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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银戒中的秘闻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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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银戒中的密文
祁愿盯着证物袋里的半枚银戒,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这玩意儿比我的演出合同还神秘。"他用铅笔戳了戳袋子,"S.Y.是你母亲名字缩写?"
沈念正在给祁愿左手上药,镊子夹着的棉球突然抖了一下。"沈雅贞。"他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这不是她的戒指。"
警察局休息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在两人之间投下青白色的光。祁愿注意到沈念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微微发颤——这是医生极度疲惫时才有的生理反应。
"你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祁愿突然问。
沈念的钢笔在病历本上顿出一个墨点:"前天?或者大前天。"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在准备你的神经再生方案。"
祁愿的右手突然越过桌面,轻轻捏住沈念的耳垂。"你知道吗,"他的拇指抚过医生耳后那道浅浅的疤痕,"你撒谎时这里会变红。"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曼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香水味瞬间盖过了消毒水的气息。"精彩绝伦的表演。"她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钢琴爆炸案》,明天的头条。"
照片上是祁愿灰头土脸坐在钢琴残骸边的样子,活像刚拍完摇滚MV。沈念的白大褂在照片角落露出一角,像片飘落的雪。
"林姐,"祁愿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张照片,"你雇的摄影师该加鸡腿了,这构图比我的专辑封面强。"
林曼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周予安跑了。带着你们说的什么'终极协议'。"她突然看向沈念,"他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消失的,对吗?"
沈念的钢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的线。祁愿发现医生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银戒残片——那个动作像是某种自我安抚。
"1993年4月5日。"沈念的声音很轻,"周明哲在实验室纵火后失踪,带走了全部实验数据。"
林曼突然笑起来,笑声像是玻璃碎裂:"而今天也是4月5日。"她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点了点警察局的电子钟,"多浪漫的周年纪念。"
祁愿的左手就在这时突然抽搐了一下,碰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棕色液体在照片上蔓延,恰好淹没了钢琴内部那个刻着"降E变降G"的位置。
"抱歉。"他毫无歉意地笑着,"我的'僵尸左手'还有点不听使唤。"
林曼的高跟鞋声远去后,沈念从口袋里掏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从钢琴内部抢救出的乐谱残片。"看这个。"他指着某个音符,"原谱是降E,但你母亲改成了降G。"
祁愿凑近观察,鼻尖几乎碰到沈念的侧脸。"这个改动..."他的呼吸让纸片微微颤动,"会让整段旋律变得不和谐。"
"除非..."沈念突然从公文包抽出祁愿的《F大调》手稿,铺在乐谱残片旁边,"把两个旋律叠加。"
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当把两份乐谱重合对着灯光时,烧焦的边缘完美衔接,音符间的空白处浮现出淡蓝色的字迹——是某种化学试剂写的,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见。
"《神经电信号转换公式》..."沈念的声音发紧,"我母亲的反制措施。"
祁愿突然抓起铅笔,在警察局的便签纸上飞速写下几行数字。"等等,这不是乐谱!"他的笔尖戳破了纸张,"这是...钢琴键编号?"
沈念的眼镜片反射着刺眼的白光:"88个琴键对应88组数据。"他迅速在手机上调出某个加密文件夹,"她把自己的研究编码在了音乐里。"
警察局的空调突然发出巨大的嗡鸣。祁愿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在桌面上敲出摩尔斯电码般的节奏。沈念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按在脉搏上。
"不是电磁脉冲。"医生的眉头拧成结,"是心理因素导致的神经性痉挛。"
祁愿却盯着自己跳舞般的手指:"等等...这个节奏..."他突然哼起一段旋律,正是《降E大调夜曲》的开头,"沈念,你母亲是不是左撇子?"
沈念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翻开祁愿的左手,观察那些不自觉的颤动。"镜像神经元反应..."他呼吸变得急促,"周予安复现的不是你的神经信号,是我母亲的!"
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年轻警探探头进来:"沈医生,证物分析出来了。"他递来一份报告,"银戒内侧的刻痕里有微量放射性物质,半衰期正好三十年。"
祁愿吹了个口哨:"所以这是枚'定时炸弹'?"
"不。"沈念的指尖划过检测报告,"是计时器。她留下了三十年的期限..."他忽然抬头看向电子钟上的日期,"到今天为止。"
祁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里,周予安站在某个摆满电子设备的房间里,背后屏幕上闪烁着巨大的倒计时:04:23:17...16...15...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周予安对着镜头微笑,那笑容让祁愿想起捕兽夹,"欢迎收看《当降E变成降G》的全球首映。"他举起一个老式遥控器,"演出将在计时结束后开始,主演是全世界所有连接智能系统的钢琴——"
画面突然切换到某个音乐厅,几十架钢琴同时自动弹奏起来,琴键起落如波浪。祁愿认出那是《降E大调夜曲》的旋律,但在某个小节全部变成了刺耳的降G。
"而我们的特别嘉宾..."周予安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是那些在1993年实验中幸存的音乐家们。猜猜看,当他们的神经听到这个信号时,会发生什么?"
视频戛然而止。祁愿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按在手机上,指尖苍白得没有血色。
"他在激活休眠的神经信号。"沈念已经站起身,白大褂下摆扫翻了椅子,"那些音乐家就像被编程的机器人,会在听到特定旋律时..."
"抽搐?崩溃?还是直接跳起来弹琴?"祁愿试图让声音保持轻松,但尾音已经变了调,"这可真是史上最诡异的快闪活动。"
沈念的钢笔在报告背面飞速写下一串公式。"需要找到主控终端。"他的笔尖划破了纸张,"你母亲的反制措施需要原始信号源才能激活。"
祁愿突然抢过钢笔,在公式旁边画了架简笔钢琴:"如果周予安要控制全球的钢琴,他需要一个足够大的信号发射器..."笔尖突然停住,"比如,某个著名地标里的巨型钢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脱口而出:"音乐广场的数码钢琴雕塑!"
警车鸣笛声中,祁愿的左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敲击车窗。这次他认出了节奏——正是《F大调》里那段被改动过的旋律。
"沈念。"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如果我们失败..."
医生的手突然覆上他的左手,温暖的掌心包裹住那些痉挛的手指。"不会的。"沈念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戒残片,"我母亲等了三十年,就为今天。"
戒指在警灯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蓝光。祁愿突然发现内侧除了"S.Y."之外,还有一行更小的数字——看起来像是经纬度坐标。
"等等!"他抓住沈念的手腕,"这枚戒指是..."
"钥匙。"沈念的声音淹没在警笛声中,"她把自己变成了钥匙。"
当警车一个急转弯驶向音乐广场时,巨大的数码钢琴雕塑正在远处闪烁着蓝光,像座等待被唤醒的冰山。倒计时在祁愿手机屏幕上继续无情跳动:03:47:22...2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