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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解决完车库里的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沈清浅对峙,我是真想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车门不锁也不怕被人开走,人还在车里干了些不好的事,明明上午才刚接完我到家,就出去一会儿,释放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人还能当个没事人和我对话。

      真是……

      叩叩——叩叩叩——

      等了一会儿后,还没见人来开,我不免有点担心。

      不会昏倒了吧?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开门开门开门啊!沈清浅开门!”

      啧,我就该带一串钥匙出门,都是些什么事啊这两天真是。

      当我的第三次敲门要启动的时候,沈清浅就打开了门,人还没看清,就直接倒我身上了。

      我靠!真要完!

      救护车!

      慌忙之中,终于翻到沈清浅的手机叫了救护车。

      ……

      一日之内,我感觉我现在呼吸一口都怕阎王爷扣我阳寿哈。

      ……

      “秦先生,我们在沈先生体内检测到一些特殊的Omega催情香,请问您对此是否知情?”

      “我知道,但是他没有碰到啊。”

      “这种是针对性的,花类信息素的Omega会更加敏感,稍微重一点就会失神。”

      “那他怎么样?”

      "初步诊断是信息素释放过多致腺体枯竭,暂时陷入昏迷。"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如果有伴侣的信息素安抚,他会感到安心。”

      啊?那这样说,我身上那股味道还没散吗?

      “等等,医生,你帮我做个检查,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催情香。”

      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为什么一个小会所有这种东西?

      特质催情香?现在居然还出了这样的东西,那群人疯了吧?

      看来得查查这个夜影了。

      啧,要是真是那群人流出来的东西,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在这个医院检查。

      真是疯了。

      “医生,还是算了,我不检查了,应该不是我的问题。”在医生走之前我及时取消了预约。

      “医生,我们什么可以走了?”

      “醒了再做个检查,没问题就可以走了。”

      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

      “等等,医生,你们这有没有我能穿的病号服。”

      衣不蔽体,耻辱,绝对耻辱。

      我不好意得双手交叉在胸口,在医生面前玩了一下cos沉睡的吸血鬼

      ……

      医生走后,房间里就剩我和沈清浅了,看着沈清浅躺在病床上,我倒是有些稀奇,他几乎没有生病过,从来都是沈清浅看着我照顾我,从前我才是那个经常躺在病床上的那个。

      说起来我已经开始无聊了,房间里的告示,小冰箱,微波炉,花盆,小桌子,吊瓶,卫生间都光顾过了,除电视机没找到遥控外,我只有等窗外的风景刷新了。

      手里还有一部沈清浅的手机没解锁,百无聊赖,我开始猜密码。

      四位密码。

      手机密码不能试很多次,要是一个小时后他醒了就完蛋了。

      我细细列了预备单:

      生日?最有可能了。

      试下。

      密码错误。

      ……

      他的我的我都试了,但是都显示不对。说实话我是真懵了,为什么不设置生日啊,多好记。

      组合日?

      试了两次还是不行,还有一次机会就锁定一分钟了。

      想想,以前有没有听过什么密码之类的事。

      沈清浅一向谨慎,做事都有他自己的逻辑,按道理来说不难猜。

      但是他有讲过什么数字之类的吗?

      一时间我想不起关于沈清浅的任何事,只能想起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

      什么鬼?我记得从前和沈清浅做过很多事情的啊?

      一起参加过的活动,一起拿过奖,一起去过的旅游圣地,一起去过的游乐园…基本上情侣该做的事情我都带他做过一遍了,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清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沈清浅的脸上形成光影,光影逐渐拉长,偏移……

      时间回到大学时期。

      那是我被球砸晕了刚醒来的那一会儿,刚睁开眼就看见他。

      他的脸被太阳光照得橙橙的,眼里满是担心,他说:“有哪里不舒服吗?”

      “就是头还有点痛。”

      “你喊我一声我就能看见球啊,你自己过来干什么?”

      “因为我愿意。”

      “……”

      沈清浅倒是笑了起来,一直看着我,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喜欢这样直直地盯着我看。

      他总是笑得很淡,但是那种愉悦的感觉总能传染我。

      ‘‘为什么你总是盯着我看?’’

      “因为我愿意。”

      ‘‘你又学我说话。’’

      他又笑了:“我听见你这样说很高兴,所以也希望你高兴。”

      “所以,你高兴吗?”他又盯着我。

      我没有回答他,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医务室的被子真的是又小又闷热。

      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沈清浅简直就是一只模仿力惊人的鹦鹉,我的花招全被他学了去,甚至还有远超于我的迹象。

      再后来,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见面,我也对这些模仿秀有些腻味了,那只鹦鹉就渐渐地落幕了。

      我还是没有想起来有关沈清浅的其他事。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算起来从大四到到现在,应当也有八年了吧,可为什么,结婚的五年,没有一点关于沈清浅清晰的记忆?就连最初的那一两年我也记得不太清了。

      我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沈清浅?

      我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怀有一丝愧疚地说:“对不起。”

      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在极为安静地病房里倒是尤为突出,我照着医生的嘱托,释放了些安抚信息素。

      许久,似乎是起了效果,沈清浅脸上的苍白褪了几分,可是我无论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更好了。

      看着看着,我似乎是闻到了一丝紫罗兰的花香,那是柔和的,稀薄的气味,和先前闻到的完全不一样,没有病态的拉扯,没有荒诞的粘腻和令人不适的针刺感,现在有种清凉的,有些许冰冷的味道留在鼻腔,团团打转,只有舒适。

      我好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这就是他的信息素吗?

      沈清浅还没有醒来,他总是特别安静,无论在哪里看见他,他永远是那个最安静的。

      心里突然炸了一下,我现在特别想摸摸他的脑袋,就像很久以前那样,他总是喜欢拥抱我,而我总是喜欢摸摸他的头。

      伸出的手没有摸到他的头。

      我还离他有些远。

      椅子有些重,我觉得远距离看不方便,就站了起来,将他手机放回他的手里。

      ……

      指纹解锁!

      我灵机一动,搬起沈清浅的手指就挨个试。

      正当我试到第三根手指头时,就听见:“你在干什么?”

      他醒了。

      死脑快想借口!

      “就……就没干什么。”想不出来,退回坐好。

      沈清浅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先看了一眼吊瓶,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环,最后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吊水输完了。”

      说完,就看见沈清浅手上的输液管里有了血色。

      “回回……回血了!”

      “嗯,等下护士就来了。”

      “没事吗?”

      “没事。”

      我从前虽然挂过很多次吊瓶,但是只回过一次血,那次我睡过头了,我妈还骂了我一顿,后来在沈清浅在旁边的时候,就再也没出现这种情况了。

      护士确实很快就来了,我们也很快就出院了。

      沈清浅走在前头,我在后头。我们隔了很大的距离

      到门口时,他刻意与我拉开了距离:“你身上的味道还没有散干净,我有些不适。”

      靠!怎么又把这事忘了,刚才我还要检查来着。

      我又往后跳了几步,这样我和他就更远了,我说:“这样你闻不到了吧。”

      “嗯,谢谢。”

      转身走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没手机,你帮我叫辆去惟心医院的车。”

      惟心医院是我大哥家的私立医院,到时候应该能拿到详细的检查报告。

      “好。”

      等车中途,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沈清浅的车先到,他也没有为我停留,离开前只是说:“五分钟后dd司机会来接你。”

      我看着那辆车子走远,身边的气味仿佛也随之而去,渐渐稀薄起来,最后什么也闻不到了。

      我们从前是这样的吗?应该不是吧。

      检查很快做完,我还趁机见到了我大哥,同时也得到了一部新手机。

      “三天后就能出结果。”大哥打电话过来说。

      “你最近少去那些地方,少打点游戏。”

      “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那我是不是真的少去那些地方玩了?”

      苍天可鉴,被我大哥发现我去会所玩了之后,我真的很少去了,我是真怕他告诉老妈,到时候我零花钱又减半,赛车已经被禁了,接下来我能玩的只能越来越少。

      “……行了,你少玩这些七七八八就行了。”

      “再次说好,你不准告诉老妈。”

      “我哪次告诉了?”

      得到安全保障后,我就喜滋滋地走了,然后打车到夜影准备拿回自己的车。

      悠哉游哉啊,我小眯了一会儿醒来就看见夜影的牌子了,刚下车,抬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只当没看见那人,迅速转身回车里,可是耳朵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控死了。

      “欸欸欸,妈,轻点。”显然,没有逃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老妈怒发冲冠,吼道:“翅膀硬了是吧?敢到这种地方鬼混!要不是我看见热搜,我还不知道你现在玩这些东西!”

      耳朵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歪着头,身体不自觉地向她的方向靠去,试图减轻一点痛苦:“诶欸欸,妈,我没来鬼混,我……我就是来拿个车。”

      “拿车?”老妈的嗓门更高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变反而拧的更紧,
      “那不就说明热搜是真的了?”

      我刚要辩解,却发现无从辩解,“确实是真的。”

      这一下是真的束手无措,我只好暗暗祈祷。

      “行了,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老妈往我车的方向走。

      “真的?”我喜上眉梢。

      “真的。”她看向我的车,向我讨了钥匙,坐上驾驶座,回头对我说:“但是以后没有零花钱,所有社交游戏账号冻结,车辆没收。”

      她就这样驾车而去,独留我一人凌乱在风中。

      我一人,就这样,在夜影门口霓虹灯的闪烁下,朝着家的方向——或者说,朝着“酷刑室”的方向——狼狈不堪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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