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蛇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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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长，异于常人。
一夜之间，身形已成幼童，可心智却仍如婴孩。更怪异的是，我对蛇类有种近乎痴迷的亲近——那些黏腻冰凉的长虫，在我手中温顺如宠，蛇信轻舔我的指尖，仿佛我是它们的同类。
五岁时，我已能轻易寻到山中最毒的蛇。它们缠绕在我的手臂上，鳞片冰凉，却让我莫名安心。
阿婆每次发现，都会用竹条抽得我皮开肉绽。可疼痛止不住我的渴望——我仍旧往洞穴里钻，仍旧将蛇藏在袖中，仍旧在无人处，与它们窃窃私语。
起初，村里的阿嬷们还劝：“男孩嘛，调皮些正常。”
直到那日，我在村口当众唤出一条七步蛇，让它盘在我颈间吐信。所有人的眼神，从此变成了畏惧。
“那孩子的眼睛……会变竖瞳。”我躲在稻草堆后，听见洗衣的妇人低声议论，“昨儿个雷雨天，我瞧见他站在雨里，那些蛇……竟都绕着他打转，像是在……朝拜什么。”
阿婆带着我搬离了第七个村子时，我终于忍不住问她：
“为什么我们总要逃走？”
她正在收拾行囊的手顿了顿，烛光在她皱纹间投下更深的阴影。
“因为时间……对我们不起作用，小舒。”
她指了指铜镜。
镜中，是两张十年来……毫无变化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