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更改

5、烧饼 饼是咸的

　　哥哥待在病房里，不能总是出门，我就把我上学时候的事说给哥哥听，哥哥对我说的事都会很感兴趣。
　　我知道，他也不想天天待在病房里，他也想出去看看。
　　有时候我会说。
　　“如果生病的人是我就好了，这样哥哥就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哥哥会盯着我看一会儿，然后说。
　　“向生想当哥哥吗？”
　　我会摇摇头回答。
　　“我想让你好起来。”

　　那天哥哥说想吃我说的，校门口新卖的烧饼。
　　这是我不知道第多少次和哥哥说学校门口的店铺，却是第一次，哥哥说他想要什么。
　　若是往常，哥哥只会一遍遍的说，真好。

　　校门口的那家烧饼店是刚开的，因为新奇，这段时间很多人都会去买。
　　哪怕晚些，也会有很多人。
　　今天是值日生的我，急急忙忙值完日，跑到店里，排起了长队。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格外着急，等得越久就越着急，我不想让哥哥等太久。
　　在深秋，太阳落山得快，但还好，我赶在最后一点太阳隐没前到了医院。
　　我跑上四楼，中途差点摔到，等到我来到四楼，哥哥不在病房。
　　我有一种及其不好的预感，我又匆匆忙忙的跑下一楼，在急救室的外面，我看到的是坐立难安的爸爸妈妈。
　　天空是红的，似是火烧般。
　　我呼呼的喘着气，我感觉我有点喘不上气了。
　　我快步走到爸爸妈妈面前，爸爸妈妈刚想说什么，急救室的门就开了，医生出来了。
　　他说哥哥现在情况很危险，随后就进去了，事实上，我有点耳鸣了，我听不清。
　　我的妈妈更崩溃了。
　　我的爸爸，陈松，打了我一巴掌，具体他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好像是什么，贪吃，害了哥哥……
　　他把饼扔在了地上。
　　真浪费……
　　我把饼拿了起来，他好像更生气了，却没再对那个饼干什么，拉着迷迷糊糊的我，又去抽血了。

　　针扎破皮肤，暗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这一刻我在想的是，那个饼脏了，不能给哥哥吃了，回头再给哥哥买一个吧。
　　等人少些，再给哥哥重新买一个吧。

　　天渐渐黑了，哥哥终于脱离了危险，被送回了病房。
　　爸爸在安慰哭泣的妈妈。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肚子有些饿，我拿袖子擦了擦饼，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不对，有点咸咸的。

　　十一月十七日
　　陈向阳，对不起。
　　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陈向阳：十五岁（本章） 陈向生：十三岁（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