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旧书翻叶

4、笨蛋小温，你怎么生病了？

　　（4-1 我很开心今天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来到你的家）

　　江叙白跟着温野禾走到算不上气派的两层小洋楼式的别墅

　　夏夜的风裹着蝉鸣暗夜里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起来

　　温野禾声音轻轻飘进夜色“我到了谢谢你”

　　江叙白看着别墅里暖黄色的灯光容声说道“嗯好那我先走了”

　　说完江叙白就迈出长腿一个人走进黑暗的夜色中

　　温野禾看着江叙白单薄的背影心头一颤她心疼他 ——

　　明明不是他的错 为什么别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骂他为什么就连唯一疼爱江叙白的母亲也去世了？

　　其实电话里的声音温野禾听见了她不能想象江叙白这十几年是怎么摸爬滚打活到现在的在江氏这样的大企业想算计他的人一定一定有很多
　　可是温野禾忘记了她自己明明过的更不容易
　　直到晚风吹的她冷冷一缩才回过神来向屋里走去

　　“哟还回来干嘛？怎么不死在外面？昨天骂老子的时候 你怎么不……”

　　温崇理话还没说完就被温野禾打断了“房子我妈出的钱不知道比你多上几倍”

　　温崇理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直跳像一只自取屈辱的老鼠
　　他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朝着温野禾狠狠甩过去

　　怒吼道 “你他妈个赔钱货翅膀硬了敢跟老子顶嘴！”

　　见没砸中又扯下皮带 狠狠朝温野禾甩过去抽的温野禾一颤一颤

　　她拼命想躲却一次次的被温崇理拽回来温野禾疼的吸气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而温崇理就像看见了战利品 抽的越发大力
　　二楼走廊的灯 “咔嗒” 亮起时母亲还没完全清醒她只是觉得有点吵

　　等她趿着拖鞋摸到楼梯口楼下客厅的场景像把刀捅进她眼睛——

　　温崇理攥着皮带的手扬起来又重重的落下
　　温野禾蜷缩在墙角身上红痕一道叠着一道

　　“啊——” 母亲的尖叫划破空气她瞬间惊醒疯了似的往楼下冲 “你疯了啊温崇理！”

　　她扑过去抱住温野禾

　　她看着温野禾身上的伤整个人猛地打颤她的心好像在滴血 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孩子竟然被她的丈夫打的浑身是伤

　　母亲努力将温野禾拥入怀中浑身发抖
　　转过头盯着温崇理声音带着哭腔和恨意：“温崇理你还是人吗？这是你闺女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温崇理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老子教育孩子，轮得着你插手？”

　　母亲气得声音发颤 “教育？你这是家暴！这么多年你每次喝完酒、心里不痛快就拿孩子撒气 你还是个父亲吗？”

　　“哼 父亲？我他妈怎么知道就是我的种？”

　　林秀芝瞪大眼睛愣了愣反手甩过去一个巴掌
　　“温崇理？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一个喝醉的人扔在酒吧里我会被□□吗？！ ”

　　林秀芝仿佛说完就句话就用进了全身力气 一把瘫软在地上

　　“那是你自己不检点干老子什么事？你当初不是闹离婚吗林秀芝 你还记得你爸妈怎么说吗？他们-嫌你丢人不同意你离婚——”

　　温崇理故意把后面俩个字拖的很长

　　她望着温崇理扭曲的脸发出哭号
　　那声音里裹着十几年前被抛弃的绝望被□□的屈辱还有此刻护不住女儿的窒息
　　“你害死我一次还不够现在还要毁了小温……”
　　她哭到脱力抓起地上的碎玻璃，对准自己手腕—

　　这是她能想到，唯一能“惩罚”温崇理、也能“解脱”自己的方式

　　温野禾缩在墙角皮带抽过的伤口还在发烫可比起身体的疼 父母撕开的“陈年伤疤”更让她窒息
　　她想冲过去夺下玻璃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

　　直到玻璃尖抵住母亲手腕血珠渗出来她才猛地扑过去把母亲的手往怀里拽指甲掐进母亲手背也不敢松手“妈…… 别这样…”

　　温崇理被林秀芝割腕的举动吓到这才慌慌张张去夺她手里的玻璃

　　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疯了吧你！要死别死家里！”

　　林秀芝 整个人瘫在地上 只不住的抽泣着 由他把玻璃抢走……

　　温崇理烦躁地踢了踢椅子最终甩门而去

　　（4-2 你说生病请假了我好担心你）

　　次日清晨六点温野禾盯着校服上的血渍发呆
　　昨夜母亲手腕的血渗到她袖口现在变成暗褐色的痂

　　她摸出手机给班主任发请假条发送键按了三次才点下去

　　七点

　　江叙白的消息弹进来：【早读你位置空着 你生病了？】

　　她盯着屏幕发怔—— 她想回“家里有事” 但是最终还是回了句：【嗯，请假一天】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家里的事 包括江叙白
　　但发完又觉得太过冷淡于是又补发了一个她认为很可爱的表情包

　　——学校

　　上课铃响起江叙白匆匆忙忙回了句“好那你注意休息笔记我回家发你” 然后把手机塞进桌肚里去

　　“诶江哥小禾今天咋没来 ”一旁的顾行修戳戳江叙白的手臂

　　“没咋 生病了” 江叙白没回头声音不冷不淡

　　而无人注意的是第一排看似认真听课的周静静 小脸皱成一团桌子底下的腿忍不住的抖起来
　　“前天刚和那个畜生吵架今天就不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心想着 又要开始咬咬手指

　　第一节课下课铃刚响周静静就往脸上扑了三层粉—苍白的脸被盖得发灰特吓人

　　她攥着衣角去找班主任声音发颤：“老师，我、我肚子疼，能让家长来接吗……”

　　小李老头瞅见她惨白的脸惊得茶杯都差点摔了忙不迭打电话

　　然后电话里听到周静静说肚子疼到脸色发白的周爸周妈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

　　两人火急火燎开车往学校赶一路闯了两个红灯被罚了200块钱……

　　周爸周妈冲进教室时脸上还挂着汗珠
　　周妈往女儿座位瞅看到她没事 刚要松口气 就听班主任说“孩子说肚子疼，你们快看看”

　　周爸也忙凑上来摸到她脸是粉扑出来的假白瞬间愣了神眼神里的担忧还没褪去就被疑惑和恼火挤到角落

　　“爸妈我肚子好痛你们带我去医院检查看看”周静静捂着肚子说

　　“是啊是啊 赶紧带孩子去看看吧这疼的脸都发白万一是急性阑尾炎呢……”小李老头紧接着她的话说

　　“诶诶诶好好好我们这就带她去检查检查那麻烦老师给批个假了” 周家父母赶忙点头附和

　　车子刚驶离学校就听周书淮就瓮声瓮气开口“周静静 你给我说实话 是不是故意装肚子疼？”
　　静静缩在后排不说话

　　陈芳急得拍座椅“在学校就觉着不对劲咱一家人为你慌成啥样你咋能骗人呢？”

　　周书淮深吸口气 “要是遇到啥难事 不想上课了好好说行不？你这一装爸妈心都快吓破了……”

　　静静咬着嘴唇 “我想去找小禾她前天跟温叔叔吵架来着 温叔叔打了小禾昨天她状态一直不好今天又突然请假了我担心她……会不会有什么难处……”

　　周书淮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透过后视镜看向周静静 “我们之前也知道温叔叔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确实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你放心爸妈不是怪你只是担心你用错了方法 ”

　　“我知道了我这不是太着急了么就想了这个法子我知道错了”周静静低下头抠抠手指“爸爸你等会把我放在小禾家门口就行我自己去找她你们也知道小禾要强我和她认识8年了多了也就这几年她才慢慢给我开口”

　　周爸周妈对视一眼 又是周书淮先开的口“行吧但是也要注意有事一定要跟爸妈打电话”

　　…………

　　很快车子在那间看似温馨的独栋小别墅停下
　　周静静攥着书包带攥着书包带 这里和真正的大户人家不太一样没有安保 没有保洁 只有一个房子的空壳和不幸的家庭

　　周静静推开门就看见温野禾浑身青紫的坐在沙发一边静的像块石头

　　周静静看到后眼泪止不住的流 声音嘶哑又心疼“小禾你、你怎么了 ”

　　她跑过去抱住温野禾“怎么了、怎么受这么多伤？”

　　温野禾垂着的睫毛猛地抖了抖她没想过周静静会出现也没想过竟然真的有人在意她
　　她再也忍不住委屈猛的把头埋在周静静的颈窝
　　“静、静…… 我、我讨厌他为什么温佑的命就比我值钱？为什么爸爸不爱我？我明明已经很听话了可他就是、就是不喜欢我他、他还打我我真的真的好痛好痛我很难过”

　　温野禾缩在周静静怀里说话声音一抽一抽的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周静静的身上

　　周静静听着温野禾抽抽搭搭的哭诉心像被刀绞着 这温野禾是第一次因为家事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哭着

　　她知道温野禾真的真的很委屈

　　她攥紧温野禾满是淤青的手 喉咙堵得发疼 好半天才开口“小禾你听话不是为了讨他喜欢是因为你本身就善良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们都很爱你”

　　说完她抱着温野禾的手又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