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更改

6、雏菊 我没想

　　哥哥在昨天夜里脱离了危险，但是还没醒来，今天放学我准备去看看哥哥。
　　去医院的路上经过一个小摊，是卖花的，我看到了很多小雏菊，我觉得和哥哥很搭。
　　于是我买了一小束，颜色很杂很乱，拿在手中格外艳丽。
　　泛黄的夕阳光照在这束雏菊上，更多了些生的气息，哥哥也会喜欢的吧。
　　因为昨天的经历我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的去了哥哥所在的医院。
　　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房里，哥哥还没醒，我拿起花束在门前比了比。
　　真的很衬你。
　　哥哥还没醒暂时不要进去打扰他，于是我来到病房旁的椅子旁拿出作业，在走廊上写起来。

　　爸爸妈妈在夕阳落山前来了，他们问了护士很多事，爸爸跟着一位医生离开，妈妈在我身旁坐下。
　　她看到了那束雏菊。
　　“小生，这是哪来的？”
　　我抬眸看向她，她正皱着眉。
　　我平静的告诉她。
　　“我买给哥哥的。”
　　我看到她的眉头皱得更深，她瞪着我，我看出她的愤怒。
　　我的妈妈，吴美玲，站了起来，重重的打了我一巴掌，她拿起那束雏菊，狠狠的摔在地上。
　　或许是觉得不够，还用力碾了几脚。
　　我只看到那束雏菊的花瓣，被碾碎，原本美艳的它们变得肮脏，原本富有生气的它们死去。
　　我想把它们捡起来，哪怕只是待在垃圾桶，也没那么短命。
　　我听她骂我，说我不安好心，说我就是盼着我哥死，说我肮脏……
　　我怎么可能会盼着哥哥死呢……我怎么会……
　　她说我昨天害得哥哥病危还不够，还想要咒死他。
　　……
　　是我害得……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我真的从没想过……
　　我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默默想着，我没有要辩解的想法。

　　她冷静下来，或许是看见我的面无表情，又淡淡的说我冷血。
　　她指挥我，让我把地上的雏菊扫干净，倒到垃圾桶。
　　我并没有拿扫把来扫，而是走到那束被摧残的不成样的雏菊前，将那些掉落的花瓣一片片捡起来，把那些被碾得粘在地上的花瓣一点点扣下来，放在手心。
　　天色渐渐变暗。
　　等地上那破败的花束被清理干净，最后一片花瓣也由我亲手丢进垃圾桶后，我站在那个垃圾桶前定了定。
　　有一滴温热湿润的液体，从眼角流出，滑过我滚烫的脸颊。

　　天完全黑了，哥哥醒了。
　　爸爸妈妈不让我进病房，让我站在门外，我扒在门边望着哥哥，没有血色的，哥哥的脸，哥哥的唇，太白了。
　　哥哥看见了门边的我。
　　他好似轻轻皱了皱眉。
　　我突然就忍不住，我想哭。
　　于是我撇开脸来，我不再敢对上他的眼睛。
　　脑袋里忍不住浮现许多猜测。
　　哥哥应该不知道我买了花吧……
　　他们不会和哥哥说的对吧……
　　哥哥知道后也会觉得我……

　　十一月十八日
　　陈向阳……哥哥……
　　我没想……真的……

作者有话说

　　［陈向阳：十五岁（本章） 陈向生：十三岁（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