心十分感动，感谢沈迁安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沈迁安你也不是表面上冷漠无情嘛！
“阿辞！你今天有空去偶虚门吗？我一定要谢谢迁安兄！他真是一个大好人！”闲菁问花辞树。
“嗯，我今天也要去找沈宗师。那我们差不多就出发吧！菁儿，我来帮你梳头。”
花辞树抓过梳子，轻轻划在闲菁发上，花辞树很文雅，亭亭玉立，苏院叶较为开朗，却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是天生一对！
闲菁就是反面教材，做饭也是，仪态没有半点，梳头偏扎马尾，走路时快时慢，性子还特别倔，花辞树知道，沈迁安对闲菁是有救命之恩，绝不可以扎马尾太随意，菁儿你无论有多不愿，也必须戴簪子！梳挽头！
花辞树挽起闲菁头发，盘成了墨燕常用的发式，然后取出抽屉里陈放已久的流蝶簪，插进发里间，红蝶明珠隐在发间，煞是好看。
心间却有一阵发闷，闲菁在镜前待了许久，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闲菁碰了一下镜，又想到了那位曾经不听话的小姑娘。
沈轻舟心不在焉地看着范水清，范水清委屈巴巴地望着云落仙，云落仙意味深长地和沈迁安对视着，沈迁安对视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放到桌面上。
不用说，气氛就是一个……
尴尬。
昨天晚上沈轻舟和萧渡的事，在座的各位都有目共睹，所以今天真的不敢再和他对视了……
只是沈轻舟还不知道而已，谁知道，有三个人趴在自家窗上偷窥了他和另一个人的亲亲所有过程，只是亲亲而已，并没有干什么过分的事。
“尊主！媒婆来拜访偶虚门！”范水清开心了。
“是吗？快让她进来！”范水清和闲菁是好闺蜜关系，终于有人能来解救这气氛啦！
“尊主好啊！”闲菁进了门，发上的红蝶一下子将气质提升不少，她抱着一只大篮子，衣服也不再是黑了。
沈迁安却沉默了，以前他看闲菁是由男子的视角来理解的，原来闲菁挽起头发是这样的，以前他见闲菁时，是无语的。现在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就像是一条不喜欢的围巾，突然变了一个色一样。
沈迁安也没指望闲菁挽起头发会变得端正，谁知闲菁坐下后，竟文文静静的，这让他吃了一大惊。
“多谢迁安兄的救命之恩，闭某为此带了东西表示感谢。”闲菁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大本子，厚厚的。
“此物为百族谱，可上察天庭，下察地府。”闲菁文文静静地说，从系统买来的东西怪好的。
沈迁安收下了，闲菁不会被他打了吧？她头发挽得一丝不苟，额边的刘海也梳得很板正，和花辞树一模一样，只不过再没她自己的风格，沈迁安表情又淡了几分。
闲菁想着，头发挽得太紧了，流蝶簪也是，其实她是喜欢盘头的，但喜欢全都挽，而不是扎一半披一半，这样真的很难受。
“闲菁……我和你说，昨天九间和萧渡亲亲了！”
“What？！”闲菁顿觉五雷轰顶，呜呜……我没看到……我也想看呀！嘤～
沈轻舟看着沈迁安那冰一样的脸，突然感觉他哥怪怪的，范水清又拉着闲菁去讲悄悄话了，闲菁和她“好闺蜜”玩得特好。
“宗师，有空说一会话吗？”花辞树也进来了，她问沈轻舟，沈轻舟答应着，跟着花辞树出了拜师堂。
“宗师，我知道进入鬼界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请求你将我送入鬼界……”
“是因为苏庄主吧？”
“所以，九间，拜托了……”花辞树俯身弯腰行礼，她唤沈轻舟的字，也算是恳求了。
“庄主！我受不起！”沈轻舟连忙摆手，他进鬼界十分轻松，有萧渡在，他不需要耗费修为一毫，就可以进南渊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在意这一点，占着别人的功，受着别人的礼，这一点沈轻舟深知自己尽占，但……
花辞树脸上尽是迷惑，似乎不能明白沈轻舟为什么不受礼，沈轻舟被盯得不好意思，问：“还有什么事吗？”花辞树道：“你是一个好师父。”
第一次被人当面夸是好师父，沈轻舟想到昨夜的场景，不禁又红了脸，不过他为人师确实当得好，温柔而耐心，气不过才暴揍一顿，过年还会带徒弟下山看庙会，还从小养到大……
多少年来，他是长安城女子心头的白月光，很多人不明白沈轻舟图萧渡什么，他有什么值得沈轻舟用将近一百岁的光阴去爱他……
“九间，我还有一事相求。”花辞树伸手从随身带着的袋子里掏着一个东西，沈轻舟猜那袋子应该是坤收纳袋。
只见花辞树拿出了一个装满重物的东西。
“九间，我若一去不返了，菁儿还小，需要人照顾，这是足够她花五六年的钱财，……”花辞树停顿了一会，继续说：“我若一去不返了，请求你照顾她。”
沈轻舟眼角滚动着眼泪，花辞树用死来信任他，若是他照顾好闲菁，花辞树也就能放心去鬼界了，他顿觉肩上负重，抬不起来。
“好……”沈轻舟接过，又和花辞树装作无事回到拜师堂。
谷雨后，正式步入初夏，梨花也该谢了。风过去，梨花被惊起，跟着水流漂走了。
就像梨花一样，花辞树来时无声，去时无名，但她依旧做她的商业，活自己的人生。
沈轻舟也不图萧渡什么，他记得小时向柳空灯许过愿，希望可以名满天下，享受香火。后来他一直上进学习，最后真名满天下了。
但光凭上进学习这一点，他不足以成仙，其中掺杂了柳空灯的金丹，或许还有他不知道的缘故，沈轻舟才有名满天下的机会。
很多美若天仙的女子想尽一切办法想接近沈轻舟，都被他拒绝了，那是因为她们有所图谋，有的图沈轻舟美貌，有的图钱，有的图名利……她们心怀目的，只将沈轻舟利用，沈轻舟不想要各种心机的战场。
所以萧渡又认真，又温柔，而且并不谋沈轻舟，沈轻舟才愿与他在一起。
第三十九章
闲菁并不知两人在堂外说了什么，依旧是开开心心的，沈轻舟莫明可怜，若是闲菁知道花辞树打算去鬼界找回苏院叶的话，该有……
沈轻舟不再向下想，这么一个开朗的小姑娘就这么在伤悲里不出来该有多可惜。
“迁秋兄，今天长安有科举考试呢！你去看看不？迁安兄，或许还有女子选郎君……”兄弟俩不知闲菁问其有何用意，但总不能拒绝小朋友的邀请吧？于是他们如约去了科举考门口。
“闲菁……这是？”沈轻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花辞树说闲菁有商业头脑是真的，真是超时摆摊，时收钱啊！
摊位像是个算命馆，旁边摆满了红木牌，和签子，像是许愿的，还立了一个凉棚，闲菁就守在凉棚下，慢悠悠地摇着扇。
“呀！你们就来了！”闲菁忙又搬了两把椅子，中午太阳大，不知闲菁在这里干什么？
“我跟你们说，今天是一个考试的日子，所以我要摆个祈愿铺，偷偷赚个钱。”闲菁依旧是开开心心的，语气很欢快，使人忍不住也开心愉快起来。
“那好，我们陪你，那你记得钱分我们一半。”
“好吖！好吖！”闲菁觉得这笔买卖十分划算，沈轻舟可是大宗师，今天不赚翻谁赚翻？
三人不久迎来了一位秀才，秀才姓冷，所以统一叫冷秀才，记住了吧？
冷秀才问三人：“这祈福灵不灵？”
“客官，我们不祈福，祈愿。”闲菁装得有板有眼，沈迁安听了不禁，被逗笑了，细微的声响马上使沈轻舟回头，沈迁安只得忍着笑意，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但眼睛却诚实地转了过去。
“迁秋兄！你快帮我拿一下笔！”闲菁忙着和冷秀才讲价格，还讲上头了。
“好好好！”冷秀才付了钱，写上了自己的愿望挂上窗，小小的牌子上写着：“希望我可以中举人。”字迹很清晰，散发着那么一点儿青春未散。
“他为什么选中举人而不是状元？”沈迁安不理解。
“因为他只是心中有一个小愿望，能上榜就行，谁不希望能上状元呢？有句话叫盼而不语，他只是没有说而已。”沈轻舟回答了他哥。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一点，有谁不想成仙？柳空灯把金丹给他是因为信任他，谁又愿甘心做鬼，得到一次机会而放弃？萧渡前世只是乱了心窍，或许是别人耸勇？
沈轻舟还是想不明白，手头的工作也停了下来，这时闲菁的叫卖声又将他拉回现实。
“各位客官！看下求愿牌！祝所有人现在乘好运来光临小铺！求得一愿，科举顺利！”
“真的假的？”“姑娘你怎么卖的？”
闲菁才不想理那些怀疑自己的人，怎么着就是一个任性。在墨燕，相信道士的人很多，也没管过真假，信就是了，任性任性……
不一会儿，牌子就卖了很多，临近科举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各路考生都从五湖四海走来长安，只为一个科举，街道上站满了人，临时求神的有，紧张到腿软的也有，各个书生穿着清一色是素色的，仿佛是在素色的海洋里，穿着黑衣点人的官员显得特别显眼，所有人都等着钟响。
沈轻舟收拾着东西，突然感觉环境变化很安静，他抬头看着时间，临科举还有半个时辰，而牌子还有一些，他向闲菁示意，并投了一个询问的神色。
闲菁点头，示意她看到了。这时讲话不禁打断了所有人安静的气氛，还会被人骂，所以要有一点充满正能量的力量才行！
“诸位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十年寒窗未必有收获，但即使如此，也愿诸位莫要灰心，愿东山再起，愿金榜题名。”
场面莫明变得暖心，所有人都看向铺子，并对里面的人报以微笑，很多人十几年来悬梁刺股，挑灯夜战，只为这一年一次的科举考，或许有人无论多努力，文采也就一般般，于是冒着家人的白眼而来的，这时听到这么暖心的力量，竟一下子鼻尖发酸，眼眶红了。
面临科举时，许多人少的不是知识点，而是这时家人背后的关心。
人心十分敏感，而关心太多，有人承不起太多的负重，为之而拼命，却在考场上失误。
科举是人生的一个分界点，有人会飞黄腾达，有人会名落孙山，但总有一天还会东山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东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