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番不能没有万人迷吐槽役》破窗

18、第 18 章

　　清晨。

　　月见山又在老地方扫地，明明昨天已经扫干净了，今天又变成了老样子，樱花的花瓣轻飘，风轻轻一过就可以把它们从枝头摘下，道路的两旁堆积着落叶和落花。

　　好累啊，这种无用功的事情。

　　就算这时扫干净了，下一刻，落花又把地面覆盖。

　　正在她无聊的时候，山间步道传来吵闹的声音，谁啊，在神社前放肆。

　　月见山下意识想把扫帚丢掉，突然想起来，早上被祖父耳提面命，要是再搞丢就要扣零花钱。她手指用力，攥紧了手里扫帚细长的手柄。

　　气势汹汹地向下看去，正要呵斥，一看居然是熟人。

　　宫兄弟不知道为什么又扭打到一起了，虽然在撕扯，但是上山的脚步没有停下。

　　宫妈妈气喘吁吁地样子，看来是想管也没精力管了。

　　“喂，那边吵闹的双胞胎，进入神社，禁止打闹。”

　　月见山双手叉腰，大声喝止双胞胎，他们二人被吓一跳，停下了动作。宫妈妈一边感激她的帮忙，一边道歉。

　　“不必放在心上，要不您到一边歇息一下吧，鸟居到正殿还有一段路程呢。”

　　说着扶她到一边的大石头坐下，宫妈妈差点感动哭了，自己这一路上来，两个儿子是一点没管她死活，还一直叫妈妈快点，她有时候都在想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生了这两块叉烧。

　　月见山有点好奇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毕竟京都庙宇众多，游客们都爱去伏见稻荷大社、清水寺那些知名的神社，就算是当地的居民也爱去更近的神社，毕竟天海神社实在是太高了。

　　宫侑解答了她的疑惑：“昨天晚餐的时候，月见山奶奶不是说今天又神射仪式吗，妈妈没有见过，所以想着今天来看看。”

　　“这样啊，那你们昨天没必要走嘛，今天可以和我们一起到神社，后山有公路可以直接开车上来。”

　　“不，这样太麻烦你们了，昨天还打扰你们一家吃晚餐了，要是留宿，我可太害臊了。”宫妈妈像是缓过来了，日本人的特性就是害怕麻烦别人，月见山这点倒是不一样，在她的认知里，能被她麻烦才是那个人的荣幸。

　　就像现在，她直接把扫帚丢给宫侑，理所当然地指挥他，“小治，把地扫了。”

　　宫侑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下意识接过的扫帚，当即跳脚，冲着月见山大喊，不顾背景板的‘宫治’嘴里大叫什么“我是宫侑，侑”“凭什么要我扫地”之类的话，月见山带着宫妈妈沿着参道继续前进，穿过一个个红色的鸟居，把天海神社的由来娓娓道来。

　　“从名字就能看出，天海神社所供奉的就是天空和海洋，当然，虽然名字叫的大，不过在京都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神社。

　　“如您所见，这一路没有多少信众，因为太高了，地方又偏僻，我们这个地方年轻人也不多，老人们腿脚也不利索，除了偶尔会有游客来，就是过节的时候，附近的居民来祈福。”

　　月见山踏上最后一步台阶，指着眼前的大门，回头介绍：“穿过大门就可以看到正殿了，您可以在里面逛逛，神射仪式要晚点开始，我先告辞了。”

　　说着便和宫妈妈告别离开，沿着围墙直走，月见山推开一扇小门，里面是已建摆放各种器具杂物的房间，来到一个摆满弓箭的架子面前，她的眼神在一支支弓箭上逡巡，最后选择了三支放在箭筒里，接着打开抽屉挑选了弽和弦线，全都准备好了，拿上弓体，月见山从另一扇门出去。

　　一出门，就是一个以林木花草为主体的庭院，不同于日本传统枯山水，庭院整体设计更偏向于中式庭院的意境。

　　月见山没有老实走在连廊上，而是踩在点缀在草坪之间的石头上，抄近路抵达了换衣间。

　　把身上的东西丢在一边，月见山脱下便服，换上巫女服饰，想到刚刚宫治说的神射仪式，要是宫妈妈知道其实这个所谓的神射仪式是因为祖母嫁进来才有的，会不会大呼上当。

　　由于只是普通的祈福仪式，来观仪的客人不多，除了宫妈妈和宫兄弟，还有一些信众。

　　月见山手持供盘，上边放着三支破魔箭，她的年纪还小，在这些仪式上不需要她做什么，安安心心当个背景板即可。

　　只见祖母正面上箭，举起拉弓，将力量与精神全面集中，蓄力几息，箭矢直出射中箭靶，波动的弓弦发出清亮的弦音，划出迷人的弓反。

　　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啊。

　　三支破魔箭射出，作为整个仪式的高潮部分就结束了，之后的仪式由祖父进行，月见山在道场收拾打扫，拔下破魔箭收好，这个是循环利用。

　　“要帮忙吗？”

　　虽然是询问，不过来人已经动手开始帮着收拾，从熟练地程度来看，没少做啊。

　　“藤原哥？”

　　月见山看着藤原愁，有点惊讶，不过有人帮自己那也挺不错的。

　　现场很快就整理好，因为藤原愁的加入，速度比她预计的快。

　　接下来只需要把东西归回原位即可。

　　藤原愁发挥绅士风度，拿了大部分物品，跟随月见山前往库房，两人边走边聊。

　　“藤原哥，你是专程来看祖母射箭的？”

　　“师傅之前和我提过月见山师傅的弓道，今天终于领略到了，尤其是弦音，和师傅完全不同的感觉，真是精彩。”

　　藤原愁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谈起弓道倒是话变多了。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啊，真正的喜欢是看得出来的，他现在的眼睛闪烁着和祖母一样的光。

　　月见山想到了自己，虽然也有在练习弓道，但是一直被祖母说没有灵魂，什么灵魂不灵魂的，射箭只要中靶不就好了。

　　“藤原哥，听说良知姨祖母在你之后还收了一个徒弟？”

　　西园寺良知作为弓道大师，想要向她拜师的不计其数，不过近几年她的精力大不如从前，已经不收徒了，据她了解，收藤原愁也是因为他父亲上门请求，加上他确实有天赋，不过另外一个叫什么凑的，没有什么背景吧。

　　“是的，他叫鸣宫凑，师傅被他的毅力打动，凑很有天赋。”

　　“那个叫凑的也很喜欢弓道吧，能打动良知姨祖母，一般人可做不到。”

　　“凑很热爱弓道，我想师傅也是看到了这点。”

　　可能是他大一岁的原因，在上次五十岚虎生日会的时候，藤原愁就一直扮演着类似监管者或是说照顾者的成年人身份，看着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感。

　　但是说道弓道和同伴，他紫色的眼眸闪闪发亮，面上也露出了该有的孩童的活泼。

　　“藤原哥，良知姨祖母应该也很高兴吧，有两个同道中人陪伴她。”

　　“到了，放这里就行了。”

　　月见山拉开房门，和藤原愁合力把东西归位。

　　*

　　由于藤原愁是在仪式开始后才到达的，还没来得及和两位长辈问好，在仪式结束前，月见山先尽地主之谊带他参观神社。

　　天海神社虽然是小神社，但是这小说的是名气，占地面积是很大的，除了鸟居、参道外，社殿是神社中最主要的建筑，分为本殿、币殿、拜殿三种。本殿又称正殿，通常设置有神体、献馔和御币，是神栖息的场所，本殿是神社中最神圣的部分，禁止人类进入。拜殿是参拜祈愿的场所，一般参拜在拜殿外进行，正式参拜在拜殿内部进行。币殿又称中殿，是设置在本殿和拜殿中间、用于供奉币帛的场所。

　　除此外还有神乐殿，是向神供奉神乐的场所。

　　月见山指着殿前的空地，“到例祭和大祭的时候，这里会搭建祭台，为神明献上神乐舞。”

　　“凌，你到时候也会献舞吗？”藤原愁有点好奇。

　　“我还不够年龄呢，祖母体力也支撑不下来，之前是请外面的巫女来帮忙，现在是请我大伯家的姐姐来兼职。”

　　接着又介绍了神社内的各式庭院，除了具有日式枯山水，更多的是中式园林风格，月见山祖父年轻的时候作为将棋手，经常外出比赛并进行对外推广工作，在这期间他游历亚欧美大陆的多个国家，被当地的人文景观感染，其中影响他最深的就是华国。

　　不论男女老少，对美的感知是共通的。

　　藤原愁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也为这些精美绝伦的景色而着迷。

　　一步一景，月见山带着藤原愁走马观花，刚开始还是在介绍神社，后面话题渐渐转向庭院，慢慢地两人的对话就奔到十万八千里了。

　　“愁哥，你居然没吃过快餐吗，那你平常吃什么？”

　　“家里人准备的餐食。”

　　“不不不，我是说放学后应该和朋友一起吃的那种东西。”

　　藤原愁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放学后和朋友玩耍的时间。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放学后没有时间去那些地方。”

　　“哦，这样啊。”月见山摸着下巴，眼神犀利起来，生成了一个点子，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老天爷叫你遇见我，看来就是要让你弥补这个遗憾。”

　　看着眼前还带着点迷茫神色的男孩，月见山劝说：“愁哥，弓道是突破自我的修炼，这个时候就是贯彻你理念的时候了。”

　　藤原愁面上原本还有的犹豫被一扫而空，坚定地朝她点点头。

　　月见山露出轻松的笑容，招手让他跟上，边跑边解释：“我们从南边的围墙出去，那边有索道可以快速下山。”

　　“仪式应该还有一个小时结束，别担心，在大人们发现之前回来就可以了。”

　　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围墙，日本的神社通常来说是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墙”，但是由于天海神社的位置较为偏僻，以前是有熊出没的记录，为了安全建造了高墙。

　　说是高墙，是真的很高。

　　藤原愁眼睁睁看着月见山三两下就爬上墙头，有点发愁。

　　“突破自我，愁哥。”

　　月见山打气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藤原愁心一横，回忆着她的动作，来了。

　　.....

　　“愁哥，别放弃，你可以的。”

　　话虽如此，藤原愁趴在墙上，有点怀疑自己到底在干嘛。

　　“你们在干嘛？”

　　宫兄弟本来是跟着妈妈参拜，但是两人对这些仪式还有建筑什么的实在是不感兴趣，宫妈妈被邀请后续的仪式，她担心两兄弟不耐烦，想着就在神社里面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便让他们自己到一边玩。

　　被释放的两人到处闲逛，不知不觉便走到这里，看到了眼前这有点奇怪的一幕。

　　刚刚还在仪式上一脸庄重的小巫女蹲在墙头上，一脸兴奋，还有个不认识的男孩，趴在墙上，背影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