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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轻纱束缚 天不设人设 ...

  •   几人往前走了几步,一瞬间,周围似乎变得异常寂静。

      “纪珩?”

      等池砚转身喊人时,才发觉空无一人。

      而他也不知纪珩是何时松开手的。

      他呼喊了另外几人的名字,仍然没有收到回应。

      另外几边亦是如此,刹那间,只有自身存在于空间之中。

      被雾气所包围,不管如何呼喊,都无人回应。

      恐惧侵蚀着心脏,疯狂跳动着,仿佛要挣脱□□的束缚,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他深吐气了一下,迈开脚步,向前走。

      可刚走两步,池砚就瞧见了几抹身影,那一瞬间,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微光,他快步上前,抬手搭在一人肩膀上。

      “你们跑哪去了!”唇瓣轻启,语气平缓,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可当面前几人回头,映入眼帘的一张陌生面孔以及藏在记忆深处的熟悉面孔,让他意识到了自己依旧深处在不同的空间。

      他睁大眼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却被这个纪珩稳稳的拉住。

      “小心些。”拉着他手腕的手,顺势滑入指缝,紧紧握住。

      这一举动,惊得池砚,手掌下意识弯曲,想要扯出来。

      纪珩温热而有力的手,包裹着他的手,那一瞬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耳尖不由自主地泛起淡淡红晕,唇瓣微抿,眼眸闪烁,抬眸看向的瞬间又快速垂下。

      池就跟着他们一路向前走。

      中途,对他来说陌生的一人却可以清晰喊出他的名字,甚至在观察中也能够发现,另外三人与他们是认识的,不管怎么看, 几人都是关系很好的样子,相互扶持,互相依靠。

      甚至周砥看上去都似乎和另一位男士关系匪浅的样子。

      而那位男士的颜值,在池砚看到的第一眼就被其吸引住了。

      只因那张脸太过令人惊艳。

      而一直无脑跟着的池砚,最终还是开口问出了,早已想问的问题。

      “咱们要走到哪里?”池砚歪头看了几人一眼,以话语来试探,“要去哪?”观察着他们神情。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就变了又变。

      从雾气蒙蒙到血雨淋淋。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池砚呆愣在原地,无措地望着这一幕,手掌在握紧的那一刻,落了空。

      原本牵着他的手,消失不见,回握住他的只有看不见的空气。

      当他抬起手的那一秒,手掌被红色的液体所染尽,伴随着他的抬高,液体不断往下流淌。

      “滴答滴答”每一声仿佛都敲击在池砚的心灵上。

      心脏猛然收缩,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心脏紧紧攥紧,心跳的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每一次的收缩与舒张都在加剧着这份苦痛。

      他早已因为疼痛而跪在土地上,双手放在锁骨中线第五肋间处,紧紧的攥着,胸口靠近膝盖,整张脸埋入怀中,汗水不断地顺着额头缓缓滑落。

      沉重而持久的绞痛,让他有一股窒息感,无法顺畅的呼吸,每一次的吸气,都像是在竭尽全力的将氧气吸入肺部。

      就在无法呼吸的那一刻,窒息感使他脱离。

      等池砚睁开双眼时,却发现,山上的雾气早已消散。

      他连忙起身查看,却感受到了一丝拉拽感,顺着力的方向看去,便瞧见倒在他旁边的纪珩,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池砚心头一紧,连忙蹲下身子,伸手查看,见并无大碍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哥哥,你醒了!”

      稚嫩的声音,缓缓传入他耳中。

      那一瞬间他身体猛然僵住。

      视线从纪珩身上移开,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小女孩。

      穿着粗布麻衣,颜色则较为花乱,上面还悬挂着小铃铛与骨制品,身上还有着些许尘土,但脸上扬起的笑容,淳朴敦厚,不加修饰的美,完全将这些遮盖着。

      小女孩就像是春日里的一缕阳光。

      池砚略微迟疑,微微歪头,嘴角含笑,声音温柔询问,“是你发现的我们?”

      见小女孩点了点头,池砚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救了我们。”

      小女孩摇了摇头,笑容依旧纯真,“不用谢,哥哥,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池砚瞧着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瞧着那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睁眼就在了。”思索片刻,试探着说道:“这里不能来吗?”

      小女孩靠近池砚,侧身向他指了一个方向,“不能,这里是我们的家,外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的。”视线上下扫视了一眼池砚,“你们踏入了我们的防线。”

      与此同时池砚在心里也不禁反问自己道。“竟然有人住在这山里,那山下的那些人是否知道此事。”

      “那你们就一直住在这里?”池砚瞧着小女孩软乎乎,稚嫩的脸庞,温声细语。

      小女孩洋溢着笑容,眼眸清澈颔首,“反正从我记事起,就住在这里。”

      池砚抬手擦了擦女孩脸上的灰尘,轻声细语道:“那你们可有下过山?”

      此话一出,小女孩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原本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双眸、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不能下山,山下有妖魔鬼怪,会吃人的!”

      池砚安抚了女孩的情绪,才让其从惊恐中走出。

      同时,埋在心底里的疑惑也在不断攀升。

      山下说村民们上山竟出意外,而山上却说山下竟是妖魔鬼怪。

      两者之间倘若说的都是实话,且相互不认识,那就说明,一定有一个人在其中搞鬼,散布谣言,甚至做出一些以假乱真的事情让这些人相信,真的有问题。

      亦或者是不管是山上还是山下都在躲着对方,并不想与对方产生任何联系,所以不断制造出怪异事件与谣言,以此来警告村落中的众人。

      他瞧着小女孩虽然心中疑惑,但被没有问出口,毕竟此刻还有五人陷入沉睡。

      随后小女孩指了指倒在他旁边的几个人,甚至符荞还压在江晏殊身上,引得池砚不禁一笑。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们并未想踏足你们的家园,而是不小心误入,可以请你暂时收留一下我们吗?”池砚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小女孩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道:“可以,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池砚连忙点头,“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

      小女孩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嘘,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你们得在这里陪着我,直到我想好了为止。”

      池砚微微皱眉,但瞧着小女孩认真的模样,只好点头答应。

      小女孩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走到符荞身边,伸手想要将她从江晏殊身上移开,却发现符荞压得死死的。

      她用了好大力气才将符荞移开,随后又走到其余五人身边,一一将他们唤醒。

      而在等待他们苏醒的中途。

      池砚获得了她们的同意,可以将暂时先将人带入村落,但他们醒后,务必离开,不可逗留同时不能将她们的生活之地透露出去。

      让他不得不怀疑,两个村庄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得而知的秘密。

      但此时的他,也无法去查找或询问,毕竟五人还在梦境之中,这么也不可能将他们扔下,去查看,毕竟万一被发现,可谓是一网打尽。

      他抱起纪珩,头依靠在他脖颈处,一步一步往里走去,随后一趟又一趟的托起他们沉甸甸的身躯,将他们搬运进村落的一处落脚点。

      当江晏殊平稳躺下后,五人算是齐了。

      池砚一屁股坐下,双腿岔开伸直,轻叹了口气,回眸又瞧着睡着如此香甜的几人,淡淡一笑,可瞥到江晏殊时,则是扒拉了一下,一脸嫌弃地说道:“就数你最重!”后又推了推。

      累的池砚呼哧带喘的。

      也不知道江晏殊一天天到底吃了什么,咋这么重。

      而在池砚进入村落的那一刻,便关注着四周。

      村落可谓是,依山傍水,茂密的树林为她们遮挡,房屋倚靠着大树而建。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草药香,木板上写满风调雨顺、安康喜乐的咒语,与其他物种和平共处,敬畏自然。

      一目目让池砚所震惊。

      这里的一切都与山下所说,差之千里。

      池砚站在原地,望向村落中的人们,眼神中带着温柔,她们的身影似乎在诠释着一种叫做温馨美好的词汇。

      在不知不觉中,吐露出心声,“谣言掩盖真相,难以窥见,可伴随着时间的脚步,毫无依据与逻辑支撑的谎言,终将破碎。”

      而伴随着光线的变化,迷雾被驱散,周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身体重新掌握主动权,原本的枷锁束缚住的身体,在这一刻轰然断裂,五感六觉,所有的自主权都回归与本身,光穿透了所谓的白雾。

      众人的苏醒,标致着离开。

      等他们睁开双眸看到的一瞬间,所有的一切伴随着风,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而他们也只不过是停留在距离山下二百米的地方。

      可不管是身体与精神都在提醒着五人,所经历的那些并不是一场虚幻,只是真实的。

      只不过是因为某种关系,才会有如此感触。

      眨眼的功夫,便如日夜交替,光芒被黑暗所笼罩,可在黑暗的天空下,依旧闪烁着星辰,不管何时,它们都熠熠生辉的挂在 空中,用微弱的光去照亮。

      回到住所,将门关上的后一刻。

      池砚便向他们诉说着看到的村落。

      并未去说,在雾中所以遇到及看到了事情。

      而他们几人也将经历不同的一场幻觉,拼凑在一起。

      “恶意编造,误导人心。”程亦明垂眸,脑中思索着,面容显露着心痛,“可真的是这样吗?”

      纪珩眼眸轻抬,目光中划过一丝伤感,“只有一小部分是,而真正的原因……”

      纪珩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眸。

      他们所看到的事物,让他们无法诉说出来。

      就像原本应该遨游在天地间的鸟儿,被折断翅膀,困于囚牢。

      “那不是谣言。”

      符荞眼神平静无波澜,语气平和,似是不掺杂着一丝情绪,但微皱的眉头还是将其暴露无遗,“是苦难。”

      “是专属于为她们而设置的苦难,天不设人设。”

      是天平开始倾斜,是在欲望与控制之下的苦难。

      这些苦难的存在对于她们没有任何意义,她们原本要走的路,就是蜿蜒曲折的路,可制造出来的苦难让这条本应艰辛的路,变得更加寸步难行。

      在众人沉浸在低落的情绪时。

      他们在山上所听到的歌谣,在此刻闯入耳中。

      【通鬼神,成鬼神】
      【细线缠于身】
      【一步一晃一步一晃】
      【蝴蝶禁锢蛛丝上】
      【生与死,死亦生】

      响起的声音让六人的动作一顿。

      原本在山上的歌谣,此刻正出现的门口。

      而伴随着声音进入众人视野的则是,衣裙晃动,步态轻盈,提携着骨灯,不急不缓地走在青石铺成的走廊上。

      六人的动作与位置都发现了改变。

      江晏殊挡在了符荞身前,正如纪珩将池砚护在身后般。

      夜光将她投影在纸窗上,在她身后跟随着昨日晚上见过的□□木藤。

      可通过纸窗便能完全看到,在月光的照射下,女子的轮廓被柔和地勾勒出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彰显着月光对其的宠爱,无数的光线汇集在她身上。

      在柔和的月光下,眉眼如画,唇若点绛,可面容上却透露着无尽的悲凉,眼眸失去了光亮,变得黯淡,每走一步更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

      骨灯在女子手中轻轻摇曳,仿佛充斥着生命力,就像是被困于囚笼的灵魂,迫切的需要冲破枷锁回到属于自己的身体中。

      “天黑了,火烛该熄了,莫要因好奇成为局中人。”声音细腻,如同山间的泉水,带着一股安抚感。

      似是在提点着他们。

      他们几人相视一看。

      而声音落下的同时。

      哭喊与呼喊响彻整个村落。

      在屋内的六人,彻夜聆听,难以入眠。

      声音伴随着黑暗,直击人心深处,宛如深渊中的生物在低语,将人心低层最恐怖的事情翻出,让其沉轮在恐惧当中。

      一直到天边光亮升起,一切才恢复往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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