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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喝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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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什么问题？”许素瞥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段屿这反应，准是认出他就是那个天天收他打赏的网络主播了。
段屿却死死盯着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将眼前这张脸，和微信那头那个布偶猫头像叠在一起。
喉间像卡了根鱼刺，不上不下的，他表情古怪地怔了半晌，终究没吐出一个字，径自偏过脸抓起手机，摆明了不想理人。
许素等了会儿，见他把话头掐断了，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低头刷起自己的手机。
沉默在病房里漫延，直到何智拎着饭回来才被打破。他给两人带了虾仁砂锅粥，许素先抽了一份搁在段屿床头的柜子上，问清价钱转了两份粥钱给何智，这才准备开动。
粥盖一掀，鲜浓的香气瞬间压过了刺鼻的酒精味，整个病房都被这股鲜香裹住了。许素从早上到现在粒米未进，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拿起勺子就猛灌了一大口。
段屿维持着看手机的姿势没撑多久，终究放下了手机。
他伸手拨弄着塑料袋，等看清里头那透明外卖盒装着的粥，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满脸写着嫌弃：“这能喝？"
许素正喝得香，闻言抽空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呛回去：“你不是说不饿么？不喝放着，我来解决。”
上一世，许素可是把段屿的臭脾气领教得透透的。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简直是活祖宗，稍有不顺便能闹得天翻地覆。
他们在一起那几年，架就没停过。最凶的一次，许素为了分手，谎称有了喜欢的人，段屿跟疯了似的，连夜揣着枪冲到那倒霉蛋家，枪口抵着人脑门，逼对方离许素远点。
活脱脱一条失控的疯犬。
许素当初本想傍个大款当回凤凰男，谁料惹上这么个祖宗。
当然，好处也不是没有——段屿出手阔绰，跟着他随便得点东西，都够旁人奋斗一辈子。也难怪他当初会被金钱冲昏头脑。
想到这儿，许素心里泛起一阵苦涩，还有点悔。要是死前知道自己会死于一场草率的车祸，他说什么也不会跟段屿分手。
老老实实吃软饭不香吗？哪至于现在，送上门的软饭都吃不上。都怪那个破系统246！
短短几秒，许素心里百转千回，没注意到段屿被他呛了也没回嘴，只是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就抿着唇扭回头，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单手掀开粥盖，僵硬地拿勺子舀了两口，慢吞吞地喝着。
接下来的事，简直离谱。
两人饭才吃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身披白大褂的医生，和一群身高近两米、穿作战服的保镖鱼贯而入。
这阵仗，夸张得不像现实里该有的场景，引得路过的病人纷纷探头围观，都猜这病房里住了什么大人物。
从医院回学校的路上，何智还在为刚才的阵仗咋舌：“老幺，那帅哥是不是超级富二代啊？奇怪了，这么有钱又帅的人，学校里怎么一点八卦都没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啥！”
“我也不清楚。”许素敷衍了两句，心里却想：何智要是能知道段屿的名字才怪。这位问题少年，开学到现在来学校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还记得，段屿在Z大待的时间不长，17年就飞英国留学了，一去两年。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段屿托关系给许素弄了个英国交换生名额，让他跟着一起在国外待了两年。
那两年，说起来也算逍遥，没课的时候就天南海北地飞，日子过得相当自在。
何智应了一声，还沉浸在刚才那“豪门大少”的气派里，酸溜溜地叹气：“咱们今天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他要是想报恩，说不定能跟咱们交个朋友，沾沾光呢。”
“他那样的有钱人，对朋友肯定不差吧？”
许素被他这话逗笑了——这想法，跟上辈子的自己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他当初想的是“男朋友”而非“朋友”。
和何智告别后，许素抱着书回了出租屋。身上黏糊糊的，他直接冲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时浑身舒畅，困意却涌了上来。他昨天凌晨一点半才睡，今早七点多就起了，压根没睡够。既然下午请了假，正好补个午觉。
他拿毛巾胡乱擦了擦半干的头发，换上睡衣，开了风扇，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就睡死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落黄昏。
窗台上，夕阳斜斜地照进来，远处天边的云朵被霞光染成一片橘红，闷热的晚风吹过，阳台角落里那盆不知放了多久的风铃草，蔫蔫地垂在阴影里。
出租屋的墙隔音差，楼下小孩嬉笑打闹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了上来。
许素醒来时，脑袋还有点懵，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是伦敦的高层公寓？首都的私人豪宅？剧组的酒店？还是那栋被贴了封条、等着拍卖的别墅？……
他走到阳台门口，点了根烟。望着天边渐渐褪去的晚霞，沉默地抽完了一整根。
直到夜幕降临，气温降了些，许素才回房打开电脑，准备直播。谁料电脑刚开机，屏幕闪了一下，直接黑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许素皱眉，弯腰又是拍屏幕又是捣鼓主机，还上网查了半天，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确认是主板坏了，得把主机抱去店里换主板。
“修这破电脑，还不如直接换个新的。”许素啧了一声，认命地在购物软件上下单了新电脑。新电脑寄过来得几天，这几天只能停播了。
他在直播软件上挂了个四天的假条，放下手机，开始拆旧电脑——这些配件拆下来卖，多少能回点本。
今时不同往日，许素开始盘算着节省开支了。做直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能再吃段屿的软饭，就得另谋出路。
拆完电脑，许素抹了把汗，洗干净手，瘫坐在电竞椅上休息。这出租屋除了租金便宜，没一点好：狭小、闷热，隔音差，还没空调。
现在才五月中旬，不算太热，等六七月份，屋里怕是能热得让人掉层皮。
“得找个带空调的房子了。”许素嘀咕着，伸手拿过手机。
一打开屏幕，微信提示赫然跳出七八条未读消息，全是备注“金主段”的段屿发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