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啃玉后，被影帝锁进综艺了》》我是草书虫呀

3、打印机造反与奶茶浇树 周六

　　周六的影视基地
　　“王……王老师？”顾屿心虚地放下筷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找我是……玉佩的赔偿款有问题？”

　　老王摆摆手，脸上的哭腔倒是收了，可眉头皱得更紧，像是有天大的难题：“赔偿款没问题！顾屿老师您大气！十倍赔偿说给就给，道具组都念叨您仗义呢！”他搓了搓手，把票据往身后藏了藏，语气突然变得吞吞吐吐，“是……是有别的事，想求您帮个忙。”

　　“帮忙？”顾屿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和道具组的交集，除了那块碎玉佩，就只剩试镜时那几句对话了。
　　(〃'▽'〃)
　　“是这样的，”老王叹了口气，终于把票据递过来，“我们组新采购了一批道具收纳盒，厂家发错型号了，退货得填电子申请单。可我这老骨头哪会弄那玩意儿啊？组里年轻人都去影视基地盯现场了，就剩我一个留守。听说您在录职场综艺？肯定懂这些吧？就帮我填个单子，上传个票据照片，不难的！”

　　顾屿看着票据上密密麻麻的型号和金额，又看了看老王那双充满期待（和求助）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是自己欠人家一块玉佩，这点小忙确实不好推辞。

　　“行，我帮您弄。”他接过票据，起身往工位走，“正好我们组有电脑，您跟我来。”

　　老王立刻眉开眼笑，颠颠地跟在后面：“哎！太谢谢顾屿老师了！您真是好人！”

　　两人回到新媒体运营部时，沈湛正坐在工位前看资料。阳光落在他微垂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侧脸线条冷硬却又透着几分安静。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扫了一下，目光在老王身上顿了顿，又落回顾屿手里的票据上，没说话，重新低下头去。

　　顾屿没敢打扰他，径直走到自己电脑前坐下，打开浏览器登录退货平台。他平时网购多，填退货单倒不算生手，可厂家的平台设计得格外复杂，又是选退货原因，又是填物流信息，还要上传三张不同角度的票据照片。

　　“还得拍照啊？”顾屿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手机刚才落在休息室充电了。

　　“我有我有！”老王赶紧掏出自己的老年机，屏幕边角都磕掉了漆，“就是像素差点，您将就用？”

　　顾屿接过手机，对着票据拍了几张，要么模糊要么角度不对，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他有点着急，抬头四处张望，正好看到打印机——就是那台刚“造反”过的多功能打印机。

　　“有了！”他眼睛一亮，“这打印机能扫描，扫成图片更清楚！”

　　说着，他拿起票据走向打印机，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沈湛敲击键盘的手指又停了，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或许是刚才的“鬼脸事件”耗尽了打印机的耐心，这次它倒是没喷纸，可扫描到一半，突然发出“咔哒”一声，屏幕又开始闪红灯。顾屿正凑过去看，打印机的出纸口突然弹出一个托盘，力道没控制好，“啪”地撞在他胳膊上。

　　“嘶——”顾屿手一抖，手里刚买的、还没开封的珍珠奶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棕色的抛物线。

　　更要命的是，奶茶掉落的方向，正是沈湛工位旁那盆绿油油的发财树。

　　“噗通！”

　　奶茶杯精准砸进花盆，杯盖崩开，半杯加了双倍珍珠的奶茶“哗啦”一声全浇进了土里。褐色的液体带着珍珠漫出来，顺着花盆边缘往下淌，浸湿了桌面，甚至溅到了沈湛那条熨帖的西裤裤脚。

　　空气再次凝固。

　　顾屿保持着伸手去接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老王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沈湛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裤脚上那几滴明显的奶茶渍，又看了看那盆被奶茶淹没、叶片都耷拉下来的发财树，最后，目光落在顾屿身上。

　　这次，他没捏眉心，也没说冷笑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屿，眼神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湖面。

　　顾屿的脸“唰”地白了，比刚才被打印机喷一脸时还白。他张了张嘴，想道歉，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不仅毁了打印机，还毁了沈湛的裤子和发财树。

　　就在这时，沈湛终于动了。他站起身，没看顾屿，也没看那盆“奶茶树”，只是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对旁边目瞪口呆的摄像大哥说：“我去下洗手间。”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顾屿却觉得，那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暴风雪。

　　看着沈湛离开的背影，顾屿蹲下身，看着那盆泡在奶茶里的发财树，又看了看自己沾满奶茶渍的手指，突然有点想哭。

　　他好像……真的有点“职场杀手”体质。

　　而洗手间里，沈湛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裤脚上那几滴碍眼的褐色污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镜子里的男人眉头微蹙，眼神复杂。他想起刚才顾屿那副手足无措、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似的表情，心里那点被打扰的烦躁，竟然奇异地淡了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污渍没完全擦掉，反而晕开了一点。

　　沈湛盯着那片污渍看了几秒，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和顾屿一组，或许比他想象中更“锻炼”耐心。

　　当他回到工位时，看到顾屿正蹲在花盆前，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吸着土里的奶茶，旁边放着一杯刚买的清水，大概是想稀释一下。阳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头顶上，透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沈湛走过去，把一份刚打印好的文档放在顾屿桌上——是他刚才整理的五个爆款选题方向，每个都附了具体执行思路。

　　“先处理工作。”他丢下一句话，走到白板前，继续完善思维导图，只是这次，在“实用干货”的分支下，加了一行小字：“附：办公室打印机正确使用指南”。

　　顾屿抬起头，看着沈湛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文档，突然觉得，这10万粉的任务，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至少，身边这个人，好像没他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当然，如果他没把奶茶浇到人家发财树里，可能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