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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南都风云(2) “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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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九点了,吃点什么?”
“随便吧”方知非已经没有什么食欲,他在梳理今天的事情,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他躺在床上,说“许忱,我明天早上出去一趟,上午你自己安排,下午咱们去一趟市政府,现在我不知道他给我的消息的真实性,但是我们要注意政府有多少人被渗透了,回去让总部做好准备,然后再会一会这个郑川……”
方知非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白色的屋顶和一圈小灯,却把房间照的很亮。他有时候不想做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他只想把自己的事做好,进他所能不再拖累别人,不要一个人发光,而要大家一起发光发亮。
“好,上午你去哪?”
“去见一个故人”方知非眼睛闭上,来到这里他不由的想到见他的最后一面,他似乎一生都在奉献,但善却没有善报,最终满门被害却没有结果……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他打开手机,才发现有一连串的消息轰炸。
[沈却]儿子你没事吧?
人呢?
你不会被那群人踩扁了吧(哭)(哭)
人?
方知非揉了揉太阳穴,沈却还是和高中那样没个正形。
[F]1
[沈却]你终于回我消息了,着急死我了,没事就好。
沈却又发了一堆骚扰消息,方知非退出去又看到他弟的哀嚎,他糊弄过去,发现各种亲戚和同事都在问他,他只好一一报平安。
完事过后已经九点半了,刚好许忱的外卖也到了。
是皮蛋瘦肉粥和蒸饺,方知非最喜欢喝的粥就是皮蛋瘦肉粥,没想到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
许忱也喝着粥,方知非抬眼看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确实像一只小猫。
许忱也发现方知非在看着他,他抬起头来“怎么了?”
方知非没再看他,眼神飘向四周,“没什么,到处看看。”
粥的温度传到四肢百骸,方知非一天的疲倦少了很多。
方知非刚想把上衣脱了,但又想到他后背狰狞的伤疤,又作罢。
他躺在了床上,渐渐入睡。
许忱刚喝完粥,发现方知非已经睡着了,他走过去,俯视着躺着的方知非。
他想起来曾经他们经常这样,方知非总是很累。许忱想着方知非这样睡觉会不舒服,指尖刚碰到方知非的衣领,却又收回去,这样似乎不太好,但却又没什么不好的。
许忱总是很矛盾,尽管方知非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还是想保存着一点点边界,还是让他这样睡了。
他也躺在床上,刚刚的信息发来,马上会有一场宴会,让他必须带着方知非,他是想带他回家,但这场宴会无疑是鸿门宴,但他又不得不带去。
许忱很烦,过往的一切他历历在目,身旁的人他触不可及。
许忱牺牲了很多,得到的却很少,但他很知足,很满意。
清晨
方知非的闹钟想了,他打开了手机,六点。
他先看了一眼身旁的许忱,还睡的很熟,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衬衫,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他没有过多理会,拿起一旁的冲锋衣,下楼。
许忱听到关门的声音也起身,在闹钟响的时候他也醒了,今天这个日子,不用猜他都知道方知非要去哪,但他还得回家一趟。
窗外阴云密布,似乎在痛诉着几年前的悲剧。
方知非打了车,目的地离市区很远,是一处墓园。
“去祭拜啊”司机师傅对方知非说。
“嗯”方知非看着窗外的天气,似乎每次这个时候的天气都是阴雨天,也不知道是六月的常态。
司机师傅看方知非一直不说话,看着窗外,还要去墓园,便与他多聊了几句。
或许是地处郊区的原因,方知非感觉这一路格外漫长,当他看到墓园大门时,他又想起了那天的悲剧。
2014 6.14
放学后,方知非依照往常来到了学校附近一个角落,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猫窝,是他和宋断一起为猫妈妈一家搭的,平时防雨防风。
他从书包里拿出了猫粮,似乎是一直都在储备的,给猫妈妈吃,看着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猫,方知非不自觉的笑了。
这天周六放学,他想起今天说好他们几个一起在这里集合,喂完小猫去宋断家,他们家今天似乎有一个挺大的聚会。
方知非感觉等了好久,猫妈妈都喂完了小猫,在方知非的腿边蹭着,几只小猫走路还不稳,踉踉跄跄的来到方知非旁边。
方知非心里被可爱的小猫融化了,但他诧异着,他们几个怎么还不来,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七点了,下课四十分钟。
方知非叹了一口气,想着又放他鸽子,骑着他的自行车去宋断家。
宋断家离这里有一些距离,他用了将近二十分钟,走的路上天气逐渐转阴,到了宋断家楼下,几乎完全变黑。
宋断家很大,和方知非家不一样,是大平层,小区住的人也比较少,据说最初造的目的是给政府官员,最后被揭发才对外售出。
他跑进单元门旁,摁了宋断家的门铃,无人应答,但他们学校不让带手机,查的很严,他也没有别的联系方式。
“难不成他们耍我?”方知非似乎随着天气的变化一样心情起起伏伏。
“应该不可能”他想到宋断他们那天不像是骗他,他们也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方知非莫名感到一丝不安,他在单元门前踱步,等着人出去或者进去。
“宋断家也没什么仇人,应该是临时有事出去了吧,也没告诉我一下。”方知非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他虽然知道宋断不可能不早告诉他聚会取消,但他还是不想往坏的地方想。
“沈却这小子哪去了,还有……”
方知非头很疼,但在这时候,有人出来了,方知非很庆幸,平常这里都没什么人,迅速冲了进去,还好沈却家就在五楼,只走了一会儿就上去了。
就在他走到门前时,一声巨响。
“砰”
门内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了,门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开,刺鼻的气味伴随着浓烟散发出来。
方知非也被波及到,他被门重重的打了一下,倒在了地上,浓烟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他有点站不起来。
但他想到其他人可能还在里面,他又爬起来,用衣服捂住口鼻,在浓烟中一点一点探索着
“宋断!沈却……”
他走到客厅,一圈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被烧的面目全非,方知非浑身颤抖。
“宋断!”
方知非越走越急,他看到了宋断的父母..
“叔叔,阿姨!”
他们似乎只剩了一口气,宋业胳膊微微抬起,食指指着餐厅的地方,然后便瘫了下去。
方知非不知不觉中眼泪几乎浸湿了口鼻边的衣服,吸入了大量的烟让他头痛欲裂,意识也逐渐模糊,但他还是走向餐厅,终于看到了躺在地下的宋断。
他还穿着校服,但已经被鲜血染红,双手却在后背。
方知非跑了过去,他却先看到了宋断被绑起来的双手.。
他惊呼一声,宋断也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睛睁开了一点。
“知非……走……”
方知非摇头,他蹲下想把宋断抱起来,蹲下后却发现自己后背奇痛无比,已经不能直起来。
宋断脸被方知非的眼泪打湿,他笑了笑“别……哭,快走……”
方知非抱着宋断,他摇摇头,他发现自己吸入了太多的烟雾,也逐渐看不清了。
“宋断,是谁?”
方知非知道这并非偶然,宋断的手被绑着,这是蓄意的,可这人却要毁了他们的全家。
宋家似乎没有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了宋断对他说了些什么,
“燧……”
方知非醒来时是在医院,医生告诉他他吸入太多气体,中毒已经昏迷了一天,并且两根肋骨断了,需要静养。
一旁的陈致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小小的方知远也抓着方知非的手不放。
方知非问他们宋断一家怎么样了。
陈致哭声停顿了一下,她抓起方知非另一只手“他们全家都……走了”
字句化作带刺的冰棱扎进耳膜,世界骤然失声,过往十七年的一切全被吞进绝对寂静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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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后,他已经下了车,记忆中很多东西都缺少了,当时本来意识模糊,他不理解宋断说的燧到底是什么,他甚至不知道是哪个字,这让方知非很苦恼,他想知道宋断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好让他能继续查下去。
他站在了墓园的门口,今天不是什么祭拜的节日,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他忽然想起来他忘了买花,他怕宋断怪他,心里想着怎么和他道歉。
他循着记忆走到了他们家的墓,又弯弯绕绕走到了宋断的墓旁,此时天空隐约有雷声,零零散散的小雨也落在了方知非的肩膀。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宋断的墓碑。
他突然发现,宋断的墓碑下竟然有菊花,他又看向其他的墓碑,零零散散的有一些墓碑下有,他又摸了一下墓碑,没有灰尘,像是刚刚有人来打扫了一下,他怀疑是工作人员,因为宋断一家近亲都葬身在火海中,那些商业朋友在他们死后也都避之不及,也没什么人回来祭拜了。
方知非也没有再怀疑。
“宋断,我来看你了,沈却过的也很好,现在还是个纨绔公子样,整天没个正形,如果你现在还活着,应该也是议员了吧……”
方知非蹲在墓碑旁。
“我完成你的愿望,站在了议会里,但是现在好麻烦啊,干这个到底有什么好的……”
雨越下越大了,方知非手轻抚着墓碑上“宋断”这两个字,他看向一旁的菊花,被雨水不断冲刷着。
“你说栀子花耐雨……”
这是身旁似乎有一道阴影略过。
“他错了”
许忱的雨伞倾向方知非。
“栀子花遇雨就溃烂。”
方知非回头,眉头紧锁,他现在蹲下,许忱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可这时许忱又蹲下,一把伞下的两人很近,周围雨水不停,许忱也看着方知非。
“你怎么来这了?”
“我祖母也在这里,好久没来了,顺便看看就看到你了。”
方知非了然。
他顾忌到许忱会问宋断一些事,又看了一眼宋断的墓碑,站起身来拉着许忱走了。
两个人在一把伞下有些拥挤,肩膀挨着肩膀。
“你买的菊花吗?”许忱问道
“不是,是不是这里管理员什么的送的,他们没什么亲戚祭拜了。”
“这里不会打扫别人的墓碑。”
方知非停下脚步,他又想到了什么,跑向保安室中。
身后的许忱拿着雨伞追着方知非。
方知非敲着玻璃
“叔,叔”
他不顾大雨倾盆,里面的人拉开窗户。
“怎么了?”
“您有没有看到有人去那家的墓园”方知非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
“平常应该没有人去的。”
保安想了想,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今天凌晨有个小伙子,把我叫起来开门,提着一堆菊花什么的,好像就是去的那里。”
方知非对此很疑惑,宋断一家应该都被赶尽杀绝,可为什么又出现一个男人?
此时许忱也跑了过来,他依旧眉头微皱,和往常一样,方知非感觉他和自己在一起总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