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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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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离别
——多情自古伤离别,长路漫漫,从此身边再无一人似你。果真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我们的人在Varenna遇见了袁小姐,在追人过程中跟丢了!”马里奥低着头禀报。
“跟丢了?”斯特法诺一个眼刀劈了过去,“这就是你们的能力?连一个弱质女流都抓不住?”
马里奥神情尴尬,沉默几秒,像是鼓起勇气道:“属下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老板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抓捕袁小姐。我们的调查已经基本上排除了她的危险性,如今她主动离开,老板不是应该乐观其成吗?”
斯特法诺眼睛一挑,冷笑道:“什么时候我做事需要向你报告了?”
“属下不敢!”马里奥立即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明晚的宴会已经准备妥当,其他三大家族的族长以及一些政商名流都会出席。我们是不是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斯特法诺把玩着手中的一支新鲜雏菊,道:“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我要见到袁梓潼在我面前出现。明天中午,我们就回去。”
看着马里奥消失在门背后,斯特法诺将雏菊放在自己的鼻间,淡淡的馨香萦绕,细软的花瓣扫过抿紧的薄唇。
“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斯特法诺自言自语道,回忆中想起模糊的小时候,手心一阵蹂躏,白色的花瓣点点飘落在地上……
“妈妈,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小男孩穿着横条T恤配上蓝色吊带牛仔裤,戴着帅气的贝雷帽,天真无邪地趴在妈妈的腿上。
美丽的妇人将打好一半的毛线衣放在一边,轻抚小男孩红彤彤的脸蛋,温柔地道:“爸爸有事,要好晚才能回家?你先去睡觉好吗?”
“妈妈不和我一起睡吗?”小男孩将头整个埋入母亲柔软的胸腹中,他喜欢妈妈身上的味道。
“斯特法诺是个大男孩了,要听话自己睡觉。妈妈要等到爸爸回来再睡。”安抚地拍拍小男孩的背,叫来佣人送他上楼。
小男孩一脸不高兴地由佣人牵着手往楼梯走去,母亲微笑着注视小小的身影。当男孩走到楼梯的拐弯处时,回头一看:妇人又重新坐下,拿起毛线衣织着。
晕黄灯光下,柔韧的背影,那是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温暖的画面深深深深地刻在了小男孩的脑海里,小嘴一努,蹬蹬地踏着阶梯而去。
***
安德烈赤着上身,下身围着浴巾,头发还湿湿嗒嗒地滴着水。一走出来,就见林恩躺在床上玩味地看着他。
他不动声色地抓起床上的毛巾,倾身擦起了头发。林恩扫了眼他脖子上、背上还有胸前交错纵横的吻痕、抓痕,啧啧称奇。
“没想到袁梓潼的身子骨看起来柔柔软软的,口味居然那么重啊!”林恩邪恶地笑道。
安德烈一仰头,水珠全洒在林恩脸上,用动作表示他的不满。
“靠!”林恩一边诅咒出声,一边擦脸,“欲求不满的禽兽!”
“斯特法诺穷追不舍,我担心梓潼迟早会被发现,想个办法尽快把人转移出去。”安德烈淡淡地开口。
林恩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办法?现在斯特法诺下了通缉令,整个湖区几乎都调动了他的人,我们两个人出面的话太扎眼了。”
“叫Father帮忙,派人过来接应,我负责将人带出去,今夜就走!”安德烈的眼里迸发出寒光。
“你确定吗?”林恩面露犹豫,“你要把袁梓潼的事情告诉Father?”
安德烈坚毅地点点头,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要求Father帮助我什么,这一次我必须要他答应。”
林恩皱紧眉头,道:“你以为Father是谁,可以这样子跟你讨价还价的吗?无论他答应与否,你都难逃其咎!你知道吗?”
“除了她,我相信这辈子不会再有人值得我低头了。所以,帮我这个忙,Eleven!”安德烈从不示弱的脸上表现出难得的软化,林恩被此刻的他华丽丽地震撼了。
这个男人几乎和他从小一块长大,一起训练,一起生活,一起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无论受多大的伤,流多少的血,他从未表现出怯弱。
而一向冷血的他居然会出现这么人性的表情,还主动开口求助。林恩在心中再一次对袁梓潼刮目相看,佩服不已。
“我知道了,我会和Father联系的!”林恩颔首正色道。
安德烈点点头,虽然脸上还是看不出情绪,但是林恩确信自己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叫做害羞的东西。
***
梓潼借口身体不适,男友又有事外出,在老板的帮忙下点了份外食,就一直窝在房间不敢出去。
夜晚的小镇很安静,不像在米兰城中是日夜的喧嚣。白天的放纵,让梓潼身心俱疲,于是她冲完澡后便早早地歇下了。
朦胧中,发现有人在轻吻她的耳垂,她睁开惺忪的双眼,对上了安德烈晶晶亮的眼眸。
“嘿……”梓潼沙哑地开口,安德烈咧嘴一笑,吻上了她的唇,大手也开始在她身上上下点火。
眼开两人又将燎原之际,紧锁的门被猛得撞开,巨大的响声让两人同时惊异地望向门的方向。
斯特法诺在前簇后拥中慢慢走进,脸上布满了狰狞之色,湛蓝色的眼睛阴狠地盯着梓潼。
“呵!这就是你对我的回答吗?亲爱的梓潼!”斯特法诺阴森地笑道。
梓潼惊恐地看着斯特法诺失控的笑容,惴惴地说:“对不起……我……”
“不,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斯特法诺打断梓潼的话,视线转移到安德烈的身上,“原来你要的是他。”
斯特法诺慢条斯理地搬来一张凳子坐下,冷哼一声,“动手!”
四周的属下一拥而上,将梓潼拉到一边,其他人与安德烈扭打在一起。
“放开我……放开我……”梓潼挣扎着想要从逃脱出两个强壮男人的控制,忽然两声枪声把她怔住了。
梓潼看向声源处,斯特法诺脸上满是嗜血的笑,手上举着一把黑色手枪。顺着枪指向的位置,安德烈的额头上有两个清晰地冒着白烟的洞。
“不!不要!”梓潼凄厉地尖叫,看着安德烈在自己的面前缓缓倒下……
“不!不要!不要……”
“嘿,醒醒,梓潼醒醒,是我!”安德烈轻拍在梦魇中不停抽泣的梓潼,摸到被汗水湿透的衣服,眉头一皱,摇晃地更加用力。
梓潼悠悠转醒,看到完好无缺的安德烈,眼泪瞬时夺眶而出,紧紧抱住他哭诉:“我以为……你……死了……”
安德烈无奈只好把人抱住细细安慰,“嘘……别哭了,我没事。”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安德烈纳紧怀中的梓潼,语气变得认真,说:“梓潼,你仔细听我说!我凌晨就送你出去,你待会儿就起来洗漱。”
梓潼吸着鼻子,吃惊地看着他,说:“怎么快?”
“斯特法诺下了死令,明天中午必须见到你。所以你迟早都会被找到,我们趁夜去机场,假护照还有机票都准备好了,还有人负责将你安全送出镜。”安德烈平静地道。
梓潼没有想到离别居然会来得这么快,当即将头埋入安德烈的怀中,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悄然滑下。
感到胸口的湿润,安德烈只能拥紧梓潼,无言地亲吻她头顶的黑发。
只愿黎明不要太早来,可供我们多相拥痴缠一刻。
变成短发,戴着眼镜的梓潼依偎在安德烈的怀中藏在候机室的隐秘处,环顾四周,仿佛来到这里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途中的变装、隐藏、逃亡,都好像做梦般不真实。她只知道要多看旁边的男人一眼,紧握他的大手不放,随时记住他脸上的表情和味道。
“你好!请问先生你需要帮助吗?”一个像是机场工作人员的男人将手放在安德烈的肩膀,轻拍了两下。
安德烈转首看向来人,说了一句暗语。男人心领神会地一笑,道:“我明白了,这位小姐,您登机的地方不在这边,请随我来!”
梓潼警惕地看着男人,拉紧安德烈的衣摆,一动不动。
“梓潼。”安德烈轻唤道,扯开她抓住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道:“你该走了!”
梓潼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吸,强忍涌上鼻头的酸楚。袁梓潼,不要哭,你要潇洒漂亮地离开。
扬起笑容,梓潼慢慢睁开双眼,心爱人的脸映入眼帘。
“保重!”安德烈抬起她的脸,嘴唇覆上她的额头。
“你也是!”梓潼微笑着说完,再也无法对视下去,转身便举步离开。
一旁的男人在受到安德烈再一次的警示后,立即跟上了梓潼的步伐,引领她往另一个通道走去。
“这一次,我们是真的不会再见了!”安德烈看着梓潼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眼中满是落寞。
多情自古伤离别,长路漫漫,从此身边再无一人似你。果真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梓潼转身之时,便潸然泪下,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直到男人将她引进一间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她才觉得不对劲,刚想开口质问。只见男人悠悠地落上锁,不怀好意地一笑。
梓潼惊异地说:“你要干什么?你不是应该送我走的吗?”
男人一边走上前,一边道:“我确实是来送你的,但却不是来送你上飞机的,而是要把你送给一个想见你的人!”
梓潼被逼到贴紧墙壁,恐道:“你不是Zero的人吗?你怎么能这么做?”
男人一手按住梓潼的不断挥舞的手臂,道:“你错了,我是来帮Zero的,但却不是他的人。你还是乖乖地先睡一觉吧!”
说完,一个手刀劈下,梓潼还来不及尖叫,便失去了意识,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