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棉他总在自我攻略》知己识君

30、针锋相对 关乎男人尊

　　那人越走越近，时安情急之下选择躲进卫烨身后，男人只是轻笑一声，捏住她的衣角，如同提溜小鸡仔一般将她薅了出来。

　　时安心虚地摸着鼻子，讪笑道：“阿景哥……”

　　时景并未说什么责备的话，他这个妹妹啊，总是这般不让人省心。不过说来，他的余光落在卫烨身上，自家妹妹似乎对这个野男人很是上心。

　　兄长对于任何接近自家妹妹的敌视感似乎都是天生的一般，时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卫烨，而对方也不卑不亢地回望，这倒是令自己颇有些惊讶了。

　　“殿下安康。”卫烨道。

　　时景微微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眉头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倘若他方才没有看错，这人的眼底分明闪过了一瞬的敌意，很微妙，甚至转瞬即逝，但似乎蕴含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另一旁的时安莫名感觉到低气压，她略有些刻意地咳嗽两声，试图让这两人注意到自己，“那个……阿景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若不在，阿安怕是要被外人拐跑了吧？”时景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看见对方心虚地转过头后，接着说道：“只是出门例行公事，碰巧看见店铺内有不错的展品，便想着买一件给阿安带回宫。”

　　时安赶紧顺着他的话茬顺下去：“我就知道阿景哥对我最好了……”

　　对方推开了她假惺惺的恭维，转手将刚买来的递给她金丝红宝石手串塞给她，不出所料地收获了她的另一番假惺惺赞美。

　　面纱下的唇角小幅度地上扬，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要事在身，先行失陪，阿安莫要玩物丧志。”话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卫烨。

　　时景此番前来，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调查大理寺官员受贿一案，虽说此事已断案，涉事人员也都依法处置，但他总觉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藏娇阁那小厮宁死不招，他所勾引的妓女或许是另一个切入点。

　　于是，时景便再度踏入藏娇阁的胭脂粉气中，因着衣着华贵和与生俱来的贵气，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见到了藏娇阁的老鸨。

　　道明身份和来意后，那老鸨面上先是近乎恐惧地恭维，后是遮遮掩掩地心虚。时景敏锐地察觉出对方面上的异样，于是故作发怒状：

　　“本殿的命令也敢不从？”

　　老鸨吓得浑身一哆嗦，只得点头哈腰地照办，美艳的妆容粉饰下的脸色苍白。她领着时景走进藏娇阁的地下室，推门而入，那原先应堆积杂物的地方俨然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

　　“殿下，藏娇阁的规矩向来如此，老奴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再言，我们这做母亲的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女儿才……”

　　时景淡淡地回首看她，老鸨立刻闭上了嘴，识相地退下。

　　他逐渐靠近躺在地上的女子，对方听到脚步声后，撑着奄奄一息地躯体开口祈求：“你们别再打我了……我真的知错……”

　　说着她便狠狠地在自己的脸颊上抽了两巴掌，留下一片浮肿。

　　时景紧紧珉着唇，他见过太多大牢之内痛哭流涕乞求原谅的罪犯，但那些人是实实在在地犯过罪，而面前的女子，只不过是被宵小之徒蛊惑罢了，便要遭受如此酷刑。

　　他制止了女子的行动，转而将手中的金扳指递给她，“你同那小厮是什么关系？”

　　女子认出了他手中的物件，瞳孔猛地一缩，“你们别害我郎君，是我下贱，是我勾引的他！”

　　她直到此时还沉浸在那小厮为她营造的虚幻的梦境中，以为只要自己扛下一切，他就会更爱自己，她就能过上好日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与那人私通一事暴露地第二天，她所谓的郎君便被查出行贿和抢劫杀人的罪名。

　　“你的郎君手上沾着鲜血，你可知？”时景蹲下身，将金扳指放在她眼前，“这物是从一对新婚夫妻的房内抢劫得到的。”

　　“这是那女子的嫁妆，原先待在她的郎君手上，对方死不放手，于是你的郎君将他的手指剁下，才送给了你。”

　　地上的女子被他的描述吓到失神，再想起自己曾日日夜夜望着这金扳指幻想以后的日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因为长久饥饿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能弯着腰干呕。

　　*

　　公主府的书房内，时安丝毫不顾及形象地瘫倒在床上，手中拿着刚买到的话本子翻看，嘴里嘟嘟囔囔：“要是以后每天都像今天一样该多好。”

　　正帮她整理物品的卫烨闻言忍不住轻笑，“殿下倒也不怕荒废学业。”

　　“你怎的也这般遵规守纪了？”时安一边翻着话本子，一边斜眼看向他，“方才翻墙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唠叨我。”

　　被训的卫烨只是抿着唇笑，“殿下恕罪，是卫某越界了。”

　　不过半柱香后，瘫在床榻上的时安便放下了手中的话本子——看腻了。她歪着脑袋思考有趣的法子，另一旁的卫烨注意到她的动作，于是问：

　　“殿下困了吗？”

　　对方摇头。

　　“渴？”说着他便打算去取茶壶，时安又摇了摇头。

　　“那是饿了么？”

　　时安叹出一口气，眨巴着眼睛看他，“好无趣。”

　　卫烨略有些为难，他不会什么戏法，也没办法逗殿下开心，或许……“卫某会一些舞剑，殿下想看吗？”

　　时安来了些兴趣，十九的剑舞得漂亮，倒不知他也会舞剑，忽得灵光一闪，她想到个法子：“不如你和十九比试一番如何？”

　　她说的并不是指比试剑术，只是单纯的比一比舞剑的技巧，但显然在十九和卫烨的眼里，这是关乎男人尊严（？）的较量。

　　毕竟二人谁也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被情敌打败。

　　“好。”卫烨应道，“卫某稍后便回。”说着便要转身去取剑，时安拦下了他的动作，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

　　她朝他眨眨眼，“你已是这房内的主子，何必亲自动手。”

　　主子吗……

　　卫烨的呼吸慢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安定心神，可那一颗心跳动得那样剧烈……殿下这番话，全然是在讲她不只是收留了他，更让他成为了这书房所有下人的主子。

　　或许他可以再想的更加过分一些……倘若这意味着他于殿下而言不是供人取乐的物件，而是同她平起平坐的“人”。

　　他清楚他同她之间的地位隔阂，但她却从未在意过他卑劣的出身。

　　卫烨的声音发颤，眼眶都微微湿润，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

　　“系统任务进度上升至55%”

　　“积分奖励一百八，请宿主再接再厉。”

　　原先用胳膊支棱着脑袋的时安噌地一声坐直了身体，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差点喜极而泣，一下子上升这么多，不愧是她！

　　卫烨一边平复心情，一边接过侍女送来的佩剑，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殿下，劳烦移步院内。”

　　时安踏出房门时，太监们紧随其后将软椅搬了出来，她顺势倚在软椅上，抬眼看向院内的卫烨和十九。

　　侍女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乐师稍后便来，时安闻言微微点头，转而接过另一旁的侍女呈上的糕点，拣了块自己喜欢吃的雪花酥塞进嘴里。

　　嚼着甜滋滋的雪花酥，时安饶有兴致地将视线移到院内的二人身上——卫烨站在离十九不远的地方，许是为了舞剑便利，他未穿披风，只着一件素衣，时安倒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受风寒。

　　眼眸微动，她转而看向十九，那人依旧一身黑衣，依旧面无表情，但也依旧清秀。他虽年少，却并不显少年人的稚气，反而因为常年习武带上些凛冽气息，漆黑的眼底下透露出令人安心的沉稳。

　　十九真好看……

　　想着想着，时安的思绪便跑偏了，不自觉地扭头再看看卫烨——他比十九略高一些，不做表情时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模样，耳朵尖却敏感地很，时不时就一片通红。

　　如此看来，卫烨好像更可口一些呢……嗯，小卫烨也很敏感。

　　……？不对不对，时安猛地回神，自己刚才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清楚地感觉到脸颊开始发烫，时安羞得要爆炸，默默地在心底唾弃自己的龌龊。

　　院门外传来的声响吸引众人侧目，三五个太监搬着筝之类的乐器快步挪动向书房的位置，为首的太监指挥其他人摆好位置，接着弯着身子侧向时安行礼：

　　“殿下，您今日要听什么曲子？”

　　时安歪头想了想，“《云裳》”她报出曲名，这是首基础的乐曲，舞剑难度不大，即使是初学者也能掌握。

　　太监的腰板儿更弯，应道：“是。”

　　乐师了然，拇指拨动琴弦的同时，缕缕乐声缓缓流淌。同一瞬间，剑刃出鞘，时安知道十九的水平，于是将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了卫烨身上。

　　他确实会一些，虽然相比较于十九而言略显生疏，但呈现的效果也不错。

　　提剑、收剑、挽剑花，一气呵成，寒风迎面，反倒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

　　时安的注意力渐渐被卫烨的身形所吸引，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和十九的距离正在缩小，更没有瞧见二人舞剑的间隙看向彼此的眼神。

　　一面是不屑，一面是不卑不亢。

　　如果细看会发现，不屑的表色下藏着更深的不甘——那是连十九自己都没发觉的、深埋心底的嫉妒。

　　二人越舞越近，直到剑刃相碰发出硿的一声，震的二人手掌虎口发麻，也只是抬头看了彼此一眼。

　　时安猛然回神，还没弄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重回正常，乐师没得到时安的命令，也便继续抚琴。

　　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毕竟这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更谈不上有什么瓜葛了吧。

　　原先只以为只卫烨不太喜欢十九，现在看来——二人貌似对彼此都有微词。

　　这是为何……时安疑惑一瞬，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原因。

　　一曲将毕，音调趋于平缓，二人舞剑的幅度也小了许多，直到最后一音结束，剑刃归鞘。

　　时安拍了拍手，噌噌噌地跑到卫烨身边，“没想到你还真会一些！”

　　卫烨的唇角小幅度地上扬，殿下首先选择了他呢。

　　“多谢殿下夸赞。”手指无意识地碾过因练剑而磨出的粗糙的薄茧，某人的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