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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游戏
段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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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屿把车拐进别墅区时，暮色正漫过雕花铁门。
家门口那辆改装深红色路虎格外扎眼，顾惟戴着副黑超，长腿交叠倚在车门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引擎声刚落，顾惟就直起身，摘了墨镜露出双带笑的桃花眼，吊儿郎当地敲了敲驾驶座车窗：“哟，段大少爷总算舍得回来了？”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段屿紧蹙的眉峰，下颌线绷得笔直，浑身透着股“别烦我”的低气压。
顾惟早习惯他这副臭脾气，目光却在扫过他身上那套高定西装时顿了顿——暗纹在夕阳下泛着细腻光泽，领口系着的丝巾打得一丝不苟，这打扮可不像是去鬼混的。
“去哪相亲了？”顾惟吹了声口哨，“穿得跟要去领证似的。”
段屿瞥他一眼，语气淬了冰：“有事说事，没事滚。”
“得，我哪敢烦您。”顾惟耸耸肩，收敛了玩笑，“你从私立医院溜号这事闹大了，你家老爷子把电话都打到我这了，让我逮着你赶紧回个话。”
他顿了顿，啧了声，“本来我和景恒在酒吧喝得正嗨，被一群长辈连环call催命，这不，只能跑来你这当门神了。”
段屿听完没什么表情，探身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银质打火机“咔嗒”一声窜出火苗，他偏头点烟的动作利落，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口白雾，只从鼻腔里哼了声算作回应。
“你那伤到底怎么回事？”顾惟盯着他按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泛白，“听说那天送你去医院的车队排了半条街，段家出动了近卫军似的保镖，阵仗大得能上社会新闻。”
段屿掸了掸烟灰，烟丝落在昂贵的西裤上也不在意：“管那么宽？”
“行行行，我不问。”顾惟识趣地举起双手，低头快速发了两条消息，手机屏幕照亮他眼底的八卦，“那我走了，晚上还有个局。你伤好利索了记得吱一声，哥几个聚聚，给你接风洗尘。”
“嗯。”段屿应着，却在顾惟转身时突然开口，“喂。”
顾惟回头，见段屿望着指尖缭绕的烟圈，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模糊，语气古怪得像是在问别人的事：“如果……有个人，死活不收你的钱，可能因为什么？”
“哈？”顾惟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话能从段屿嘴里说出来？他上下打量着段屿，见对方眼神认真，不像开玩笑，顿时来了精神。
能让段屿纠结的人，绝对不简单。
他凑近了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还不简单？要么是欲擒故纵，先给你摆足姿态，等勾住你的心，回头要多少你都得给；
要么啊……”他拖长了调子，故意吊胃口，“是对你有意思，怕沾了钱味儿，毁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段屿指尖的烟灰簌簌落在脚垫上，他掐灭烟头，没接话，眼底却像落了点星火，忽明忽暗。
原来……是这样？（小段自动忽略掉第一个理由）
许素这四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泡在图书馆啃专业书，晚上赶小组作业，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段屿也没来烦他，微信对话框安安静静的，像沉在了水底。
直到复播当晚，他把新电脑搬到吱呀作响的电竞椅前，才算松了口气。
出租屋的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不散五月末的闷热，他望着屏幕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心里已经有了盘算——重生回来，他可不想再碰娱乐圈那潭浑水，那群人精个个戴着面具，没背景没资源，进去就是任人拿捏的炮灰。
倒不如趁这两年新兴行业爆发，靠直播攒点原始资金，将来找个风口钻进去，总比看人脸色强。
晚上六点半，直播准时开启。熟悉的BGM响起时，弹幕瞬间刷屏。
「！！！是许宝的声音！失踪人口回归了！」
「泪目，我守了四天直播间，终于等到你了呜呜呜」
「许宝你好狠的心，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前面的姐妹别装了，我都看见你昨天还在看别的主播了！」
许素对着镜头笑了笑，眼角的疲惫淡了些：“久等了，今天冲战神。”他点开《激情决斗》，刚进游戏就收到好友凯哥的组队邀请。
“阿许，等你好久了！”凯哥的大嗓门从耳机里炸出来，“跟你说个事，我表妹想来凑个热闹，她也是大学生，玩这游戏挺猛的，技术不差，你不介意吧？”
许素看了眼弹幕里粉丝“抽我抽我”的刷屏，正想顺道抽个人组队，耳机里又传来凯哥的声音：“她听我说要冲段，吵着闹着要来，说想见识下大神操作，人长得可可爱了，保证不坑！”
话都说到这份上，许素没法拒绝：“行啊，多个人热闹。”
三人组队缺个位置，许素正滑动鼠标准备从弹幕抽奖，游戏界面突然弹出组队申请提示，“叮咚”声接连不断——左下角一个昵称为“段”的账号，正疯狂发送申请，跟催债似的。
许素皱眉，这账号他有印象，是段屿的。
他们加了游戏好友，但段屿从不碰《激情决斗》，两人从没组队打过游戏。今天这是转性了？还是说账号给了代练？可代练哪会凑别人的上分车队。
没等他想明白，“段”的申请已经刷了十几条，透着股没耐心的嚣张。许素叹了口气，点了同意。
下一秒，游戏界面炸开刺眼的金光——一条通体雪白的蛟龙从屏幕顶端俯冲而下，鳞甲在特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漫天飞雪簌簌落下，把许素他们三个穿着基础皮肤的角色衬得像三个难民。
凯哥和他表妹的惊呼声同时炸响：“WC！”
这坐骑许素有印象，是游戏里最顶级的抽奖限定，收集碎片合成至少要三百万，纯纯的“花瓶”，除了进场特效浮夸，一点实战作用没有。
玩家们都笑说这是给冤大头准备的智商税，没想到真有人砸钱弄到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了。
「我靠！这是氪金榜第一的大佬吧？ID就是一个“段”字！」
「许宝什么时候认识这种级别的神豪了？！」
「等等！榜一不就叫段总吗？这ID……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他们居然偷偷一起打游戏了！」
「前面的别瞎磕，万一是富婆姐姐呢！」
许素对这炫富操作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段屿还是老样子，炫富都带着股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嚣张。
他开麦问道：“你会玩吗？我们冲段的，顾不上带你躺。”
“废话。”段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沉里带着点冷，像冰块撞在玻璃上，“不用你带。”
弹幕更疯了。
「！！！是男生！真的是段总！」
「这声音我可以！斯哈斯哈」
「许宝快问他是不是榜一！我赌一包辣条是！」
许素没理弹幕的起哄，点了匹配：“行，开了。”
游戏匹配期间，阿凯表妹盯着段屿的账号，心脏怦怦直跳。
凭那几百万的坐骑和声音，妥妥的高富帅啊！她居然能和这种人组队，说不定是人生转折点呢——被小说洗脑的小女生，已经开始幻想偶像剧剧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