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番外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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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
忘了从哪里看到，如何分辨梦境。
梦是没有开头的。
于是我从有记忆开始，便坐在高中的教室里。
讲台上的老师面孔陌生，我却清楚的知道他是我们严厉的化学老师。
我手里条件反射的记着笔记。看着天书一般的黑板，想不起来自己是会还是不会。
后背被人捅了捅，我回头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是比肩膀略短的短发。
略惊奇，刚准备伸手摸摸久违的短发，背后那人便不耐烦的打掉我的手，挑着眉道：
“犯什么傻，又困了？也是，曹老师的课只要专心听准睡着。那个，中午去吃对面的拉面好不好？”
刘以男却一如既往的长发披肩，略带性感的大波浪卷发，画着精致的妆。
“我想吃……”
侧头用余光看着她，边思索着我对吃拉面的欲望，一边仿佛被肌肉记忆驱使一般把角度调整到一个特定的位置，然后顺着目光方向自然而然就看到了一个一只手托腮，一只手写字，完全不抬头的安静侧脸。
那一刻就觉得，眼前的画面美的应该用慢镜头拉近才不浪费。
“诶！”
老师激昂慷慨用带口音的音调讲着那些我已经听不进去的公式，刘以男也不敢太张狂，只能小声说话，所以每次为了引起我的注意都桶我一下。
“……”
“你能不能不老对着他发呆啊。这么花痴的样你觉得他看了会喜欢？”
“谁？……”
我下意识的问。
“还能有谁。岳大少爷。”
刘以男不耐烦的语气即使这么小声也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
“岳文晴！”
“……？……！”
“我叫你你不站起来？”
慢慢站了起来，看着曹老师一脸的怒气，手足无措。
“聊得挺欢啊？你是都会了？我写的都记下了？”
我模糊的想，为什么我心里觉得不应该怕，却又觉得害怕呢。
坐下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回头看那个角度上的那个人。
仍然是从前的姿势，一手托腮一手写字，却在下一秒抬了头，跟我的视线碰到。
那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眼神，竟让我觉得心脏狂跳，甚至感受到了被老师点名批评还严重的羞耻感。
好在很快就下课了。
“喂。我说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傻啊。”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啊。可是我还是喜欢他啊。你觉得我能控制的住？”
完全不明白我是从何得到的这些结论，只是心里感觉的清清楚楚。
“你就是傻！”
刘以男气急败坏的拉着我往门口走。
我却想拉着她绕去自行车棚的那边。
“岳文晴！你到底有完没完！谁说过再也不去车棚了！”
“……我。”
我说过，但是我太想说话不算数。
“你能不能有点儿气节！能不能不喜欢他？！”
“……”
“靠！……”
刘以男低呼了一声，我感觉胳膊被她拽住，不由往后退了半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校门口的那个高瘦的身影推着他的山地车，慢慢往前走，并不骑上。所以后面那个快走两步追上他的女生背影就显得完全有道理。
男人歪头，然后停下来，跨上车座，那女生就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他身前的车梁上。于是他之后弯腰扶住车把的动作，无疑就是把那个女孩搂紧了怀里。然后扬长而去。
整套动作默契的不止练过几十次的感觉。
我的整个心脏，难受的好像被人剖开了胸膛攥住的感觉。连呼吸这种最简单机械的动作，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认清事实了吧？能死心了吧？”
刘以男用一种不屑的语气不耐烦的说着，边拉着我往反方向走。
……
下午的英语考试题目有些难得出乎意料，我在一片慌乱中交了卷子，才想起自己是英文课代表的身份。照惯例收了卷子送去老师办公室，却看见那个人站的笔直精神的站在年纪主任的办公桌前。
“岳文晖，你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我这是最后一次说了啊！再有下次，直接请家长！你别仗着你学习好，老师都拿你没辙你就这么放肆！学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是让你谈恋爱么？你还谈到外班去？一下搅和了两个班是不是？你说说，我听你自己说，高中学生最关键的是什么？！”
……
“学习。”
那人清淡的声音想起来，干净有力。
“你还知道？！”
年级组长抬头看他，喝口水，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
“刘老师，我哪门考试比从前差了？”
“……！”
“……”
“你就这个态度是不是！你还觉得自己挺厉害是不是？那我问你，你为她考虑过么？你没事，她学习差不差就无所谓？”
“我看了排名，她也没差。”
“岳文晖！……她一个姑娘，我把她叫过来太没面子了！我给她留着面子！这次是你，你们要再这么下去，下次就是她！或者直接你们俩一起请家长！”
“好。我们会分手的。”
心里五味杂陈翻腾了一阵，丢了几个魂儿似的走出办公室，仿佛刚才挨骂的人是我。
“英语课代表。”
身后那个清亮的声音近距离传过来。
我明显感觉自己哆嗦了一下，心跳速度直线提升。
“刚才的英语考试，黄老师让我找你要卷子给我补考。”
“哦……啊。好。”
“那今天放学吧。”
“哦。好的。”
“嗯。谢谢。”
……
“岳文晖。”
已经快走几步掠过我的那人回了头，我却踌躇着如何开口。
“你真的会和，沈墨分手么？”
“当然不会，这你也信。”
那人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随机挑眉道：
“你不会去告老师吧？”
“啊……”我慌忙摆手：“我怎么会……”
“哦。”眉梢没放下，嘴角却又翘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真不会？你不是喜欢我么？”
……
我只觉得脸烧的像直接被炭烤过一样，又疼又麻。又像被一桶冷水从头浇到脚，冰冷刺骨。
“放学图书馆见。”
那人保持着那样的眉梢嘴角，再一转眼已是背影。
放学后的图书馆并不冷清，不知道为何我却知道有补习室这个设置的存在。也不知为何我就直接在一个完全陌生却熟悉的环境中找到了那一间。
桌子上只放了一支笔。屋里的人靠墙坐着，翘着腿的姿势优雅，表情却百无聊赖。
我紧张的心里似有10个鼓在打，连鼓点都混乱不堪。
“怎么才来？开始吧。我着急走。”
“好……”
我有些手忙脚乱的翻出卷子，放在他面前。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低头扯过卷子，开始写名字。
“别忘了计时。”
“哦哦……”
我抬头看表。
“关门。”
“啊……好。”
我站在门口踌躇了半天：
“那个……你，我是在外面等还是……”
屋里的人终于抬了头，顿了一下，似笑非笑：
“随便你。”
于是我就更加犹豫。
那种莫名其妙的不真实感让我想豁出去迈一步进屋。而那惯性的小心懦弱情绪又不敢。
而不到两秒就听到那人明显的含笑说：
“想进来就进来呗。”
那被看穿的羞耻感与真的想与他亲近的心情完全是在撕扯，我扶着门扶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到已经低头开始写字的人抬头，一脸不耐烦的皱眉说：
“能不能赶紧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那语气……
我挪进屋里，关了门，坐在桌子对面。愣愣的看着他全身上下唯独有着轻微动作的手，发呆。
我这样，他应该是很讨厌的吧。
扭扭捏捏的，又欲盖弥彰的暗恋。
……
直到对面的人略抬头，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手中的卷子，笔敲了敲桌面，我才回过神来。
“？”
“做完了。”他抬头看看表，把卷子交给我。
“哦。……这么快。”
虽然不知道时间，但是那种转瞬即逝的感觉太强烈。
“嗯。谢了。”
“不客气。”
我低头收拾东西，其实并没什么。折好他的卷子，拿了我的东西。抬头看那人。
“走吧。”
他轻松地说。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但是声音温和。
于是我被这声音蛊惑，壮起胆子小声说：
“那个，你也是要往西走的吧。”
“是啊，怎么，你也往西么？”
“嗯……”
再接下来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想到对方却开了口。
“顺路啊。你也骑车上学吧？你想跟我一起走？”
在我朦胧的记忆中，这是他跟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那种惊讶中掩饰不住的受宠若惊的心情，完全无处可藏。我想我可能脸都红了。
“啊……是，可以么。”
完全不敢去看他脖子以上的部分，我恨不得把头低下才觉得安全。
“你不用先去把卷子交到办公室么？”
身边的人轻笑，我那无地自容的感觉更加强烈。
就是那种，喜欢到了极限，他说了一个标点符号都会让我心情起伏的状态。
又突然间心里有一种情绪，堵在那里，直觉自己应该无所顾忌的表达出来。直觉不应该有所顾忌。
就是有那种，觉得什么都不用怕，反正是假象，所以可以豁出去一次，不怕任何人看到我的内心想法，不怕他看见，明明白白，认认真真的努力追他一次的那种想法。
“等我一起走好么？”
仿佛是被一想扭捏的我吓了一跳，对面人略带戏谑的笑容里掠过一丝惊讶。
“我等你？一起走？你认真的？”
“对。”
“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没想到你暗恋我这么久，终于主动约我了。”
“……”
心脏那个狂跳的状态，真的已经到了极致，全世界的声音都听不到，甚至连他说的话都差点被盖过了。
“不过抱歉啦，沈默在等我。先走了，再见~”
那笑容。
好看的我除了喜欢忘了其它。
『岳文晖！』
……
「？」
『如果没有沈默，你会喜欢我么？』
「……你想知道？」
『想。』
「……」
『无论有谁，没有谁，你会喜欢我么？』
「……」
『……』
「你为什么不追我试试。」
默
作词：尹约
作曲：钱雷
演唱：那英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
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重温几次
结局还是
失去你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不放手
笔下画不完的圆
心间填不满的缘
是你
为何爱判处众生孤寂
挣不脱逃不过
眉头解不开的结
命中解不开的劫
是你
啊 失去你
啊 失去你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
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周而复始
结局还是
失去你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不放手
笔下画不完的圆
心间填不满的缘
是你
为何爱判处众生孤寂
挣不脱逃不过
眉头解不开的结
命中解不开的劫
是你
啊 失去你
啊 我失去你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番外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