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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我是在四合院里长大的孩子。

      奶奶的四合院在整条胡同里是唯一的一家独门独院的的院子,有着传统的设计,不偏不倚的方位。不过这是在我长大了以后,发现了北京大的小的四合院全被画上了拆字以后才发现它的价值。

      奶奶去世之前一直住在北屋,小叔一家住西房,二姑家住东房,而我和爸爸妈妈住在后院。后来四叔带着全家从外地迁回北京以后,和我们一起住在后院。
      记得那个时候,我和妹妹还有两个姐姐总是在后院玩,爸爸后来为我们架了一个秋千,再后来四叔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跷跷板,于是后院,那个原本就玉树茵茵的地方成了我们几个儿时的乐园。
      文幽和文昊还有我是同一,文幽是2月的,我是5月的,文昊是第二年1月的。不过我们从来没有姐姐妹妹的叫过。二姑的女儿也就是文静姐比我们大三岁,小时候她总会陪我们三个一起玩,发给我们糖吃,或者玩老师上课的游戏等等。
      文静姐性格很温柔,对待我们真的也象大姐姐一样,她虽然不属于最聪明伶俐的,但是学习好。所以每当我们淘气的时候,大人们总会说,“你们啊,就不会跟你们文静姐学学。”
      大伯是唯一一个不和我们大家住在四合院里的人,但是我们的来往还是密切的。
      每个周末大伯都会回来奶奶家,顺便带上一大堆奶奶爱吃的点心过来。奶奶很疼我们,总是把我们都叫到身边,一点一点的分给我们,而每次大伯都笑着说,“您真是的,是给您买的啊,别分给他们了,我不是也带了给孩子们的么。”然后所有的爸爸妈妈也在旁边叫着自己孩子的名字,说着同样的话“那是大伯买的奶奶爱吃的,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
      不过每次奶奶却都是慈祥的笑着,摆摆手说“干什么啊,让孩子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啊。”于是我们三个互相对视了一下,再回头看看各自的父母,便兴高采烈的捧着“好吃的”跑到后院坐在秋千上或者树荫下享受去了。
      当然,文静姐不在我们的行列之类,她永远都是乖巧的,懂事的,毕竟她大我们三岁。
      跟文静姐一样站在一旁含笑看我们三个小家伙淘气胡闹的还有一个人,是大伯的儿子,也是我们这辈里面唯一的男孩。岳文辉。

      “哥哥,看!这是昨天二姑教我糊的风筝!好看吗?哥,你带我去放好不好,我们要放的高高的啊~让文幽文晴都羡慕!”
      从小文昊就喜欢缠着岳文辉玩,而文昊是我们里面最小的一个,所以岳文辉也一直为了宣扬他大哥哥的身份对她疼爱有加。于是才有后来那个,在我“不小心”折断了文昊的宝贝风筝以后,岳文辉对我的大发雷霆。
      那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记得相当清楚。
      记得文昊涨红了小脸狠狠的瞪着我,眼泪在眼睛里摇摇欲坠;
      记得我扬着脸不服气的看她,就是不肯道歉;
      记得岳文辉是哪只手拉着文昊的手哪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用了什么样的语气指责我;
      记得文静姐左右为难的劝着,对他说“文晴也是小孩子,难免的,她们小孩子吵架你不要这样。”……
      我当时很生气,尤其是听了文静姐帮我的辩解以后。对啊,小孩子吵架,你这个比我们大5岁的人凭什么来管!我不需要你在这说谁对谁错!我不要看你偏向文昊的这张臭脸!我不要我不要!!!
      那时我唯一的感觉是他根本就是喜欢文昊不喜欢我,所以才会帮着文昊骂我。于是在其余四个人的震惊中,我大声的对他喊道:
      “岳文辉!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然后跑开了。
      那时候我5岁,他10岁。

      风筝的事后来就那么不了了之了,甚至长大了以后我有一次无意中跟文昊提起的时候她想了很久疑惑的看着我说没这回事吧。
      我和文昊文幽虽然不免吵架,但是还是很好的朋友,只不过她们俩的性格相象一些,关系比和我更亲密一些,我想可能是因为她们俩一个星座吧。
      我是天生双面性格的双子座。阳光,开朗,精力旺盛,任性,好胜,张扬,喜欢刺激喜欢突发奇想,却又感性,隐忍,不肯轻易暴露自己内心。
      我和文幽是一届的,因为文昊的生日在九月一号以后。
      小学毕业以后,我上了文静姐的那所准重点中学,那个学校的校长正是大伯。文幽从小学习成绩一直不算名列前茅那种,只是上了一所很普通的初中。
      虽然并不是特别重点的学校,但我还是很自豪的。
      文静姐的学习很好,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并不算聪明的孩子。我的学习不错,而且我从小被夸聪明。二姑总是说,文晴啊,你就是太贪玩了,你要是在用功一点一定比你文静姐出色。我美滋滋的听着,心想着大家看见了就够了,我也不用费那功夫去努什么力。
      从小我就一直比文幽和文昊学习好,虽然我并不是出类拔萃的学生,但是跟她们比起来,我所有的功课都完成的很好,所有的成绩都比她们优秀,还用多余出来的课外时间学习跳舞。在整个四合院里我是最受宠爱的小孩,从小开始我就会在四叔和小叔教育文幽和文昊并且拿我来比较的时候在一边小小的沾沾自喜。因为我虽然没有做到非常出色的决心,但是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比其他的人优秀。
      却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在我考进大伯那所学校初中的前一年,岳文辉,也就是我姐姐妹妹们亲爱的哥哥,我大伯的儿子,我最想让他知道我比其他人好多少的人,考上了一所相当有名的市重点高中。
      上小学的我对重点高中这件事基本没有概念,而进入初中就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了。以至于,在我意识到岳文辉那所重点高中,是我们学校历史以来绝大部分学生都望尘莫及的学校时,对他的抵触和仇视莫名其妙的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不知为何,与文幽文昊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忘记从前的小矛盾成为真正的好姐妹好朋友,但是我怎么也做不到原谅岳文辉。
      风筝那件不但始终清晰的难以名状,自那以后每次周末大伯带着岳文辉回奶奶家,所有人都挤在北房家族聚会一样热闹聊天的时候,我经常会找各种借口躲开。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或者回房间看书,或者练舞。就算奶奶让文幽来叫我过去吃点心我都不会去。因为我不想见到岳文辉!我受不了看他被大人们众星捧月的嘘寒问暖,更受不了属于我的姐姐妹妹们只要他一出现就立刻对他各种马首是瞻。
      我讨厌他。烦死他了。都是因为他,我不能和大家一起玩!都是因为他,我不想去找奶奶撒娇!都是他!我怎么这么不想见着他!

      小时候只是单纯讨厌他,看着就烦。而长大了,我发现事实上他让我可以痛恨的理由越来越多!没错,我痛恨他。我每次看见他都觉得超级不平衡,为什么从小到大,方方面面,他都会一直压在我头上。我完全不服气由于他比我大,而且是男生就抢走了我所有的光环。我一直在不停努力要做的比他好,让所有人都看见我无论在各方面都比岳文辉更出色!而岳文辉,再全完不知道我再跟他比拼的情况下,一次一次的不停击败我。
      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我每一个脚步都努力的要踩在他之上。到头来却发现,每次只是踩在他的脚印上。他就好像我眼前的一个影子,不疾不徐,淡淡的晃一晃,我就要拼出多一分的努力去追赶他。而每次都是,在我兴高采烈的取得一些成就后,发现,他早就往更远的地方走了。
      每当这时,那种挫败感就会把我逼得又仇视他多一点!我不要比别的谁强,我只想把他打败!
      我敢肯定岳文辉到后来绝对感觉到了我这种较劲的敌意,而他就只是淡然的在那里,不动声色。
      于是我更加盼望有一天可以趾高气扬的在他面前,让他看见我是多么的出色,不容忽视。即使他也不得不承认的那种优秀。

      我和文幽上高中那年岳文辉已经上了大学三年级,在某名牌大学学类似于对外交流贸易的学科。
      文幽学习平稳却并不出众,考到了她初中学校的高中部。发榜的那个周末大伯一家照常的回了奶奶家,那时我正和文幽坐在后院的秋千上聊天。
      岳文辉找到后院,扫过我们,最终转向文幽温和的问她:
      “怎么样,学校理想么?”
      文幽一笔带过的回答了,然后耸耸肩说:
      ”没关系啊,反正我就这水平,我自己也清楚。这样正合适。“
      岳文辉点点头,不算是安慰的附和了几句,让我不屑着冷笑心说他可真冠冕堂皇。
      我看见之后他看向了我,而在还没看清他眼里的意思的时候,我不屑的瞟了他一眼,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趾高气昂的忽略他的感觉!
      不过其实,我也很想大声的告诉他:岳文辉,我考上了你原来的那所重点高中!对我来说太容易了!所以你哪儿有什么了不起的!

      后来岳文辉大学毕业半年以后出国了。
      大伯母在外交部门工作,于是岳文辉就借了她的光,得到一个去日本使馆做实习生的机会。
      我记得我当时很不屑的跟妈妈说:走后门啊?真没用。
      妈妈说,你别这么说啊,是文辉的确很优秀,这个机会也好,运气好。而且他是你哥哥啊,你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高兴?为了他高兴?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哥哥?谁承认过他是我哥哥?我没有这样讨厌的哥哥。

      我知道其实连文静姐都叫他“文辉哥”,更别提文幽文昊一口一个“大哥”叫的有多亲了。
      但是从我记得自己开始讨厌他起,即使跟别人不得不提起他我也会连名带姓的说”岳文辉“。如果这辈子他希望听见我叫他”哥“,那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后来我也出国了,因为大学里我读的系有一个与英国一间大学交流生的项目。于是借着岳文辉的动力变得如此优秀的我成为了那好几百个学生里面仅有十分之一。
      全家都为我高兴,说文晴真厉害。
      当时文晖在日本,所以那个在他面前挑衅的瞪他一眼的场景只是在我脑海中过了无数遍,最终没有实现。岳文辉出国是靠他所谓的运气,而我是完全靠我自己的能力,这一局无论如何也是我赢了吧?
      不过那时我心里想,还不是我最后报仇的时刻。我得变得更优秀,用更大的优势和筹码讽刺他。
      什么男生,什么长孙,什么哥哥,还不是不如我。你小时候有什么资格对我发火教训我欺负我,就为了文昊的一个破风筝。
      我承认,我对他最原始的从未改变的记恨,还在那个风筝。
      这个理由的确事到如今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为什么我一直摆脱不了。

      在英国的日子我过的很愉快。
      新的环境让我忽略了所有的未知的恐惧与寂寞,反而无比兴奋。
      三个月后,在我的英文程度可以和人无障碍沟通的时候,我身边已经有了一群来自世界各国的朋友,而六个月后,我有了一个帅气优秀的日本的男朋友。
      其实当时还有一个香港学长一起玩的很好,但是我选了TOYA。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有种向往,想了解更多的感觉。
      TOYA是一个非常好的男朋友。帅气,随和,活泼,幽默。
      我喜欢运动型的男生。活泼却不张狂,稳重又不无聊。TOYA的性格恰到好处。
      同时他还有着高大健康阳光的外形,很喜欢打篮球。我认识他的那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shirt,深蓝色的大短裤还有一双我虽然不识货但设计的很好看的运动鞋,在校区的篮球场上打球。

      他的头发染成了很淡的黄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他皮肤的颜色很搭,总之并不突兀,打着发胶,在脑袋上不长不短的微微竖着。很精神,赶紧利落。

      他并不像有些男生那样的瘦,手臂上有清晰的肌肉线条。他身材很好看起来很健康。

      TOYA脸形很好看,不尖锐但是轮廓分明。他有清秀的眉目,高挑的鼻子。
      我很喜欢他,不过是在他喜欢我之后。
      他说我很漂亮,说我幽默,说我任性乱发脾气的时候都很可爱,说我心情好的时候很闹但是会突然变得沉默。他说别看我经常对人发飙但是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生,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只喜欢我。
      那天晚上被他认真诚恳小心翼翼的表白时,我莫名其妙的就哭了。心里某个地方有些难过的在想,为什么他可以看到我这么多的好呢,为什么他看见了别人却没看见……

      TOYA说我的名字在日文里也有这个字,与中文是相同的意思。他很喜欢,阳光明媚的感觉。

      后来我们聊天时说起各自小时候看过的日本动画,同时发现原来”slum dunk“(灌篮高手)是我们共同的最爱。

      我问他还记不记得里面也有个女生叫晴子,我一直坚信她跟樱木才是最配,流川枫那种面瘫的狐狸有什么好。

      TOYA问我流川怎么了,人家可是篮球天才啊。我说那不管用,他面部没有神经,一张没表情的臭脸,看着就不顺眼。

      于是TOYA大笑着胡噜着我的头发,说你厉害,我一定心甘情愿的为你当只红毛猴子。不过你可别有一个大猩猩一样的哥哥啊,我没有樱木那么坚强,我不想英年早逝。
      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冷了脸。

      哥哥?有一个,但是我讨厌他还来不及,所以永远也不会承认他。
      TOYA楞了,从那以后就一直追问我我和我那个哥哥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我一提起这件事就不高兴,最后他也就不问了。

      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对岳文辉的想法。

      文昊曾经问过我,说其实哥他挺好的,他每年过节都会送我们礼物啊,虽然不经常把,但是也会带我们出去玩。我和文幽没钱了都是找他救济的,你干什么对他这么仇恨。

      我听着火气就直冲头顶。

      他的礼物是给你们的,他带着出去玩的是你们,他救济的是你们,都不是我,明白了吗?!他对你们好,但是对我不好!我烦他我讨厌他!我不想在听到他的名字!
      于是从那以后文幽和文昊也再也没有跟我提过他。

      倒是我出国前几天文静姐陪我收拾行礼的时候说,文晴,你和文辉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也快20岁了,小时候的恩怨怎么还这么记恨着,都多少年了啊,这可不像你。

      面对文静姐我并不能向对文昊一样不管不顾,因为在我心中她的形象更多的还是姐姐,我尊敬她。

      于是我轻描淡写的笑笑说,文静姐,也没什么仇恨,就是不怎么想搭理他。

      文静姐见我不想说便也不再继续,反而拿出一封信来给我看说,这是哥从日本回过来的信,你要不要看看?

      我才想起半个月以前文幽跟我说,文晴啊,我和老妹还有文静姐要一起给哥写封信,一人一张纸,你也写一张,到时候我去寄。

      写信?我心里冷笑,是在跟我开玩笑么?他哪来的这种资格让我给他写信。虽然日本不远,但是他这两年很少有假期回来,我更是乐得清静不用看到他。

      于是当时我有些不耐烦的对文幽说,我当面都跟他没话说,你觉得我可能给他写信么?

      文幽后来还想说什么,也终究没开口。

      文静姐把信递给我的时候我原本是想对文幽的回应一样,断然拒绝的,可是到底却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记忆中,6岁以后,跟他之间的交集少的屈指可数。每次碰面基本唯恐不及的避开。为数不多几次我能记住的,便是我有非常自豪的想向他显示的东西,默默跟他较劲,对他挑衅。但是那人也从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

      所以说其实这个人,我除了知道自己很厌恶他,好像真的并不那么了解。

      所以也许就是这种好奇心吧,一种想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窥探他的心态,让我伸手接过了信。

      岳文晖的信写的不长,大概的说着到日本也两年多了,一切都不错。解释了一下工作繁忙,又不能随时上网的状况,再简单的讲了一些东京这个城市,提了几句用了短假陆续去了关西、京都、北海道、冲绳等。内容不多又无聊的要死。

      直到看见他提起文幽他们写的信:
      文幽,写信书主意一猜就是你提出的,谢谢,很开心。看你说的大学生活还不错,也没太多可叮嘱你的,唯一就是我的经验之谈,其实4年很快,希望你可以不要浪费。少逃课,多运动,多参加些活动,找些自己有兴趣的事情,过的充实一些。我定了回去的假期再告诉你,要带的漫画到时写给我名字就可以。
      小昊子,关于你的那个”严肃的,一定要回答的问题“,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回复你一下:不会给你们找个日本大嫂回去的。毕竟文化背景相差很多。况且我只是实习生的身份,不一定会在这里多久。这种会分离的前提下,还是不开始比较简单。满意了么?
      文静,工作还顺利吧。从学生的身份转换到工作是不是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我刚开始的时候也会有不够自信的时候,不过随着经验多了自然就变得容易起来了。我觉得会计是很适合你的职业,因为你是让人放心的人。而且还有注册会计师,精算师这些可以发展的方向,相信你一定会做的很好。
      虽然你们已经听了很多遍,但还是得说,多跟文静学学。她是最认真懂事的。文幽你要找到自己的兴趣和擅长的事情,小昊子也是,不要那么没心没肺只知道玩,大学并没有那么简单。文晴总是耍小聪明,也是与努力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我知道文晴不会给我写信,你们也不用帮她问我好。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

      后面还有几行字,我却根本没心情再看了,甩手把几张纸扔在一边的茶几上。

      什么“文晴总是耍小聪明,也是与努力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突然有种不怒反笑的情绪。他以为我现在的成绩都是用小聪明骗来的,那还真谢谢他了,这么说我一定是天才!我努力的时候他看见了么?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他究竟是有多可笑!

      文静姐在一旁说文晴你别生气啊,文辉没别的意思,他是夸你聪明啊。

      我说不必,我聪明不聪明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他在这儿指手画脚。总有一天我会靠我自己的本事比他强,让他不再说出类似于这个的废话!

      文静姐看出来我已经上了气头,于是不再劝我,反而自己叹了口气,说何必啊,你和文辉哥都是咱们家出色的人,为什么非得赌气较劲呢。

      我楞了一下,听出了文静姐语气中的些许无奈。

      而这个无奈并不是为了我和岳文辉,而是为了她自己。

      文静姐默默的帮我叠好我翻出来准备带走的衣服,放进箱子里,似乎叹了口气,说:

      “你都不知道,我其实很羡慕你啊。”

      那声音轻的,我以为是我幻听了。

      伦敦的天气还好,虽然差了半球但是也不会让我觉得比起北京过多的不适应。
      马上就要放春假了,下个礼拜就开始考试。昨天翻了日历才知道,我来英国也半年多了。

      和TOYA牵手走在伦敦的大街上,身边是高大的古典的建筑。

      身边的男生是很会穿衣服的人,在这种环境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简介优雅,又有复古的神韵。

      “冷不冷,要不要回去?”TOYA把脖子缩进厚厚的白色围巾。
      “没有,我喜欢跟你这么走走。”我歪头看向他,笑笑说。
      TOYA也扬起嘴角,拉着我的手揣在他大衣口袋里。
      我总是想,这样就是我要的恋爱的感觉吧。在寒冷的天气都是温暖的感觉。

      天空之城的调子响起,是TOYA给我下载的我最喜欢的一个曲子。

      我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手,把电话凑到有些东红的耳边。
      而下一秒,在我听见我从未听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声音之后,我开始觉得寒冷。电话的那一头,爸爸哽咽了。

      “文晴…………你奶奶……她去世了…………”

      完全不记得当时我是怎样支撑到挂了电话,也不知道和爸爸说了些什么。直到在对上身边TOYA看着我的惊慌表情时,才有一丝被拉回现实的感觉。所以我只清楚的记得我说的一句话:

      “我要回北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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