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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亲脸 “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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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许素。”许素微微颔首，指尖与沈景恒交握时，能感觉到对方指腹带着常年握缰的薄茧。
顾惟眼珠在他与段屿之间转了转，目光落在段屿那看似漫不经心、眼角却泛着浅淡笑意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初次见面，顾惟。段屿的发小。”
许素对段屿身边的圈子向来没什么好感。那些人腕间的名表、袖扣上的钻石，都像是隔着层冰冷的玻璃，与他格格不入。
上一世他走投无路时，曾想托这些人找段屿，得到的只有雕花大门后冰冷的回绝。
段屿在旁边听着他们交换客套话，忽然伸手扯了把许素的胳膊。
他眉峰微蹙，冲顾惟两人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我带他去换衣服，你们是骑马还是喝酒，自便。”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两步，见许素没跟上，便单手插兜转过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点。
许素冲顾惟两人抱歉地笑了笑，快步跟上去时，听见身后传来沈景恒低低的讶异声。
城堡一楼的穹顶高得能容下飞鸟，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灯的碎光。
许素跟着段屿转过雕花廊柱，穿过挂着油画的长厅，才到了更衣室。
胡桃木衣柜里挂着各式马术服，深棕与黑色的料子泛着哑光，旁边的架子上并排放着擦得锃亮的马靴，靴筒线条流畅，仿佛能勾勒出穿靴人的脚踝弧度。
换好衣服跟着管家去马厩时，许素闻到空气中飘来的干草香。
马厩里至少拴着二十匹马，每匹都被打理得油光水滑——栗色马的鬃毛编成了精致的小辫，银灰色马的蹄子包着防滑垫，最里头那匹纯黑的弗里斯兰马吸引了许素的目光。
它的鬃毛像被墨汁浸润过，在光线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脖颈修长如天鹅，温顺地用湿漉漉的黑眼珠望着他。
“选这匹？”段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已经牵了匹安达卢西亚马，那马浑身雪白，唯有鬃毛带着点金棕色，肌肉线条像被雕塑家精心打磨过，抬蹄时能看见蹄腕处结实的筋络。
许素指尖刚触到黑马的缰绳，就被它用鼻尖蹭了蹭手心，温驯得像只大狗。“嗯。”
他轻声应着，看段屿翻身上马时，忽然觉得那匹白马与他格外相称——段屿穿着黑色马术服，腰线被勒得紧实，抬腿踩马镫的瞬间，裤腿绷紧，露出长靴包裹的流畅小腿线条。
清晨的马场像被泼了层淡金，草叶尖的露水折射着碎光，空气里飘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青草的甜香。
段屿在入口处勒住缰绳，回头冲许素扬眉一笑，薄唇无声地动了动：“看我。”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白马仰头嘶鸣时，鬃毛如瀑布般散开，四蹄踏起的尘土里，段屿的身影如流星般掠过，带起的风卷着草叶擦过许素的脸颊。
不过片刻，他又调转马头，慢悠悠地绕着许素转了圈，居高临下地笑：“帅不帅？要教你吗？”
许素的目光落在他紧夹马腹的长腿上——黑色马裤勾勒出大腿紧实的肌肉线条，长靴边缘蹭着马腹，性感得带着股野性。
他没说话，只是轻巧地翻身上马，俯身拉直缰绳，黑马便扬蹄奔了出去。“许老师不用麻烦段同学。”尾音被风揉碎在马蹄声里。
段屿愣了愣，预想中两人共乘一骑的画面碎得彻底。
他望着许素远去的背影，忽然低笑一声，拍马追了上去。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金色的晨光里追逐，马蹄踏碎了满地露珠。
许素的骑术其实算不上好，上一世甚至从马背上摔过。
所以后半程，段屿总能游刃有余地跟在他身侧，保持着能听清彼此说话的距离。直到日头爬到半空，两人才牵着马慢慢走回休息区。
许素的马术服早已被汗浸透，脱下来时，能看见锁骨处沁出的细密汗珠。
他坐在椅子上解马靴，见段屿站在门口不动，忍不住打趣：“怎么？骑得屁股疼了？”
段屿的耳根有点红，额前的碎发被汗黏住，目光在许素赤裸的上半身转了半圈，才梗着脖子道：“再骑十公里都没问题。”
“精力真好。”许素套上拖鞋，往淋浴间走，“那你再去骑会儿？我洗完澡等你吃午饭。”
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时，段屿捂了把脸。和许素待得越久，他的自制力就越像被水泡软的纸。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得等。
午饭选在市中心的“雾凇”餐厅。玻璃幕墙外爬满了常春藤，室内的烛台泛着暖黄的光，侍者端上来的餐点精致得像艺术品——香煎鹅肝配着无花果酱，盘边缀着可食用的金箔；慢煮羊排上淋着红酒汁，旁边摆着造型如花朵的土豆泥。
主厨是个留着络腮胡的法国人，端上最后一道甜点时，忽然用带着口音的中文笑道：“今天是开业周年庆，情侣亲吻可享五折。”
段屿一口水差点呛进喉咙，他飞快地瞥向许素，见对方没露出反感，才松了口气，握拳咳嗽两声：“我们不是情侣。”
“男人之间也有爱情。”主厨眨了眨眼，“我和我的爱人在一起八年了。”他看着两人的眼神，像是看透了什么秘密。
许素心里微动。以前总觉得所谓“gay达”是无稽之谈，没想到真有人能一眼看穿。
段屿这张脸，分明是招蜂引蝶的直男相，若不是认识他，自己恐怕也会被骗。
段屿的指关节在桌上叩了叩，语气冷了些：“不必了，我们不需要优惠。”
“只是脸颊吻就好。”主厨锲而不舍地看向许素，“五折很划算。”
许素确实有点心动。五折相当于省了半套西装的钱。他挑眉看向段屿：“亲个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