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曾经有爱》袁小凯

2、过往

　　16岁的苏几言和顾含是高中生，在同一个班上。苏几言有一个男朋友，是同班的一个男生。他叫顾允皓。
　　刚开学的时候，虽然是同一个班，但苏几言并不知道顾允皓是谁。那个以全校最高的分数进入这所学校的男生，在老师和同学的眼中，几乎是全能的，一时间风光无限。

　　“知道么?那个顾允皓在我们班啊…”身旁有八卦的女生小声地在说。
　　“啊…?!真的么…?在哪在哪?”另一个女生兴奋地附和，眼睛朝着四周瞄来瞄去。
　　“呃…你们说的那个顾允皓是谁啊..?”突然插入的这一句，让女生们的谈话瞬间停止，转过头一脸鄙视地看着说出这句话的女生。而这个始作俑者，就是苏几言。
　　苏几言捕捉到女生们看她的表情，不自然地笑笑，“怎么了?”
　　“你居然还不知道顾允皓是谁?!”前排的女生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可是以全校最高而且是高出这所学校录取线很多的分数进来的。”
　　“噢，这样啊，那又怎样?”苏几言有些疑惑，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用得着像初中花痴般遇到大帅哥那样讨论么?
　　女生们无奈地撇了苏言一眼，又重新转过头去继续她们的话题。

　　是从一开始，苏几言就没有把顾允皓这个人特殊化，无论旁人多兴奋，她也只当是平常。
　　后来，顾允皓被安排坐在苏几言的前面。也是在那之后，苏几言才渐渐对他有些了解。顾允皓和苏言慢慢熟络起来，毕竟是十几岁异性相吸的年纪。
　　就这样不冷不热地过了一个学期。第二学期开学没多久，顾允皓就开始追求苏几言。苏几言其实对顾允皓早有好感，但这种好感也只是仰慕，并非喜欢。可16岁的她还不能分清仰慕和喜欢。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久，又总是分分合合多次，但因为顾允皓对苏几言是真的好，快进入期末阶段的时候，两人的关系才渐渐地稳定下来。

　　但这一切，在顾含的出现后，慢慢地变了。
　　其实，爱情哪有分先后的呢?不论从前怎样，如今我遇到的人是你，便是你了。

　　在一个闷热的午后，苏几言和顾含被安排坐在一起，成了同桌。他们之前也有过接触，但都是同学之间玩玩而已，不像现在每天都这么近距离接触。她开始不是没有顾虑，但慢慢地便和他打得火热了。而顾允皓的骄傲霸道不容许他的女孩和别的男生这样聊天玩闹，他对顾含的不满与日俱增，而他和苏几言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多。
　　苏几言生性自由散漫，却也带点叛逆。她当然不会喜欢顾允皓这样强烈的占有欲，这让她感到辛苦。
　　同时，苏几言对顾含也有了好感。她喜欢他的笑容，那样迷人。谁能想到，不久之后，他们会在一起。
　　高一结束的那个夏天，苏几言和顾允皓分手。她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顾含，可因为害怕受伤，一直都没有承认。
　　那天回校拿成绩单，林安卡笑着对苏几言说，“他真是一个迷人的男子呢…”苏几言知道，她在指不远处的顾含。
　　“是。我知道。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苏几言收回目光，望向了别处。
　　“为什么?”林安卡不解。
　　“有些事就是这样，从一开始，就预料到它的结束。我们只是…算了，不说这个。”苏几言一边走下楼梯一边这样说道。
　　她不会想到，高二刚开始不久后，她就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苏几言想找个人一起去看电影，谁知发错给了顾含。就这样，他们在高一过去之后，第一次有了联系。

　　高二开始后不久，顾含约苏几言去M记吃雪糕。苏几言很喜欢顾含说的“星期四我带你去吃雪糕好不好”。他用的是“带”，而不是一般男生们说的是“请”。这确实令她欢喜雀跃。吃完回学校后，他们走到了楼梯口时，顾含站住了，他认真地看着苏几言，“几言…我，我喜欢你。”
　　“噢。”苏几言愣了，不是因为什么，而是没料到这么突然。所以只是呆呆地回应，说不出其它话。
　　“我想和你在一起。”顾含再次说道。
　　“噢。”还是说不出别的话。
　　“那你呢?喜欢我么?”
　　“噢。”
　　“什么‘噢’，你喜不喜欢我?”他紧张地问道。
　　“嗯，我也喜欢你。”苏几言其实并未被一个男生这样直接地表白过，一时间反应迟钝。
　　“那我们就在一起啦。”
　　“嗯，嘿嘿。”
　　于是，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那是九月二十号。
　　顾含和苏几言交往后不久，顾含的生日就要到了。
　　那一天，顾含邀请苏几言一起参加他的生日会。苏几言很紧张，因为那个是她喜欢的人。她一直在烦恼着那件与顾含一样的情侣装该怎么搭配。
　　等到她赶到时，生日会已经开始了将近三个小时。而顾含等在门口接她，牵着她的手带她进去。虽然因为她的晚到，顾含有点闷闷不乐，可这都在见到她之后烟消云散，他微笑着看着她向他走来。
　　晚上，他们一班人去了俱乐部打桌球。苏几言很开心。顾含打桌球时的姿势神态非常迷人，在以后多久的日子里，那时候他的身影都深深地印在她脑海里。
　　生活中有一种人，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一贯的优雅。而在苏几言心里，顾含就是这种人。

　　两个多月后，圣诞节悄然而至。
　　南方的城市冬天没有下雪，但是圣诞节欢乐的气氛还是丝毫不减。街上每间店的玻璃门都喷涂上圣诞节特有的圣诞树、麋鹿、圣诞老人、铃铛等图案。到处洋溢着温暖的节日气氛。
　　顾含和苏几言约好了，要带她去她喜欢的寿司店吃晚餐。
　　那天晚上风很大，进到寿司店后，昏黄的灯光，传统的回转寿司，给苏几言一种温馨的感觉。
　　他们要了一个包厢。点完餐之后，苏几言拿出送给顾含的礼物。是一条皮带和一条围巾。那条皮带是她拉着林安卡一起逛了几天才找到的，她一眼就觉得是它了。而那条围巾，原本是想着这样送给顾含的，她织了一个多月。那是她第一次织围巾，学了很久才勉强能开始自己织。虽然织得不是很好看，但毕竟是心意。可是最后她又觉得就只是送一条自己织的围巾不太合适，才再去选了那条皮带。
　　顾含从看到苏几言拿出要送给他的礼物之后，就笑得很神秘。当他拿出送给苏几言的礼物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送给对方的礼物居然是同一个牌子的。而且，当两人说出是在哪间分店买的时，更是让两人都觉得有着不约而同的默契。
　　苏几言觉得很不可思议，很是惊喜，她觉得他们之间太有默契了。

　　那段单纯快乐的日子，他们永远也忘不了。
　　可是，却是因为曾经的一切太过美好，才有以后那样的遍体鳞伤。
　　因为深爱，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