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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折 局势混乱, ...


  •   一路上,文贤都一言不发。

      她只见过沈美人几面,印象里沈美人身子骨瘦弱,张嘴时总要一张手帕放在嘴边,整个人讲起话来轻声细语、柔柔弱弱的。

      当初沈美人刚怀十一皇子时,宫里人人都怕出什么意外,甚至皇后也派太医每隔两天就来一次沈美人的院子。

      那时柳美人竟以为能扳倒皇后,在宫里散播皇后要害沈美人孩子的传闻,最后弄巧成拙,被帝王一旨打入了冷宫。

      好在沈美人从怀胎到生产都有惊无险,十一皇子就这么出生了。

      可不知是沈美人自身身子骨弱,还是在怀胎后吃了太多补品,十一皇子身子太弱了,动不动就生病。

      她都还未见过自己这个皇弟,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那位沈美人不知是否在院里哭得黑天昏地,原本就如此瘦弱的人,怕是又要瘦了。

      ——

      回到宫里,帝王一身素白,还未整理仪容,便先去了沈美人的院子。

      文贤下了马车,她让春花在宫门口等她,随后就自顾自地进了皇宫。

      她与沈美人不熟,惋惜十一皇弟也只是感慨生命的脆弱。

      走到岔路口时,她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去冷宫的那条路。

      还未走至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哀嚎:“哈哈哈哈哈当初我就讲皇后要害沈美人,无人信我!看看!看看!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里面的人歇斯底里、声嘶力竭。

      她走近一瞧,这才发现是柳美人。

      柳美人披头散发,眼窝凹陷,面色惨白,一手扒着门框,一手用指甲扣着门框,旁边的两个宫女怎么拉也拉不住她。

      看着发疯的柳美人,文贤不敢再上前,可那两个眼尖的宫女发现了她,她不得不踏入冷宫。

      柳美人见她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两眼放光,下一秒就要向她扑来。

      她自幼练武,躲开柳美人轻而易举,并顺手给柳美人的后颈来了一下。

      柳美人就这么晕了过去,两个宫女眼疾手快接住了柳美人。

      “带回去。”她出声,不带一丝感情。

      出了冷宫,她正要往兰若院赶,不料一个转角竟碰到了文怀玉。

      文怀玉见她神色匆忙,身边不带一位侍女,顿时狐疑起来:“去了冷宫?”

      她不回答他,反而是抛了另一个问题:“想问什么?”

      文怀玉笑了,那笑让她心慌起来。

      他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会刚好和她在冷宫碰见?还是说他一直在跟着她?

      心里泛起恶心,她每次看到文怀玉,总有种毒蛇在她脸边吐信子的感觉。

      “尊贵的公主殿下看到冷宫是怎样的心情?”

      “你问这个做什么?”

      文怀玉简直像是有精神病,她不再理他,径直越过了他。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他小时候确实因为林宫女遭受了不公的待遇,那又不是她造成的。他大她两三岁,他被欺凌时,那时她才多大,总是来阴阳她做甚。

      她实在是不明白。

      胡思乱想间,她回到了兰若院,坐在她小时候喜欢的小亭子里。

      还未坐多久,隐约传来些声响。

      “快些扫,别抱怨了。”

      “可是……”

      “别多嘴,忘记上次这里发生什么了?”

      她起身,向门口走去。

      两位宫女看见她,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殿下!奴婢不知道您在这儿,奴婢这就走!”

      她只轻声问:“谁让你们来打扫的?”

      ——

      从宫里出来回到马车上,文贤有些心不在焉。

      “是白梅夫人。”那两个宫女这么答。

      白梅夫人,二皇兄文怀山,三皇姐文舒的母亲,言静初,因喜爱梅花,帝王便赐她“白梅”二字。

      她想不明白,白梅夫人怎么也要进来掺一脚,言家不是已经不问朝政,沉迷山水田园了吗?再者,她母亲与白梅夫人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种地步吧?

      还来不及等她思考,刚到府邸,素竹告诉她春桃的父亲要将春桃的两个妹妹发卖。

      她来不及休息,又差遣车夫去了春桃家中。

      半个时辰后,还未下马车,她就听到了外面的哭喊声和打骂声。

      “放手!你们已经不是我女儿了!”

      “阿爹!阿爹!”

      “小妹,放手。”

      文贤顾不得扶春花的手,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住手!”

      她怒目圆睁,不怒自威。

      面前的男人手里拿着银票,看向她的同时,愣了一下,感受到有几张银票快要掉落,他又立马用另一只手去扶银票。

      两个女孩中年龄较小的女孩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不顾自己的膝盖破了皮流血,两手紧紧地拽住男人的衣角,衣服上全是灰尘。

      另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孩两手去拉跪在地上的女孩,眼神里满是愤怒,纵然她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丝也散落遮住一旁的脸颊,可她不哭不闹,仿佛已然接受了自己有个人渣亲爹。

      文贤眼神示意春花和素竹拉开两个女孩,她走近男人,掷地有声道:“这两个女孩我要了。”

      男人虽哆哆嗦嗦,他瞟了一眼面前华丽的马车和女人一身贵重的金银首饰,顿时来了点子:“你要了?一人卖你二十两银子,两个人总共四十两,快拿钱来!”

      她笑了,摆手让春花和素竹带姐妹两个上车,随后自己上了马车,掀开帘子,乐道:“走,回府!”

      车夫一鞭子打在马的屁股上,马车扬长而去,只留男人一个人在街道嘶吼。

      还想打她的主意,她是不会给这种人施舍的,希望春桃的人渣爹好运吧,人牙子没见到人估计是会把他打个半残。

      回到府邸,她嘱咐春花带着姐妹两个去换身衣服,至于房间,就安排在李嬷嬷和王嬷嬷的旁边,能干什么活就干什么活。

      做完这些,她也累了,便躺在了床上。还没休息多久,素雪告诉她傅卿派小五带了一本书。

      她接过书,随便翻了翻,就丢到一旁。

      “傅相还说因为十一皇子的事情,他最近会很忙,不能当面来见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嗯,休息去吧,素雪。”

      就这么一躺,她躺到了第二天。

      因十一皇子病逝,举国哀悼,禁婚嫁娱乐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文贤每日按时作息,训练一项都不落下,偶尔她还会找素竹切磋。

      至于宫里的事,她也一概不去过问,她所有的消息都来源于坊间。

      “若是公主想听宫里的消息,我去打听打听。”素竹怕她无聊,为她出主意。

      她摇了摇头:“静观其变,还有几日,这几日不易生事端。”

      于是,公主府除了平日买菜的人外,其余人都在府里足不出户。

      文贤偶尔出门一次,也能听到路过的百姓讲又推出了新的律令:百姓减少赋税,可用食物替代同等的税。

      皇帝哀痛,朝堂百官无人敢撞枪子,也只有傅卿不懂看人脸色。就是不知,他这一道律令下来,多少官的油水得消减,怕是有些装模作样布施的人也装不下去了。

      她猜测过不了多久朝堂上就会翻起新的浪花,即便如此,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即便每日都训练她还是觉得时间不够,她恨不得把一天掰成百天。

      想着她又懊恼自己这些花架子如何能比得上动真格的?

      不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平静的湖面开始海浪翻涌。

      有人检举太子在国丧期间饮酒作乐,帝王大发雷霆。

      她这位太子哥哥人人都夸是个谪仙,唯一有一点不好的是他偏爱吟诗作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帝王念在斓家护国忠心,又是嫡长子,因此才封文怀禛为太子,虽早已看出文怀禛无治理之才,可帝王依旧悉心培养。

      帝王已快不惑之年,他不介意他的儿子争皇位,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不顾兄弟之情。

      太子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即便不被剥夺太子之位,朝堂的威望也会大大减少。

      不过她就是奇怪,太子爱诗但并不是没有脑子,究竟是被陷害还是另有隐情?

      如果太子倒了,帝王又会看好他的哪一个儿子?

      今日一个样,明日一个样,朝堂如此,边关更如此,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次的围猎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等这段时日过了,她得去宫里拜访白梅夫人,问问她到底想要如何。她还得抓紧时间多争取些时日去萧山看望母亲。

      日子一天天过,她越来越焦急,越来越待不住。

      终于,在两个月后,帝王似是恢复过来,重新开始把持朝政,而太子在国丧期间喝酒吟诗一事,至今未有定夺。

      五月底,皇后召她进宫,意要为她选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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