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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轻纱束缚 无法阻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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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六人离去后的几天里。
村长并未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找他们的麻烦,依旧一如既往,而在观察下发现,不是不找,而是早已自顾不暇,只因这个村子里的男子都在逐渐消失亦或是死亡。
甚至有些人还看到了往死的鬼魂。
起初,以为这只是个别现象,或许是因为疾病,或许是意外。
但随着时间推移,消失的男子越来越多,整个村子笼罩在了一层诡异的阴霾之中。
整个村庄都陷入到恐慌之中。
家家户户紧闭大门,甚至男子都不在单独外出。
村民们开始私下议论,猜测各种原因,但始终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整个村落就像仿佛被无形的屏障裹挟住了,四周没有边界,但他们却被困在这狭窄的空间,被吞噬着每一寸,越是挣扎便越绝望。
而村长想要尽力去压下,隐瞒住,但不知为何,那些原本眼瞧着压下的言论又一次冲破,摆在村民们眼前。
几天时间里就变得混乱不堪,所有人都不停的涌入圣女庙祈祷,以求救赎。
圣女庙内烛火通明,香烟缭绕,每一缕烟雾都似乎承载着村民们的恐惧与希望。
圣女,这个被视作村庄守护者的神明,正高坐于楼台之上,神情淡然的瞧着眼前一切。
她的目光注视着过往来过的所有村民,静静地坐着,未曾言语,也未有任何动作,只是无比平静的看着。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虔诚地祈祷,男子们的消失并未因此而停止,反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村庄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恐惧如同无形的巨网,将每个人牢牢束缚。
他们一部分人继续相信圣女,而另一部分的则是选择逃离。
在这种情况下,选择逃离的一些人,希望能够逃离这片土地,只求能够活下来。
可逃离却不能够解决问题。
那些逃离的男子,在踏出村落的那一刻得到了所谓命运的安排。
在无被恐惧的裹挟,彻底融于天地之间。
以此而来,有些人,精神状态崩溃,变得异常混乱,失去了正常的判断与决策,整个人都陷入失控的状态。
而是事情愈演愈烈时,村长便提议,祭祀以求逐疫去邪,消灾纳吉。
才将村里的混乱暂时压住。
让那些人有了一丝盼头。
沉默观看着一切的几人,早已知晓这里的所有事情。
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什么原因。
只要他们可以改变这一切,便可达成perfect ending。
但很显然,那些人不想改变,甚至想保持现状,可能会更甚,而圣女与众多女子们想要让他们都消失。
两者之间,恐怕连一点交谈的空间都没有。
而他们心里,却是不知该最后时如何选择。
他们认为圣女所做的一切不能说没有错,只能说,想要有人权的活下去,可想要改变那些人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甚至完全改变不了。
圣女所选择的这条路只能说是极端,但却不能说错了。
毕竟一个人的思想并不能改变,即使不断的去说去争去用行动改变都不可能让那些人认同并且为此而改变。
而试图改变他人,就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因为没有撞上南墙,是无法唤醒的。
除非潜移默化一点点去瓦解那些人所认为的,然后重新搭建一个新的。
但确是一条漫长的道路。
“但这件事并不好改变。”纪珩注视着几人,语气平淡却说出了最真实的话。
池砚唇角微勾,“但不好不代表不能。”信心满满起身拉开屋门,“我们先去找她与她们谈谈!”
毕竟她们才是这个时代的受害者。
这个时代对她们有着诸多要求,同时需要她们,但却不想让她们越过他们,何其可笑,多么可笑啊!
而在他们踏出村长家的那一刻,一切将天翻地覆,像是猫捉老鼠。
一把扫把直冲池砚头顶。
幸亏被纪珩往后拉了一把,正好错过扫把落下的尖端。
扫把从池砚眼前一闪而过,他双眼睁大,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反应过来扫把就直直落在地上。
他站在纪珩身侧,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不知何时,周砥已挡在了几人身前。
只听“咔嚓”一声。
周砥一脚踩上扫把底端,稍稍一用力,在压力下直接断裂。
“活的不耐烦了?”
眼神骇人,语气冷淡,但却透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前面的几人被周砥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想起圣女与村长所说的,便鼓起勇气,所有人共同进退,以人数上彰显气势。
站在人群中间的一人,大声开口,冲他们喊道:“都是因为你们,我们才会变成这样!”
话音刚落,另一人便搭着话。
“滚出去!”
而在一人的带领下,所有人全部统一战线,气凶凶的看着他们。
“滚出去!滚出去!”
声音越来越洪量,眼神坚定地瞧着六人,一副不把他们弄出去便决不罢休的样子。
村民气势汹汹的就要往里闯,语言与动作上都透露着威胁,毋庸置疑,村民们全都毫不留情,甚至没有一点转圜余地,坚决地要将他们驱赶走。
而他们还没弄清是个怎么回事,便一直往后退。
“什么情况?”池砚甚至还一点一脸懵地瞧着村民。
纪珩挡在他身前语气中透着不确定回应着,“破坏祭祀?踏足山林?”忽然想到什么,“不会是将人口失踪、死亡什么的安咱们头上了吧!”
这一切都显然是有人故意推波,目的就是将他们赶出亦或者是看管起来。
村民们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现在都不重要!”江晏殊简直就要被他们气死了,“咱们都被围住了!”
说罢,江晏殊掏出匕首就想要突围,但却被周砥一把拦住。
江晏殊眉头紧蹙,但对上周砥眨眼的动作示意后。
语气中瞬间充满了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能掀翻这屋顶,“不是,我真不明白了,你们到底做什么?”
此话一出,就连包围住他们的村民都愣上一愣,而他们几人甚至都后退几步,想要留出足够的空间,避免伤及无辜。
村民们直接就拿着农具往后稍。
程亦明一脸替他们着想的样子,神情十分认真,“我觉得你们最好十分钟后,在进来,以免伤到你们!”
“伤得到我们,就伤不到你们了?”一名村民从中走了出来,质问道。
程亦明唇角扬起笑容,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侧身躲过一个从后方袭来的花瓶。
花瓶碎裂的声音,异常清脆,穿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碎片撒落一地,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而花瓶也正好摔倒那位村民脚前,“貌似真的伤不到!”眉毛轻挑,唇角微勾一抹轻微的弧度,简直就是一副傲娇样。
而程亦明的这一句话就让村民们全部撤出了宅院,可谓是异常迅速,但凡慢一点仿佛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等宅院中只剩他们几人后。
一对视,鬼点子仿佛都集中在几人眼中。
一边摔着物件,一边把院中的梯子往屋后搬,可谓是配合默契。
物品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不规则的弧度,同时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碎片积攒在地面上,混合在一起的碎片使物品早已无法拼凑、还原出一件。
江晏殊一边摔还一边接过周砥所递来的各种物件。
两人声音极其洪量的时不时来上两句。
而另一边的几人,将梯子挪至于偏后院,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同时规划出一条前往目的地相对较为近的距离。
他们两人一边走一边摔着手中的物品,一个一次,相互交替。
等村民们推开宅院的大门时,早已人去楼空,那还有他们几人的身影。
只有满地的狼藉和偏后院那孤零零的梯子。
村民们拿着手中的器具追出去时,他们也跑到了山脚下,正准备上山。
周砥拍了拍江晏殊的肩膀,一脸欣慰的小表情,“你这反应速度不错呀!”
江晏殊直接给了周砥一记白眼,虽然无话,但看脸上的表情便可以看出,骂的很脏。
“我虽然不过问你们四人究竟想做什么。”江晏殊冰冷的眸光扫视在他们身上,虽然没有攻击性但却带着审视,“但只有一条命,你们不在乎,我们在乎。”
本有更加简单粗暴地方式可以从中跑出来,但他们四人却偏偏用较为麻烦的方式去解决。
虽然避免了伤亡,但同时也加快了他们作为玩家的生命线。
江宴殊甚至都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似乎都在和所有人玩家走着相反的道路。
大部分玩家都认为,在里面将损伤降到最低便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没有一人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在能力范围内尽量成就更好的结局。
但他们却是从进入的那一刻,便就想要所有人全部平平安安的从这里走出去。
他们的想法很美好,但却难以办到,毕竟所走的那一步都会往不同的方向去发展。
而在那些人成为NPC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出去后并不会记得这里遇到的所有事情,甚至那些人的记忆都封存在事故发生的那一秒。
但他们还是以那些人为主。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那所谓的村落时,却发现上一秒生机与朝气的村落,在这一刻残垣断壁。
一眼望去,破败且荒凉,杂草丛生,枯黄的野草遮盖着破旧的房屋,还能听到偶尔传来的几声凄凉的鸟鸣。
似乎繁荣与凄凉之间,只相隔一瞬。
它们成为一处被遗落的废墟,被大自然不断感化与融合,直到那些搭建的房屋成为大自然的养料,最后消失在这世间。
“这是什么情况!”池砚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片破败的土地。
程亦明走进,抚摸了一下那些风霜雨雪变得暗淡无光的断木。
轻轻一敲,便可听到木材里断裂的声响,“都老化了。”
“几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地步。”纪珩走了几步,停在一处木杆前,用手扒拉了一下缠绕在木头上的藤蔓,露出被掩盖的斑驳痕迹。
几人分散开来去查找,但人与人的距离并没有很远,全部都在对方的视野范围内。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是他们在生命边缘所看到的另一个世界。
直到一个身影从废墟中走出来。
才让他们真的意识到这就是一场骗局。
“你们无法阻止一切的。”
小女孩穿着朴素的衣裳,上面还挂着几个小铃铛,发丝在轻风中被吹起,拂过稚嫩的脸庞。
而当六人看到面前的小女孩竟然是同为玩家的小女孩,震惊之余还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
“你是……”池砚迟疑地看向她,不确定地开口。
小女孩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我是她但也不是她。”
“就当我是这片土地的孤魂野鬼吧!”
“她太小了,在她来的那一刻,我便和她成为一体,她可以看到我的故事。”看向他们,停顿了一下,脸上洋溢起欣慰的笑容,“当然我也可以看到她的故事。”
小女孩低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动作中流露着留恋与欢喜,“你们那个时代,真的比这里好太多了。”
望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向往,同时还伴随着一抹不甘,“但这些都还不够。”
要推翻社会的这种权力结构,应该独立于这天地之间,肆意生长,崭露锋芒,是那参天的大树,而非攀岩的凌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