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羽翼 善与恶交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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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玛门再去看贝利尔，贝利尔已经长到约莫三岁小孩子那样的身高了。不再是第一天出生那样手和腿还有些蜷曲，而是无师自通学会了自己走路，虽然有时候会腿软摔一跤。
玛门面无表情地惊讶着，看着贝利尔踮起脚拿书架上的书，贝利尔背对着他，并不知道玛门就在门口，他有些费劲地拿下来一本厚厚的大部头，图画占一小半的魔界编年史，坐在地毯上翻看起来。
他看了好一会儿编年史，玛门也抱着双臂看他小小背影好一会儿，贝利尔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玛门的视线，或是听见了玛门轻微的呼吸，他转过头来，看向房间门口的玛门。
“看得懂么？”玛门随意地抱着双臂，靠在门框问道，“那边架子上的木剑不比这个好玩？”他走上前，俯下身，看了看贝利尔手里的书——里面有许多注释，年份，专有名词，是玛门有了都不会看的东西，估计这个房间是他曾经上学时期的旧房间，书也是学校规定要买的，买来就被玛门扔书架上再也没翻过。
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岁小孩能看懂的样子，毕竟玛门当年三百多岁都看不进去。
贝利尔点点头：“一半。”他说着合上了书，伸出双手露出想要玛门抱的模样，玛门怔了一下，给了他一只胳膊，贝利尔顺着他的胳膊爬爬爬，爬到了玛门的怀里。
他戳戳玛门的恶魔翅膀，开口说：“为什么和我的不一样。”
说罢扭头，扇了扇自己灰黑色的天使羽翼，疑惑地看着。
玛门说：“魔界有那么多种族，难道每个族翅膀都跟我一样么？”
“可是，我飞不起来。”贝利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玛门沉默半晌，“……好吧，”他说，“那今天去教你怎么飞吧。”然后他理了理贝利尔的衣领，抱着他往殿外的花园草地走去。
枝繁叶茂的花园，种着大朵黑色，红色的玫瑰，玫瑰藤蔓缠着后门，松软的草地上，好几只地狱蝶飞舞着。
玛门抱着贝利尔飞到一边的一棵大杉树的枝干上，贝利尔紧紧抓着玛门的衣服，这棵树有十五米高，他第一次呆在这么高的位置，有些害怕。
玛门让他先试着扇动翅膀看看能不能飞高，贝利尔听话地试了一下，却因为低头就看见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度又一个猛子扎回玛门怀里。玛门索性冷冷地把手臂往空中一甩——
贝利尔就这么被抛了出去。
好家伙，虐待儿童啊玛门！
他在空中努力地扑着翅膀，羽毛都抖落几根，却还是因为掌握不好规律和频率而身体朝着一边倒，然后缓缓地往下极速坠落，因为太茫然，恐惧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他急得快哭了，他无法想象自己依赖的人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耳边呼啸的风声无一不在告诉他：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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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门日记（第二天……还是第三天？）
当把他扔下树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股近乎快 感的报复欲，米迦勒，你会感到解脱么？
想看这与你有若隐若现关系的造物摔伤，出血，骨折，再看他是否能重新爬起来，以验证他是否足够强大，配得上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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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贝利尔离地只有一米的时候，玛门终于动了，他张开恶魔翅膀，一眨眼，人消失，树叶颤动，正要下坠到草地上贝利尔便落进了他的臂弯。
贝利尔惊魂未定地大口呼吸，紧紧抱住玛门这根救命稻草，头埋在他怀里抖。
玛门丝毫不愧疚，他狠毒地点评道：“你左右两边翅膀扇的像是人界的鹅一样，羽翼不是这样用的。”
贝利尔努力忍下泪水，沉默一阵，抬起脸，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你得教我。”
玛门忽然失笑，这小孩，才这么点大，语气就这么敢下命令了。
于是那个下午，玛门从最基础的开始，一直教到贝利尔慢慢能飞离地面，触碰到那棵最高的杉树最粗的枝桠。从太阳高照教到晚霞漫起。
然后玛门带着贝利尔飞向高空，触碰云层。贝利尔依旧紧紧抓着玛门胸前的衣襟，他感觉自己几乎可以碰到紫红色的晚霞。鸟从他们身侧飞过。
贝利尔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对于玛门来说，不过是日常坐在安拉背上看见的风景而已。不过……
他垂下眼眸看着贝利尔的表情，那孩子的惊叹一览无余，这让玛门情不自禁在空中多逗留了许久。
然而他忽然起了坏心思，刚打算在空中二度把贝利尔扔下去玩，看看这小屁孩能不能发出尖叫时，没想到贝利尔忽然松开了他，一脚轻轻蹬他胸口蓄力飞了出去。
他一惊，伸出手想给他扯回来，贝利尔却扇动翅膀，十分快速地飞离，已然灵巧地飞向周围大片的云，溺在云的后面。身形消失。
“贝利尔！”玛门喊了一句。随即意识到，他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什么事情，他皱了皱眉，朝着贝利尔消失的方向飞过去。没有见到人，他的眉头便无法放松。
贝利尔忽然从他背后飞出来，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父亲，我在这里。”贝利尔又飞扑进他怀里。
玛门松了口气，摩挲着贝利尔毛茸茸软软的头发，意识到这孩子可是深渊银液这种可塑性极强的造物，理应学习能力也是一流，他微不可闻地叹息，“你已经学会怎么飞了？这么高都不怕了。”
“因为不管怎么样，您都会接住下坠的我。”怀里的孩子注视他，说出了一句复杂的话。
玛门一时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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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门日记（第二天……还是第三天？）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比我曾经强很多。
深渊银液的力量果然是不可控的。
这孩子很聪明，但他的出生却是我的一场赌注。
……他会理解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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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贝利尔换上睡衣，飞到软软的床上，盖上被子，脑海里还是白天和傍晚的场景，他很兴奋，有些睡不着。
他很高兴明天也能跟玛门靠近。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暖过。
他伸出小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羽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