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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玫瑰夫人 哎呀,被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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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
一声娇呵自背后响起,郁朗还没翻过窗户,闻言只得扭头,讪讪地笑着。
白色旗袍衬得硕大的红玫瑰娇艳欲滴,层层叠叠的花瓣裹得紧实,边缘泛着深紫,像浸足了血,花瓣缝隙里偶尔闪过丝亮光,分不清是眼还是反光。
玫瑰夫人本以为是哪个臭流氓爬窗,却没想到看到一张女孩子的脸。
不,她又不像女孩子。
她头发不长,皮肤也不似寻常女子般白皙,碎发垂在额前,被汗水浸得打了卷。此时虽笑着,但眼睛很亮,像只偷了鸡被抓包的黄鼠狼。
与她寻常见过的女子不同。
“你是何人?”见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她气消了一半,“莫要偷窃,寻个活计正正当当的养活自己。”
“我是来应聘歌女的。”郁朗委屈兮兮,似乎耸拉着尾巴,“姐姐,我错了。”
“姐姐?”玫瑰夫人的花瓣颤了颤,像是被这称呼逗笑了,“旁人都叫我玫瑰夫人。”
郁朗环顾这一圈女子闺房,眼睛里写满惊讶:“夫人?姐姐已婚配?”
玫瑰夫人的花瓣剧烈地颤动起来,像是被风吹得摇晃,又像是在克制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未曾婚配。我开了此歌厅,旁人便这么叫了,说是尊称。大家都觉得女人得有个归宿才算体面。”
“那不该叫老板吗?”郁朗脱口而出,恨自己嘴太快,连忙找补,“夫人也好。因为姐姐惊为天人,比天人还冒个头,所以叫夫人也没问题。”
玫瑰夫人的花瓣乱颤,似是在笑:“少油嘴滑舌。不过……‘老板’这称呼,倒比‘夫人’顺耳。”
花香飘过,连接着走廊的暗门打开,清朗的声音传来:“快走吧,期待你的演出。”
“大人,小的告辞。”郁朗眨眨眼,露出谄媚的笑,“既然是单身,那便只要一横。”
走廊的风带着玫瑰香,郁朗心情颇好地哼唱,打算把拍好的图纸发到群里,刚把手伸进口袋,就摸到了紧急之下不小心顺走的迷宫地图。
她愣了一下,本想归还,回过头就看到暗门已经关闭。
坏了,真成小偷了。
李妙然沿着舞台边缘检查地毯,银白短发遮住半个脸颊。她的指尖划过地毯背面卷起的边角,感受到微微的凸起,掀开后发现此处用红线绣着“带刺的玫瑰”五字。
想到那张乐谱,她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拿起不远处的话筒架,离地毯远远蹲下,用铁制的架子顶部触碰霉点之外的玫瑰纹样。
离的远不好控制,她调整了好几次角度,只听“哧”的一声,丝线迅速鼓起,尖细的木刺从地毯下钻出来,闪着寒光,真成了朵会扎人的玫瑰。
“居然如此……”李妙然往后退了半步,冷艳的脸上满是呆滞。
尖刺消失后,被刺破的地毯也恢复原样。她用手机放大仔细看,发现所有多出的玫瑰刺绣边缘都有细微的缝线——这应是后来补上去的,专门用来触发机关。
她立刻在群里发消息:霉点之外的玫瑰是机关,触碰后玫瑰会冒出尖刺。
李妙然放好话筒架,看了眼时间后起身准备回去,与刚从二楼下来的郁朗对上视线。
二人一起往后台走去,一个房间的门打开,露出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手里还拿着个白瓷瓶。
郁朗快走两步抓了下脑袋上的双马尾:“哈喽呀,小脏猫。”
言祺吓了一跳,“嗷”地一声弹射开来,听到声音才松了口气,气呼呼的拍了郁朗两下,因为怕被打,拍完就往后撤一步。
“祺祺别跑,我给你擦擦。”李妙然拿出湿纸巾。
空房间。
四人顺利集合。
林佑仪自看到李妙然的消息,就在调整舞蹈的站位,还没来得及细看其余两张图片——除了郁朗发来的迷宫图纸,还有言祺发来的杂货柜。
她先安排三人把舞台上的标记在此房间地板上对应着标记,又把《玫瑰少年》的歌词给她们,这才去看热乎的线索。
这首歌是她为数不多知道的跟玫瑰有关的歌,碰巧手机里也有下载好的伴奏。
她跳过探戈,改编起来就没费太多功夫。
后两个线索都有实物,林佑仪看着图片里隐隐绰绰的迷宫实拍图,对照着图纸,用笔在便签纸上勾勾画画。
身后传来三人的交谈声。
郁朗讲述了刚才的惊险经历,不由叹了口气,“老板是个温柔的姐姐,但我留下了小偷的坏印象,如果她有好感度,可能要降到负数了。”
“也就是说疑似是大BOSS的玫瑰夫人,在发现房间里闯入陌生人,没有黑化暴走,甚至还和颜悦色?”言祺震惊,“你爬窗行窃诶!”
郁朗捂住她的嘴:“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似乎现在都没有什么危险,是不是等八点演出开始才会有呢?”李妙然思索着。
“有道理!”言祺拿开郁朗的手,点点头。
有了图纸,林佑仪很快找到了迷宫的出口,又去看白色瓷瓶。
瓶身上面贴着个空白标签,里面装着另外半截梅花簪,她心下一动,扭头问郁朗:“梅花簪你带出来了吗?”
郁朗闻言在身上翻来翻去,把每个口袋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堆在一起,也终于找到了另外半截梅花簪。
林佑仪:……哆啦A梦?
她看着眼巴巴看她的郁朗,示意她赶快背词——一众选手里,她是最没基础的那个。
并且作为只是来玩玩的大小姐,她并没有因此花钱曝光自己,而且练习时很努力,大家对她的印象都不错。
另半截梅花簪被林佑仪放入瓶中,瓶口突然腾起白雾,像被人吹了口仙气。雾气在半空凝成光影,映出玄字号包厢的景象——
清秀女子一身月白旗袍,正在给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倒酒。男人的袖口处还沾染着一丝血迹,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面对男人的揩油,她忍了。
还有一个时辰……她就能回家了!
“唱支《夜来香》听听。”王敬之捏着她的下巴,酒气喷在她脸上。
梅花小姐纠结半晌,还是张开了口。
而此时,包厢内进来一个不高的男人,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梅花小姐听不懂。
但她记得,杀死山茶的人也说着这样的语言,看这男人恭敬的模样,那面前这长官是什么来路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卖国贼!
气血涌上心头,她一刻也忍不了了。
待那人走后,梅花边唱边靠近男人,猛地拔出发簪,刺向这个姓王的长官,发簪被手掌挡下,却也快戳穿掌心,可见她用了多大力气。
“贱/人!”
刀光闪过,血色瞬间染红了月白旗袍。
头颅与木簪落在地毯上,把暗红的地毯染得更深。
男人捂着流血的手掌,一脚将梅花小姐的头颅踢到墙角。
门外两个手下听到动静立马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地上的血迹。
他用雪白的手帕擦着手指:“处理干净。”
手下从旗袍口袋里摸出个信封,递过去时手还在抖。
男人拆开信封,看完后突然笑了,声音里带着股猫捉老鼠的玩味,踢了一下旁边的头颅:“原来还有人要来接你啊。”
他指了指那只巨大的木柜,“把尸体塞进去,别让人发现。”
手下七手八脚地抬着尸身往柜里塞,头颅被扔到柜角。
“躲在暗处等着。”男人理了理军装袖口,他身上的血迹更多,身上的花香也更复杂,“有人来了直接杀死。”
手下领命退到包厢阴影里,手里的枪上了膛,保险栓“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男人嗤笑一声,等赶来的军医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光影到这里突然碎裂,白瓷瓶里的半截梅花簪开始发烫,与郁朗找到的那截产生共鸣,“咔嗒”一声拼合成完整的一支,标签上显出“梅花”二字。
13个队伍里,她们率先得知梅花的死因,观看直播的观众愣住了。
四人也愣了好一会儿。
明明装不知道就好了。
明明再过一会儿就能回家了。
但那种情况下,谁能忍的了呢。
如同飞蛾扑火,她义无反顾。
郁朗把那个沾了血的手帕和信封,放到了白瓷瓶旁边。
林佑仪打破沉默:“现在还剩半个小时练习时间,葱葱、祺祺抓紧时间熟悉歌曲,我这边有伴奏。妙然,我先把你的动作教给你。”
“周末便利店”队伍。
林筱墨率打破沉默:“所以现在基础信息已经确认——今天是1937年12月31日,玫瑰歌厅有《血色探戈》的表演,我们都是泰安市的富家小姐,今天约好在这里见面。从烟盒中得知,长官名叫王敬之,是个汉奸。”
刚进副本时她便分了任务。她们组五人,两人在散座区寻找线索,三人则去与散客座位上的三个男人对话。
“周末便利店”里的选手排名都在前二十里排着,受到的关注也很多。
粉丝们最开始还关注着她们的队伍名称——
周晓棠代表“周”,齐刘海黑长直,酷飒的性格吸引了很多人,跳舞也极有感染力。
林筱墨便是那个“末”了。她的妈妈粉最多,一口一个“墨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书法爱好者聚会呢。
“便”字,众人想到了赵珂,她出场时带着便便头套,搞笑女大学生引得许多人共鸣。
社恐爱害羞的苏狸是“利”,但在舞台上像是发着光。
“店”对应着陆点点,她性格也活泼,自我介绍时一句“我叫陆点点,数我点子多。”比歌声更让人印象深刻。
这半小时里,林筱墨、陆点点、赵珂三人负责与散座区的三个男人周旋。
林筱墨主导对话,不仅确认了当天是1937年12月30日,还从对话中套取了玫瑰歌厅近期“贵客”到访。她们从为首的男人手中获得了黄铜烟盒,让她们在表演后去包厢送给长官。
另一边,周晓棠和苏狸在散座区仔细搜寻,很快发现了一张标注着各座位对应宾客信息的座位图。
座位图上标准着诸如“林小姐”“刘长官”的信息,通过排除法,她们的姓氏倒都有,却有3个“林小姐”,1个“林姑娘”,2个“周小姐”……
二人从柜台寻找到了更全的宾客信息,标注了购票记录、年龄和喜好。
五人是同一天购票,再根据座位桌前摆放的小食,位置便能够轻易推测出了。
此时,她们集中讨论,林佑仪看了眼时间,继续分组,安排接下来去后台等处寻找线索。
如标准答案般的进程引得观众连连称赞,观看量也是最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