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旧书翻叶

3、你怎么受伤了？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3-

　　（3-1 我终于离你更近一步了）

　　天吃完饭后大家伙一块回去

　　周静静在前面追着顾行修后面就剩温野禾和江叙白

　　临近下午太阳光将江叙白的影子拉的很长温野禾看着入了神

　　江叙白轻咳一声 “温同学 今天早上我说的话 你有考虑吗”

　　温野禾吓的心里咯噔一下 赶忙张口“可以啊 我答应了时间你定吧”

　　江叙白眉峰轻动 “嗯那就每天晚上8点去我家吧位置我发在你手机上”

　　——?

　　到了晚自习下课温野禾回家吃个饭和林秀芝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呼~”八点已经到了温野禾望着 眼前的别墅
　　少了几分中式庭院的规整墙壁上爬了不少苔藓多了些古典和神秘

　　“你到了吗？”江叙白发来信息

　　“是的江老师我在你家楼下”江叙白看到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不一会——江叙白的影子刚出现在台阶

　　温野禾看到后大幅度的向他摆摆手又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

　　江叙白走近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巧克力但是这个真的真的很好吃”温野禾乖巧的将巧克力拿给他

　　“嗯谢谢先上去吧”江叙白接过来

　　到了房间昏暗的灯将两位少年的脸勾勒成青春的模样

　　“先从函数题开始？”江叙白把习题册推过来

　　温野禾却指着他旁边椅上的毛绒靠垫 “我能坐这里吗？看着就好软～”

　　江叙白没作答

　　温野禾看看江叙白然后就直接坐下了

　　因为自从江叙白说见他不要紧张之后她就随着心之所向了也就是说江叙白没否认那就是同意了

　　补课过程 还算顺利毕竟人家好歹也是年级第三
　　回到家已经是10点多了

　　温野禾攥着书包带 站在玄关换鞋 玄关处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扯得歪扭诡异

　　“死丫头去哪野了现在有本事了啊 这么晚了你干脆不要回来了！”

　　父亲的吼声像一把刀 劈头盖脸砸下来

　　温野禾浑身一僵

　　“爸… 我去同学家补课了 ” 她声音又轻又冷好像看不出一点情绪

　　“补课？你他妈个赔钱货天天除了用我们钱还会干嘛？现在学会出去勾搭别人了是吧温家有你这样的贱货老子都觉得丢人”

　　“丢人？你在外面堂堂一个温老板在家里面就只会吼来吼去我和妈妈永远是下人凭什么温佑就可以……”

　　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温野禾脸上 她被抽得踉跄撞向门框额头磕出红痕

　　“你也配提佑佑？”父亲瞪圆的眼满是嫌恶 “温佑是你能比的？你妈生你时就该把你掐死小贱人”

　　温野禾捂着火辣辣的脸指甲抠进掌纹里

　　她盯着父亲西装上的酒渍

　　里屋传来母亲压抑的啜泣温野禾突然笑得发抖 “对，我该和妈一起死省得碍你眼 ”

　　这话像把刀 刺得父亲愣神

　　却让母亲猛地冲出来哭着抱住她“小温说什么呢”

　　“哼 你们俩是母女情深了没用的东西你们吃的穿的哪个不是老子挣得？……”

　　“你挣的？就你那破公司要不是大舅的扶持 你早就一穷二白了 ”

　　她扯掉母亲藏了多年的金项链（父亲早年送的 “礼物”）项链坠子 “啪嗒” 砸在茶几上 “这条项链是你陪酒陪来的吧？妈说你醉到断片客户觉得不好意思硬塞给她的 ”

　　父亲脸瞬间铁青母亲拽她袖子温野禾却红着眼继续 “天天像有多在意温佑一样他的学费你给过几次 ？手下的员工一个接着一个的离职你以为你多体面？再过些日子你就……”

　　“住口！”父亲抄起烟灰缸砸来温野禾没躲任由玻璃碎片划过脸颊——

　　血珠滴在母亲的手上 也滴碎了这个家最后一丝 “和平”

　　“我会恨你的爸爸永远永远”说完她就夺门而出
　　夜晚的风裹着微凉吹过街道街边小店的霓虹灯暗了大半 只剩光线勾勒建筑轮廓

　　温野禾走在路上 听着自己脚步声和耳边的风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沉默

　　这个时候已经快12点了温野禾不好意思因为再去周静静家里了

　　她先去买了创口贴把自己的伤口贴上又去找了个24小时的便利店准备将就一晚

　　温野禾趴在桌子上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一定要比女人命高一等

　　便利店广播突然放起《亲爱的旅人啊》

　　她想起小时候 母亲偷偷带她去游乐园在旋转木马下说 “我们小温永远值得被爱” 可后来母亲也被父亲磨平了棱角连哭都要躲在里屋……
　　眼泪又涌出来滴在书包上 晕开一小片泪痕

　　（3-2 你怎么受伤了？我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对不起小温）

　　校门口卖早点的阿姨招呼她 “小禾，脸咋了？”

　　她摸了摸结痂的伤口，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昨天晚上不小心撞的 ”

　　晨风掀起她的刘海露出眼底的红血丝 像藏着一整晚没流完的泪

　　“阿姨给我两瓶草莓味的牛奶再拿一个原味的发糕吧”

　　“好嘞以后走路要小心点嘛这个这么漂亮脸蛋 别再留疤了……”

　　进教室时周静静扑过来抱住她她后背绷紧

　　她把周静静推开 又把早上给她买的早饭塞在她的手里“赶紧吃吧等会上课了”

　　其实昨夜便利店的委屈还没消化可她得装成 “没事人”，毕竟高三了，崩溃都要挑时间

　　周静静又给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手指突然卡住—— 温野禾耳后有片结痂混着血珠

　　“你耳朵怎么了？” 静静拽着她转了半圈又看见脸颊上的擦伤，声音发抖 “小禾你这是怎么了？你爸爸他是不是又……”

　　温野禾往后躲 “害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有多帅我把他老底都给扯出来了你是没看见 他脸色青的像块铁”

　　周静静盯着她逞强的笑 “是么？你把他气成那样怎么自己还挂彩了？”

　　温野禾没回答 周静静也没再问

　　因为她知道她一直是这样的人永远报喜不报忧 ……

　　“周末去我家复习吧 ” 静静突然说 “我妈做糖醋排骨你爱吃的

　　“切我才不去呢江叙白说让我每天晚上都去他家去补习”温野禾又得意地说“你知道他有多帅吗越品越帅！”

　　周静静“……”（os：我他妈的又不是没见过。。）

　　“行行行那你去他家但是你……今晚来我家吧你总不能住他家吧 ”

　　周静静趴过去把嘴巴贴在她的耳朵“你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万一…………”

　　温野禾被她讲的脸一红耳朵也酥酥痒痒的“想什么呢你我肯定回家啊 再乱讲以后早上不给你带早饭了让你饿死”

　　周静静又贴着温野禾说“也是毕竟你家那房子你妈出的钱比你爸还多不住就便宜他了但是你真的忍心让我饿死吗 ”

　　温野禾被她缠得没辙 笑着掐她脸“饿死你我还得给你收尸麻烦死了还是活着吧”

　　…………

　　晚上 温野禾还是去了江叙白家里补课

　　她嘴里叼了颗糖还是坐在老位置——

　　江叙白刚洗完手从厨房出来端着杯温牛奶手里还攥着消毒水看见她晃着二郎腿哼歌的样子心头一震

　　“脸上的伤怎么来的”温野禾叼着糖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摸了摸脸颊结痂的地方，含糊道：“就、昨天晚上回去摔的太黑了没注意”

　　江叙白把温牛奶轻放在桌上 消毒水味道漫开 他的手顿了顿 “摔成这样？”

　　“是、是啊 不如以后你送我回家吧这样我就不会摔了”

　　江叙白喉结滚动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扫出阴影

　　他左手虚虚托着温野禾侧脸指节刚碰到她发烫的皮肤她就猛地颤了下 右手棉签蘸着碘伏悬在半空几秒才轻轻地落在结痂处

　　“别躲 ”江叙白用气声说

　　“ 我昨天消过毒了的”温野禾别过脸

　　“想要我送你就别动”江叙白垂眼 不冷不淡的说

　　“行那我不动了”温野禾带着羞涩乖乖的坐着

　　今天补课温野禾一直心不在焉

　　她双手托着腮眼睛就直直的看着江旭白在题目上 勾勾画画——

　　突然江叙白放下笔站起来温野禾这才反应过来目光随着他

　　“从第一题走神到第九题了温同学”江叙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似乎有点不爽

　　温野禾被他的影子笼罩了大半个身形慢慢的说“哦 好像是因为你要送我回家我很激动 ”

　　江叙白别开眼 低笑着说“之前看到我脸就红的和什么一样现在又激动的听不了课温野禾你——喜欢我？”

　　温野禾大脑瞬间空白耳尖红得要滴血 手忙脚乱去捂他嘴

　　“你、你别乱讲！” 可指尖触到江叙白温热的唇又触电般缩回
　　“那就好好听课 ”江叙白又重新坐下拿起笔来

　　…………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江叙白走在外侧

　　江叙白送温野禾到巷口时手机响了还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那边传来个客气又疏离的女声“叙白啊 小辰下学期就要回来了你哥说你在家里可能会影响到他…… 不过小辰爸给你租了间房离你上学的地方也近你收拾收拾这个学期就搬掉嗷”

　　女声的话尽显柔性可句句都在戳江叙白的痛处
　　温野禾听见他“嗯”了声挂电话时指节泛白她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没头没脑问：“是……家里人吗？”

　　江叙白低头看她，路灯在他眼下投出浅影：“算是吧 ”

　　温野禾抬头看看他 江叙白又补充说“是我爸但是我妈是第三者就像纪妄说的那样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声音淡得像夜色里的雾却把温野禾的心揪得生疼

　　“可、可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江叙白望着她发红的眼眶突然笑了笑 “我说我的事 你哭什么搞得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江叙白微微叹了口气 轻轻拍了拍温野禾的背“好了别哭了 ”

　　温野禾哭得更凶了 “我、我就是觉得你好难……” 她吸着鼻子“那些人凭什么……”

　　江叙白无奈又心软他伸手给温野禾擦眼泪 “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又要害羞又要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