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的虐文整改计划》Fear

13、拯救被校园暴力的小可怜妹妹（13） 绝不把刀尖

　　窗外的阳光灼人，却照不到旧教室里扭曲的暴力。

　　孟沅手里的针已经从女孩耳朵扎到指尖再到肘窝，创口不大，但喷涌的血迹已经染红了她脚下的一小块地砖。

　　“医生”却仍不满足。

　　孟沅戳了戳她的脸，说：“你感觉怎么样，身体上的不适是不是好多了？”

　　他得意般地扯开嘴，继续说：“我这可是在给你治疗，一般人还没这个机会呢！”

　　女孩自崩溃地嘶喊过后就没了动静，头微垂着，不知道是痛晕过去还是不想搭理他。

　　孟沅的耐心只有三秒，见对方毫无反应，又生气地扯住她的头发，露出女孩苍白毫无血色的一张脸。

　　她睁着眼睛，但里面连光都透不进去，一片死寂，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仿真娃娃。

　　孟沅顿感无趣，甩开她的头，嫌恶似地拍拍自己的手。

　　“行了，松开她吧，看人都吓成这样了，真没意思，走吧。”

　　他将手上的橡胶手套脱下，随意扔在地上，连着用来扎人的那根针一起。

　　随后就拉开教室门离开了，其他几个男生连忙跟上，这间暗藏罪恶的“行刑室”也终于恢复平静。

　　女孩趴在地上，她的头落在自己的血上，睁大的瞳孔缓缓落下眼泪，从脸颊滑落，融进鲜血里。

　　放置在头颅两边的双手上面全是刺眼的血孔，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干涸。

　　她慢慢握紧了拳头，任由黏腻的血液裹满掌心，微弱的呜咽声这时才从喉咙里挤出。

　　空旷的教室里，穿透进来的日光依旧猛烈，但莫名只留下令人胆寒的阴森感，像是被怨气侵蚀，有什么东西在表达自己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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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高中报道的时间只有上午，不过高二高三的学生需要上晚自习，所以午饭后，沈心暖跟着沈昭去了校医室。

　　她腿还没好全，来回折腾很麻烦，不如在校医室待着，然后晚上再去教室。

　　沈昭倒是已经上岗，校医的工作本来也简单，上一任校医跟她交接完工作就走了。

　　她上午已经收拾过自己的东西，现在也没什么事，就重新整理了一遍工位，把每个物品都摆放到自己舒服的位置上。

　　刚收拾得差不多，在外面待着的沈心暖就喊她了。

　　沈昭推开门，就看到沈心暖面前站着一个，血人？

　　还没来得及震惊，职业素养就让她选择立马向前搀扶住对方，将人安排到一旁诊室的凳子上坐下。

　　沈昭小心翼翼地检查对方出血的部位，发现伤口都是同样规则的圆形创口。

　　创面并不大，也就几毫米，但分布广，从耳朵到四肢基本上都有，密密麻麻的，有些还在渗血。

　　沈昭的心瞬间被揪紧，在学校的学生能被弄成这样，已经不属于欺负人的范畴了，而是赤裸裸的暴力。

　　她保持理智，声音尽量温柔地询问这个被血糊满全身，现在正低垂着头一声不吭的女孩。

　　“同学，你身上除了这些血孔，还有哪里有伤吗？要是有的话，你能把衣服拉开，我帮你检查一下好吗？”

　　女孩还是沉默，沈昭能感觉到她已经失去对外界的感应，只留下一副躯体在行尸走肉地活着。

　　沈昭也顾不上征求对方意见，示意沈心暖去门口把门锁上，就直接伸手拉下她的衣服，露出一片苍白被点点血渍浸染的胸脯，上面还有一些不规则的青紫斑块。

　　沈昭又检查了女孩身上其他部位，确定没有多余的外伤，把她的衣服都拉好，才起身去准备消毒包扎用的药物和器械。

　　从检查完伤口开始，除了本来就沉默的女孩，沈心暖也一声不吭了。

　　沈心暖本来还能看着姐姐检查女孩，但后面说不上是不忍心还是将自己代入进去了，猛地转身去稍远一些的地方站着，就是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沈昭所有理智已经被无名的怒火烧了个干净，她手上越动作心里就越生气，飞快把东西装好重新回到女孩身旁。

　　沈昭小心翼翼地用生理盐水先清洁一遍创口上面脏污的地方，把血和泥土全部清干净才用碘酒消毒。

　　由于创口不大，沈昭也没给女孩包扎起来，省得不透气恢复更慢。

　　但对于女孩胸前的淤青还有手腕处的青紫，她有些犯难。

　　如果用药油揉开会很痛，手倒好说，可胸前皮肉薄，又敏感，沈昭害怕女孩不耐痛。

　　尤其她现在这个状态，沈昭并不敢轻易刺激，怕身体的问题会影响到精神。

　　沈心暖这时候出声，说：“姐姐，她…她身上的伤应该是那四人之一的手笔，我不能肯定具体是哪一个，但看这手段有点像孟沅。”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快消散在空气中。

　　沈昭却听得清楚，她本来就有点怀疑，听沈心暖这么一说，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书中有个情节，说沈心暖班上的一位女同学在高二的时候突然退学，有传言说她是得罪四人后被赶走的，沈心暖为此还难过了好一阵，因为那个女生是班上唯一对她态度保持不变的人。

　　虽然也没有到出手相助的程度，但总是会在一些需要分组的课上或者活动里，在沈心暖被孤立的时候，站到她身边以防落单。

　　所以沈心暖明面上虽然从来没主动联系或尝试靠近过对方，但心里一直都记着这份好意，会偷偷买东西或者把自己做的笔记放在她课桌里。

　　沈心暖：“她叫祝云，刚才那个模样我一时间没认出来，她…她平时特别好看的，在学校也经常照顾我，虽然我们不熟，但她…她人真的很好。”

　　沈心暖越说越哽咽，到后面已经带上哭腔了。

　　沈昭从原文漫长的篇幅中终于找到零星有关祝云的描述，一个花季少女的命运只用短短几行字概括。

　　第一次登场是突然退学，最后一次却是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死亡的新闻。

　　沈昭从来这世界第一次没有立马去安抚妹妹，因为从只言片语中，她已经猜到了这个可怜少女为什么走上绝路的原因。

　　还在青春期就经受这样的暴力，得有多强大的心理才能承受，所以最后无可挽回，在极致的痛苦中选择自杀。

　　她因为这份陌生的痛苦而悲伤，所以无暇顾及沈心暖，再加上，沈昭现在才发现自己能救妹妹，那和妹妹相同遭遇的人呢？

　　她是否也有能力护住这个正在遭受暴力的女孩。

　　沈昭不愿也不想袖手旁观，她来这儿不止是为了保护妹妹的，也是为了保护和沈心暖拥有相同命运底色的，那些被“高等人”肆无忌惮伤害的人。

　　无论施暴借口是爱、恨或者“碍眼”，自以为是的残忍算不上正义，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泄愤。

　　沈昭原本犹豫的动作果断起来，她在掌心搓开药油就轻柔却坚定地覆上祝云胸口那片淤滞的青紫块，力度不大，恰好能揉开皮下破裂的血块。

　　疼痛让失魂的女孩清醒过来，祝云止不住发出吸气的痛呼声，但知道自己正在被治疗，努力克制着没叫出声。

　　沈昭觉得痛苦不必忽略，或者轻视，越是疼痛，才越清醒，绝不能麻木，任由其腐蚀干净自己的□□，最后灵魂无处安放，与死亡无异。

　　记住这份痛苦，祝云，记得是谁给你留下的伤疤，不要害怕，不要杀死自己，该让作恶者付出代价，该入地狱者决不放过，决不把审判自己的利刃交到对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