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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周五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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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我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看到朋友圈铺天盖地的《九霄仙尊》电影宣传——特效炸裂、仙侠巨制、年度必看。
我瞄了一眼飘在阳台看月亮的萧凛，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大人，”我凑过去:“您看过电影吗？”
他头也不回：“何物？”
“就是一群人坐在黑屋子里看大银幕上演故事。”
“无聊。”他淡淡道，“本王活了几千年，什么故事没听过？”
我晃了晃手机：“但这个演的是‘九霄仙尊大战魔界’诶，据说请了茅山道士当顾问，法术特效特别逼真。”
萧凛的身形明显一顿。
“荒诞。”他冷笑，“凡人岂懂真正的仙术？”
“那您去批判批判？”我眨眨眼，“顺便……体验下人间娱乐？”
月光下，我看见他黑袍下的手指微微蜷起。
“随你。”
电影院人潮涌动，萧凛站在我身旁，身形凝实如常人。
“大人，”我小声惊叹，“您今天实体好稳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嗯。”
“是因为跟我待久了？”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硬邦邦的，冰凉但真实。
萧凛抓住我作乱的手指：“极阴之体对鬼修有益，”他顿了顿，“本王法力恢复了不少。”
我眼睛一亮：“那您现在是……”
“三成。”他嘴角微扬，“收拾你绰绰有余。”
检票时，我故意把票递给他：“大人，您来。”
萧凛皱眉接过，指尖与检票员一触即分，对方毫无察觉，我却知道，这可是他千年来第一次以实体与凡人接触。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当主演摆出华丽手势召唤“噬魂术”时——
“荒谬。”萧凛冷嗤，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这种指诀连灶台都点不着。”
前排观众猛地回头。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嘘，大人您小点声！”
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我这才意识到他现在是实体，我真的碰到他了！
萧凛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轻轻拉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语：“他们演的术法，连你画的都不如。”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真正的术法什么样？”
他轻笑一声，手指在我掌心一划。
我眼前蓦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真正的幽冥血海翻滚，万千怨魂哀嚎，比电影震撼百倍。
“这、这是？”我惊得抓紧他的手。
“真正的噬魂术。”他淡淡道，“不过你阳气弱，只看三秒。”
画面消失，我后背都沁出冷汗，却莫名兴奋：“再来一次！”
他无奈地瞥我一眼，却在我掌心又画了道符。
这次是漫天琼花纷飞，有仙子乘鸾而过，比电影里的五毛特效美上千倍。
看到一半，我习惯性去摸爆米花，却抓了个空——桶不知何时飘到了萧凛手里。
“上火。”他嫌弃道，“别吃了。”
“这是灵魂！”我抗议，“看电影不吃爆米花等于没看！”
他沉默片刻，突然指尖一挑。
爆米花一粒粒浮到空中，重组、融化，最后凝成三颗晶莹剔透的玉露丸。
“琼花露。”他递到我唇边，“吃。”
我下意识张口，他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下唇，玉露丸入口即化，清甜中带着一缕幽香，像是把整个春天的花海含在了舌尖。
“好吃！”我惊喜地说，“能再来十颗吗？”
“贪心。”他轻哼，却还是又变了两颗给我。
电影演到高潮时，反派召唤出万千怨魂。
萧凛突然冷笑：“雕虫小技。”
他手指轻弹，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力射向银幕——轰！
整个影厅的灯光突然全亮，放映机“啪”地熄火。
观众一片哗然：“怎么回事？”
我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萧凛。
他难得露出一丝尴尬：“……法力没控制好。”
“您这是‘批判’得太过火了吧！”我压低声音。
工作人员匆匆跑来道歉，宣布放映暂时中断。
趁着混乱，我拉着萧凛溜出了影院。
被请出影院后，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微凉，我故意放慢脚步。
“大人，”我晃了晃牵着他的手，“您是不是又变强了？”
他低头看了看我们交握的手：“嗯。”
“因为跟我待在一起？”
“极阴之体对鬼修而言，”他轻声道，“堪比洞天福地。”
我心头一热，突然想到什么：“那您之前管我作息饮食……”
“为了让你活久点。”他坦然道，“你活得越久，对本王越有利。”
明明是功利的话，却让我鼻子发酸。
“那我现在是不是特别重要？”我故意逗他。
萧凛停下脚步，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他伸手拂去我发间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低沉：“一直很重要。”
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微凉，却吹不散我脸上腾起的热度。
“回家吧，”他重新迈开步子，“给你看真正的术法。”
“能御剑飞行吗？”
“……”
“那呼风唤雨？”
“闭嘴。”
第二天清晨，我是在一阵清冽的梅香中醒来的。
睁开眼，看见萧凛正站在窗前，指尖轻点，窗外那株半死不活的梅树竟然开满了花。
“大人！”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您不是说术法要省着用吗？”
他转过身，晨光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法力恢复了些，试试手。”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身形比昨天又凝实了几分，连衣袍上的暗纹都清晰可见。
跳下床时，我故意装作没站稳，往他身上倒去——
“咚！”
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叙白，”萧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当本王看不出你的把戏？”
我讪笑着站直，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既然醒了，来学个防身术。”
“啊？”
还没反应过来，他手指在我眉心一点，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眼前突然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像活物般游动。
“这是？”
“基础护身诀。”他松开手，“你体质特殊，学这个正好。”
我试着比划了一下，结果手指打结，差点戳到自己眼睛。
萧凛叹了口气，直接站到我身后，冰凉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带着我的手指划出正确轨迹：“手腕要稳，心要静。”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呼吸（虽然鬼好像不需要呼吸）拂过我的耳尖，我心跳如鼓，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专心。”他敲了下我的额头，“这招能挡寻常鬼物。”
“那挡得了鬼王吗？”我脱口而出。
空气突然安静。
萧凛眯起眼睛：“你想挡谁？”
“没、没谁。”
他轻哼一声，突然变出一把通体漆黑的折扇，“啪”地展开：“看好了。”
扇面轻挥，一道银光闪过，客厅里的抱枕瞬间被整齐地切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我默默后退半步。
“怕了？”他合上扇子，嘴角微扬。
“才没有！”我强装镇定，“就是觉得这招适合切西瓜。”
萧凛：“……”
他转身要走，我赶紧拽住他的袖子:“大人再教点别的嘛！”
“贪多嚼不烂。”
“那教个简单的？比如……”我眼睛一亮，“点石成金？”
“痴心妄想”
“或者隔空取物！”
“痴人说梦”
“隐身术总可以吧？”
萧凛终于转过身，似笑非笑:“教你个更实用的。”
他手指一弹，我手中的水杯突然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哇！”我手忙脚乱地接住，“这、这能维持多久？”
“看你天赋。”他悠悠道，“解不开的话……以后就养着吧。”
“等等！大人别走！这要怎么变回去啊？！”
兔子在我怀里扭了扭，突然“噗”地变回水杯，泼了我一身水。
萧凛的笑声从厨房传来，清朗如玉石相击。
我抹了把脸，也跟着笑了。
这位鬼王大人，好像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