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药瓶的降E大调》好运多多

1、降E大调的相遇 国际知名钢

　　# 第一章降E大调的相遇

　　聚光灯像液态白银倾泻在舞台上时，祁愿的左手无名指突然背叛了他。这个价值三千万保险金的手指僵在半空，将本该流畅的《降E大调夜曲》卡在第七小节降G音的转换处。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钢琴漆面上砸出细小的涟漪。

　　观众席没有察觉这个失误。他们只看到年轻的天才钢琴家微微蹙眉，随即用惊人的技巧将错音融入即兴变奏。但坐在第七排正中的沈念看见了——他镜片后的眼睛捕捉到祁愿左手不自然的痉挛，还有那瞬间掠过脸庞的惊恐。

　　后台休息室里，祁愿把颤抖的左手浸入冰桶。水面倒映出他扭曲的脸，还有林姐惊慌失措举着的手机屏幕："朱利安音乐学院刚发来邀请...天啊你的手怎么了？"

　　"取消所有演出。"祁愿的声音比冰水更冷，"我要见华山医院的沈念。"

　　暴雨冲刷着神经外科大楼的玻璃幕墙。沈念的白大褂下摆扫过诊室地面，带起一阵松木香的风。他正在调整那台特殊改装过的脑电图仪，仪器侧面焊接的音叉谐振器随着雨滴敲击窗棂的频率轻轻震动。

　　"说说你的症状。"沈念头也不回地问。

　　祁愿解开袖扣的动作顿住了。诊室角落的黑胶唱机正在播放《哥德堡变奏曲》，但传出的却是α脑波的频率。更奇怪的是，他左臂内侧的旧伤疤开始随着音乐节奏发烫——那条形码状的疤痕是他从孤儿院带出来的唯一身份证明。

　　"不是普通神经炎。"沈念突然转身，手中的钢笔在病历本上划出五线谱，"你体内有东西在接收特定频率的声波。"

　　核磁共振仪里，祁愿听见耳机传来沈念的声音："想象你在弹奏《平均律》C大调前奏曲。"当电磁波频率达到某个阈值时，他的左臂突然在黑暗中发光——皮肤下的纳米级电路将整条手臂变成了投影屏，显现出一张残缺的乐谱。

　　"三年前莱比锡音乐厅失踪的七名音乐家。"沈念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你是唯一带着'礼物'回来的。"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祁愿看见白色房间里的七个手术台，每张台上都固定着一名音乐家。穿防护服的人影正在往他们左臂注射某种发光液体，天花板的扬声器播放着扭曲的《欢乐颂》。

　　沈念的办公室突然暗了下来。他从保险柜取出一张编号007/100的黑胶唱片，唱针落下的瞬间，祁愿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挥动起来，在空中划出精确的指挥手势。玻璃窗随着共振频率裂开蛛网状纹路。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祁愿打翻了器械架。

　　监控录像给出了答案：燃烧的实验室里，年轻的沈玥教授正在给一排儿童注射。镜头推近时，能清晰看到每个孩子左臂的条形码烙痕——和祁愿的一模一样。

　　雨停了。祁愿走出医院时，三个穿防护服的人影消失在转角处。沈念塞给他的名片正在口袋里发烫，背面用热敏墨水写着："明日十点，带你去见其他六个'乐器'"。音叉图案的落款在体温中渐渐渗出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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