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男配被迫吃硬饭》Li芸升汐茗

22、疑问 许素的

　　许素的手猛地一顿，看着段屿直起身。

　　狭窄的楼道里，他一站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只剩半臂不到。

　　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交织的温热气流，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距离烘得发烫。

　　段屿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靠近，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腰“咚”地撞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

　　他被迫停下，眉头死死皱着，像是想用这副凶相掩饰眼底的局促，声音却比刚才软了些：“只要你愿意，今晚就能搬进去。”

　　昏暗中，夏夜的闷热顺着皮肤往里钻，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滚烫，周遭的空气像被点燃的酒精，滋滋冒着沸腾的热气。

　　许素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视线落在他微颤的睫毛上，声音压得又沉又慢，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段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段屿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突然干笑两声，声音大得有些刻意，语气里带着强行装出来的不屑，仿佛在说多大点事：

　　“谁对你好了？我才没有——这种事就是洒洒水，正好房子空着，巧合而已……我就是回家路过，顺便来跟你说一声，用不着这么感动，懂吗？”

　　呵，刚才还说是问了同学地址特意赶来，现在倒成了路过。

　　许素听着他漏洞百出的辩解，挑了挑眉，目光却没移开，不折不挠地追问：“所以，你只是把我当成……现实里认识、有点交情、能一起玩的主播？”

　　段屿张了张嘴，对上许素那双看得人心里发慌的眼睛，下意识地躲开视线，目光在斑驳的墙皮和堆在角落的垃圾袋上乱瞟，就是不敢再看他。

　　他自己也说不清。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怎么会在意许素直播时跟谁多说了句话？

　　怎么会因为他不接电话就急得从宴会厅跑出来，找人定位查地址，开着车在陌生的老城区绕了半天才找到这儿？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刚才许素靠得那么近时，他为什么没推开，反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许素见他不答，又轻轻问了一遍，尾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回响。

　　段屿攥紧的手指关节泛白，原本想好的敷衍说辞到了嘴边，却被一股莫名的冲动顶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犹豫和藏不住的烦闷，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慌：“如果……我说不是呢？”

　　“那是什么？”许素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波澜，像平静的海面起了层细浪，带着势要问到底的执拗。

　　段屿猛地抬眼看向他，视线撞进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眸，里面什么情绪都读不清。

　　楼道里的闷热仿佛全钻进了脑子里，烧得他思维都有些宕机，耳根却像被泼了滚烫的热水，瞬间红透，连说话都开始磕巴：

　　“就……额、你，你以前有没有交过……”

　　“啊啊啊啊啊！！”

　　楼下突然炸响一阵尖锐的童声，像把剪刀猝不及防剪断了空气中的微妙。

　　一个淌着鼻涕的小胖墩吭哧吭哧冲上来，没头没脑地撞在两人中间：“不死笔记要开播啦！！挡道了！都给我让开让开！”

　　两人被撞得一个踉跄，刚才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段屿当场就炸了，眼底的红意烧得更旺，抬腿就要追上去：“死小孩！欠揍是不是？！”

　　许素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夏天的衬衫薄得像层蝉翼，掌心下的腰腹温热紧实，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肌肉的紧绷。

　　他连拖带拽把人拉回来，头都大了：“行了行了，别跟小孩计较。”

　　这一番拉扯，两人的胳膊蹭到一起，呼吸再次交缠，段屿的脸“腾”地又红了几分。

　　他猛地僵住，喘着粗气回头瞪了许素一眼，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怒气，却乖乖挣开他的手，只是嘴里还在嘟囔：“操，再让我看见那小鬼，非揍得他哭爹喊娘不可！”

　　许素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许昌隆而起的阴霾莫名散了不少，甚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段屿见他还在收拾那堆破烂，烦躁地啧了一声：“别整了，我找人来收。你今晚就去我那儿住，什么都备齐了，不用你带东西。”

　　他瞥了眼四周，嫌弃得不行，“这破地方，又是那傻帽房东又是疯小孩，根本不是人待的。”

　　许素其实早就不想在这儿多待了，听到这话，心里确实动了动。免费住还能拿工资，谁不心动？

　　系统246突然跳出来：【宿主！住别人房子还收工资，这和“吃软饭”有什么区别？上一世的教训还不够吗！】

　　许素面无表情地回怼：【我不收钱，单纯帮忙暖房，是他自己说的。】

　　系统246：【……】

　　许素满意了：【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几秒内和系统打完一个回合，他当即把垃圾袋往旁边一推，背上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抬头看向段屿，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意：“那我们现在就走？”

　　——

　　今晚段屿没开他那辆招摇的兰博基尼，换了辆低调的黑色保时捷。许素把背包扔到后座，自己坐上副驾驶。

　　不等他开口，段屿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稳稳地汇入车流，速度控制在限速内的最大值，却透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许素降下车窗一条缝，带着温热湿气的夜风立刻钻了进来，吹散了些身上的霉味。

　　夜晚的城市像被打翻的珠宝盒，道路两旁的路灯连成闪闪发光的绸带，车流密集如织，霓虹闪烁的喧嚣被车窗隔绝在外。

　　车内没放音乐，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气流声。

　　前方一辆车突然抢道超车，段屿眉头瞬间皱起，猛地加速追上去，原本想摇下车窗骂两句国粹。但眼角余光扫到副驾驶时，动作却顿住了。

　　许素正半侧着身子看向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掠过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出来的。

　　只是神情有些模糊，眼眸里映着路边疾驰而过的霓虹，淡淡的，像掬了一捧抓不住的月光，缥缈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段屿心里莫名一紧，刚才那点火气瞬间没了踪影。他放慢车速，没话找话地打破沉默：“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好。”许素想拿手机看时间，按了几下没反应，才想起早就没电了。

　　段屿看他按手机的动作，以为他在担心直播，又补充道：“房子里有直播设备，不用担心没法播。”

　　许素挑了挑眉，在夸赞和批评之间果断选了后者：“专心开车，别乱瞟。”

　　上辈子死于车祸的阴影太深，他对不安全驾驶格外敏感，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段屿被他训了一句，心情顿时不太美妙，想呛回去又没那个底气，皱着眉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阴阳怪气，却没什么杀伤力的话：“哦，知道了——江～老～师。”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个闹别扭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