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骗局》可乐鸭翅

2、第2章 接你，用吗

　　从那天起，柯序没再来医院看程骁瀚，他躺在病床上面对着老爷子无厘头的唠叨也是左耳听右耳冒，夜里常常睡不着的时候，还是会本能地拨通熟悉的电话号码。
　　号码拨通后得到的总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他知道柯序生气了，这也正是他最想看到的。

　　以往每每带女人回家，柯序脸上的表情从来都没变过，也从未发过脾气，无论听见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声音，都置之不理，像个冰冷的木头，可他越这样，程骁瀚就越要较劲。
　　只有两人交欢，在床上被程骁瀚说的话激得双眼通红时，柯序才会流露出一点真实苦楚的情绪。

　　当年他和柯序的事在整个商圈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两人在国外领了结婚证，选择回国发展。
　　婚后生活不如人意，意见不合，吵架频繁。

　　起初程骁瀚念及旧情，把柯序安排在企业后勤打杂。他始终认为只要把柯序安置在身边，柯序的一切都能被他尽收眼底。
　　可柯序处处都防着他，矛盾纠纷越来越大，以至于达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柯序因此被迫丢了企业工作，又被强制安排在郊区的一个小面馆里做事，尽管如此，他也不肯向程骁瀚低头。

　　来面馆里吃面的人总会问：“柯序，你跟着程骁瀚图什么？为什么不跑？”

　　这些话柯序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他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弯着双透神的眼睛说：“图钱。”

　　简单粗暴的回答。

　　“人家有钱愿意养着我，多好啊。我又不愁吃不愁喝，后半辈子也安生。”

　　柯序很擅长打理面馆的生意，小本生意不算火爆，店面被盘下来前就已积攒了些老客，差不到哪去，也亏不了。唯一一点不好，偶然也总躲不过那些讨债的。

　　“砰”的一声，一双大手把报告单拍在收银台上，女人的声音响亮而刺耳。

　　“孩子，程骁瀚的。”

　　柯序正坐在收银台翻记账单，产检报告单没入视线内，他抬起眼眸，抿出一抹淡笑。这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快要下班的时候来闹，看来是真看他不顺眼。
　　他放下手里的账单，淡淡地说：“是要我给你负责？”

　　女人也毫不客气：“我要你跟他离婚，别再妨碍他了。”

　　“那你应该去找他。”

　　“我就不明白了，程骁瀚怎么会看上你。”女人恨铁不成钢道，“我哪里不比你强，凭什么他连跟我上床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她眼神闪烁微光，委屈的表情浮在柔美的面孔上，恰到好处，倒像个池中可怜的荷美人。怪就怪在，编出来的瞎话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净想着做些母凭子贵的美梦，柯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也没时间跟她扯了。

　　“别说了。你肚子里是谁的种心里没点数吗？”他突然很轻地嗤笑一声，说：“这么多年了，这种低级错误程骁瀚是不会犯的，跟你们，他不会蠢到不带。”
　　柯序对程骁瀚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他向来对自己的子孙后代看的格外值钱，怎么会随随便便就交给一个在外养的小野情人。说来也挺怪事的，这算是近段时间来找他让他离婚的第六个女人了，人来的不一样，讲的故事也都各式各样的。

　　女人被怼的哑口无言，臊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潋滟的桃花眼跟着颤动，楚楚可怜的，却仍嚷嚷赖着不走。

　　程骁瀚在挑选情人这方面倒是始终如一，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女人抹了把眼泪，接起电话，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我他妈不是叫你别去招惹他吗？”

　　电话里的人嗓门很大，柯序能听出来是程骁瀚打来的。

　　女人貌似被吼得憋屈，她不服气的怨道：“我不比他漂亮吗，为什么不离婚，凭什么非得是他？他一个贱男人都不能为你生孩子，你要他有什么用…”

　　另一头安静了两秒。
　　再次开口时，声音沉的可怕，“断了，以后没必要见了。”

　　通话挂断，女人气得摔门离去。

　　柯序合上账本，心思却不在一处，胃里翻起云涌，他回眸望向角落里已经挪动了方向的监控摄像头，暗自叹了口气。
　　自从结婚后，程骁瀚把他一个人丢在市中心的一套房子里，天天以应酬为由出去招蜂引蝶，再把人带回家亲自在柯序眼前鱼水相欢。

　　一旦他积了怒气，就会拿柯序来泄欲。就像个随时能满足他生理需求的娃娃，还时不时说些难听的话来刺激柯序，等到看见对方脸上难堪的表情，爽感就会多一分。
　　程骁瀚这个混蛋在外养的那些小野情人里倒也没有过多纠缠之人，他出手阔绰，要断就是三两句话的事，只要分手礼物给的足，就断的干净。

　　他埋头趴在收银台上，手心轻揉腹部。手机“叮”的一声发来一条未读消息。

　　屏幕亮起。

　　骁瀚：接你，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