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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折 她的皮鞭打 ...


  •   一觉睡醒,文贤等来的不是傅卿,而是入宫。
      春桃为她洗漱打扮一番,二人便上了马车。

      张扬的马车疾驰在通往皇宫的大道上,路上的百姓看到马车习惯性地避让,如此华丽又艳丽的马车只能属于当今帝王最宠爱的公主——安和公主。

      文贤一手撑着脸盯着窗外,摇晃的帘子偶尔露出缝隙,得以窥见外面的景象。

      自打她及笈搬到自己的府邸之后,除了节日和宴辰,父皇很少再叫她回皇宫,不知今日又是为了何事?

      来接她的小太监她不认得,许是今年刚来的。

      小太监带着她穿过一座座红砖绿瓦,最终到了朝阳殿。

      “公主,请。”

      她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哎,今日傅爱卿因病告假,你说这人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陛下,近日虽已入春,风却甚凉,许是傅相夜晚不慎着凉。陛下若是担忧,派人去问问便好。”

      “嗯。”

      待殿里没了声响,她才面带笑容地走了进去。

      “父皇!女儿好久未见父皇了!”

      坐在龙椅上的帝王见她撒娇,先前的哀愁一扫而空。

      “都多大年纪了,还跟父皇撒娇呢。”

      帝王招呼身边的太监退下,殿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有些许的不自在,可能是很久没有来皇宫了?她说不清原因。

      父皇在絮絮叨叨地跟她聊着皇宫里的趣事,只是,“华儿”二字的出现频率颇高。

      她心里听着不是滋味,果然,随着时间的流逝,父皇心里的天枰有了变化。

      “明日皇后要去君山祈福,怀玉、华儿都去,你也跟着一起去吧。刚好君山离萧山也不远,去完君山你好去萧山看看你母亲。”

      她确实也许久未见母亲了,正巧心里有些未解的疑惑,等着母亲为她解惑。

      不过她心里隐隐察觉到了答案,只是久久不愿意相信。

      “父皇最好了。”

      她看着帝王斑白的两鬓,心里不免有些伤感:“父皇也要多注重身体,女儿会担心的。”

      这话说的令帝王愣了片刻,随后又恢复了慈父的模样:“贤儿,前几日送你的荔枝可还好吃?”

      其实她根本没吃荔枝,可她还是说:“好吃,可甜了。”

      ——

      从朝阳殿出来,她让春桃先回马车上,她想在这宫里转转。

      天气阴晴不定,时不时还有风吹过她的脸庞,走着走着,她走到了母亲的兰若院。

      当初听母亲说她年纪小闹着不要住在宫里,父皇母亲宠她,于是母亲带着她搬到了现在的府邸,自这儿之后,母亲在这里陪她,父皇住在宫里。

      由于府邸距离皇宫不远,所以隔三差五父皇会来找她玩,但时间一长,父皇身体也吃不消。

      她和母亲只在这里住了个把月又回到了皇宫。

      现如今,她走进这院子,只觉得没来由的束缚,怪不得母亲要去萧山修养。

      母亲不在,院里的侍女也被遣散,成了个空院子。尽管每日都有人打扫院子,可院子里依然有不少的灰尘。

      她一脚踏入院子,不顾自己嫩绿色的新襦群沾了灰。

      刚走至院里的小湖旁,她便听到些男女的声响。

      “六郎,别心急。”

      “怎么,你怕院里有人来?我听娘娘讲晟夫人大概率不会回来了,放心吧,打扫的人今日已经打扫过了,没人的。”

      男人说完,不知做了什么,女人开始尖叫起来:“啊……六郎,慢!”

      紧接着传来女人的娇憨声和男人的大笑声。

      文贤眼神瞄准了湖后面的小房子,她皱起眉,原本还想听男人道出更多的信息,可一男一女的声音愈演愈烈,她回到主卧,从墙上拿下那条她三年不用的长皮鞭,重重地甩在地上,尘土被弹起散开。

      “呵,该重新用用这皮鞭了。”

      她收起辫子,大踏步移步到小屋旁,那些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毫无犹豫,她举起皮鞭打向声音来源,随后她听到一声“闷哼”。

      “给本公主滚出来!”她怒不可遏。

      她话音刚落,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一会儿后,屋里出来两个人,那二人在看到她的面容后,立马下的跪倒在地上。

      她记得春桃曾说她皱眉瞪眼时像极了皇上,不怒自威,这也是为什么文华不敢惹她生气。

      她伸出皮鞭,重重打在男人的肩上,一旁的女人被吓的支支吾吾浑身发抖。

      “你是谁的侍女?”她抬头轻蔑地看着女人。

      女人已经被她吓得讲不出话来,她冷哼一声:“讲不出话是吗?那本公主帮帮你。”

      下一秒,皮鞭如蛇的信子一般划过女人的嘴角,她下手不重,女人的嘴角留下了一道红印,同时也传来一声尖叫。

      “哟,这不是会讲话嘛。”

      她一脸的嘲讽,于是又挥鞭打在了男人的背上。

      这下吓得两人叫出了声:“公主饶命,公主饶命!”一边说,还一边磕着头。

      饶命?她冷笑:“给本公主一个饶了你们的理由?”

      面前的二人已然停止了思考,只会张口闭口的“公主饶命”。

      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她又一鞭子挥了下去。

      男人的背已经渗出鲜血,女人的脸也被辫子剌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一滴一滴顺着脸流向脖子,随后滴在衣服上,像炸开了的烟花。

      “是哪位娘娘告诉你的?”

      她俯视着男人,男人抬头望着她,突然间,男人向她扑来,她感到自己的裙摆被人拽住。

      男人跪在她面前,双手紧紧拽住她的裙摆,嘴里喊着:“公主,奴才是被冤枉的,被强迫的!”

      她这时才看清了男人的脸,男人一双桃花眼,肤色很白,脸颊颇瘦,明明是在求饶,可眼里竟是妩媚。

      文贤强忍着恶心由着男人拽着自己的裙摆,她笑着:“哦,那你告诉我,怎么个被冤枉法?”

      男人见她语气变得柔和,顿时来了底气:“奴才本名陆六,受彩英姐姐照顾,奴才只将她当姐姐看。是她说这院里桃树开了,要带我来看看,我便过来了,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说着,他竟然哭了起来。

      若她刚才未听到他们前戏的对话,可能会信以为真,不过,既然陆六想向她“投诚”,倒是可以继续套话看看。

      “那你告诉我,是谁讲晟夫人大概率不会回来的?”

      她小腿用劲,把裙摆挣脱出来,随后又一脚踩在陆六的肩上,来回摩挲。

      而陆六身旁的彩英,在陆六讲出这些话时眼神变得暗淡,停止了哭泣,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

      陆六的声音变得讨好:“公主,是彩英姐姐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娘娘讲的。”

      呵,投诚都这么不实诚,这狗奴才,她心里暗骂道。

      还未等她出口,她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摩挲着,黏糊糊的触感让她恶心。

      低头一看,竟是陆六把自己的手伸进了她的裙底,是他在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腿!

      这下她彻底恼了。

      又一鞭子落下,原本跪坐在自己面前的陆六倒在了地上,他的脸上多出了一道血印,眼睛里满是惊恐。

      “狗奴才,在本宫母亲的院子里行如此腌臢之事,还敢用你的脏手来恶心本宫,就这么着急去见阎王吗。”

      她声音不大,眼底的杀意也不再隐藏。

      最后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了府邸,听春桃讲,是文华发现了她,并叫来了皇后,几个人携手拉住了她。

      春桃说陆六被她打的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样貌,一进兰若院便是重重的血腥味。而那位名叫“彩英”的侍女,也已经被皇后处理掉了。

      她眼神空洞,春桃伺候她沐浴,随后又服侍她上了床。

      到底还是没问出是哪位娘娘。

      闭了眼,她脑海里全是陆六摸她小腿的画面,顿感烦躁又恶心。

      实在是忍受不了,她跑去屋外,舀起水缸里的水倒到自己的腿上,又用手使劲地揉搓,直到破皮见血,她才觉得好受了些。

      今日她去宫里,傅卿派人给她传话:今晚丑时,桃树见。

      她望向天空,时间也差不多了,外衫也未拿,径直走向那棵桃树。

      昏暗的光下,傅卿一袭白衣而立。如果忽略他微肿的脸颊,倒也确实像个谪仙。

      “公主今日可真是另鄙人刮目相看。”

      她不理会傅卿的挪揄,特意把受伤的那条腿藏在了裙子里,缓慢走向谪仙。

      “废话少说,不是要拿树吗,还不快拿。”

      “呵呵”,傅卿笑道:“小六小七,来活了。”

      话音刚来,从夜幕里窜出来两个暗卫,两个人脸上裹着布,文贤看不清两个人的容貌。

      “傅相既已来,本公主累了,就不奉陪了。”

      她扭头就走,也不顾傅卿是否答复。

      越过院中的小湖,她忍无可忍停了下来:“傅相为何一直跟着本宫,难道傅相想和本宫共赴良宵?”

      明明是玩笑话,可她的眼神疲惫,皮笑肉不笑。

      傅卿不语,似乎不悦她刚才的话语,他立马嘲讽回去:“公主今日也是这么对陆六讲的?”

      听到“陆六”二字,文贤炸了毛,她又想起那种黏糊糊的触感,于是又开始蹭起那条受伤的小腿,好像只有疼痛才会缓解那种恶心的感觉。

      傅卿注意到她奇怪的举动,借着月光,他隐约看到那条红了的小腿。

      二话不说,他立马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块手帕,径直向前,随后单膝下跪。他轻轻托起面前人的脚放到他的膝盖上,尽管白衣上沾了泥和灰,他的眼睛也只看着那块伤口。

      文贤被傅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稳住重心,不敢挣扎。

      只见谪仙正认认真真地为她处理伤口。

      药撒在腿上,是冰凉的,白帕随后裹住腿上的伤口,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她都未感觉到疼痛。就连傅卿放下她的脚,她还一脸懵。

      做完这些,傅卿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未留下。

      她感到那种黏糊糊的恶心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腿上的清凉。

      这样就很好,他有他的路要走,她也有她的生活要过,就在此分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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