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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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话那头是一个优雅低沉的声音，陈涟有节奏地用手指敲着桌面，眼睫在碧绿的草坪上停留：“是，想你了，你就算找帮手，也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是吧？现在张总不声不响地代我和方总的合作，资料都问我的助理要，太意气用事了吧？”
电话那头，陈涟听见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什么东西，声音发闷：“张佳峰是我以前在I国就合作的老搭档了，信得过，我也提前和他说了。至于他找姜小姐，恐怕只是了解一些无伤大雅的细节吧，你放心交给他，公司的事你操心太多了，让自己放松下，听话。
我现在有点忙，等下打给你好吗？”
这是通知不是协调，凌桓挂断了电话，不过好在他良心未泯给陈涟发来了张总的联系方式。
“哪位？”一个中年人接通电话，他与陈涟仅一墙之隔。
某天，执事正在厨房开火，带墨镜的女人从别墅门口的台阶走下，还不忘回头对赵懿琛说：“麻烦你了小懿——方陵，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外面鬼混，你就完蛋了。”赵懿琛看着猛猛点头，称得上是衣冠楚楚的方陵，义正严辞地对方周仪说道：“放心吧周仪姐，我一定会看好他的。在我家的这段时间绝对不会让他碰到任何一个异性。” 赵总一个电话，将方少爷从二姐方周仪的威压下救了出来。“你在里面好好待着，你小心——让我发现你不听话你就滚回h城让爷爷他们看着……”
执事还在做饭，方陵被赵懿琛赶去了上面的主卧。楼梯拐角处有安一面装饰镜，方陵对反光的东西有条件反射，上前好好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俊美外表。他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幅样子，与赵懿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有点皱，就像刚从哪个人窝里仓皇爬出来一样。
但仍是很帅。
赵懿琛是混血，外婆是个法国大美女，给他遗传了部分混血感基因，整个人有种上世纪八十年代电影中明星的感觉，头发微卷，黑色发尾泛金，被他随意抓成一个背头造型。“琛儿，我才发现我这样也这么帅，要是我这样出去，肯定会迷倒一大片追求者的。”
“人模人样，衣冠禽兽，我答应你姐了，要好好看住你。”赵懿琛打了个哈欠，他昨晚一夜没睡，光对罗伊伊提供的影像资料做“侦查工作”了。“啊，你来真的？”
“受着，我已经把你的人身自由找回来了，个把星期一个人睡觉死不了。”
方辰鬼哭狼嚎地被他拽上楼：“不要啊，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上来，我会找几个你能见的人。”
房间中灯光甚淡，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了一半，赵懿琛按了一个遥控器，后面缓缓落了一面白屏。他指着床道到：“上去。”
投影屏中，他点开了个人收藏的窗口，收藏夹列表里面都是陈涟，按照命名日期排序，足足有十多页。“琛儿，你把我弄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私人收藏吧？”
“大差不差—— 自己上来，记得帮我关门。”他慢悠悠说着，不知道在用手机发给谁。
“还有谁啊？”
“你可以见见女性。”
于是几分钟后，在方陵期待的目光中，一个优雅的女性走进赵懿琛的卧室，甄稚。
甄稚把包一甩，就瘫到了吊椅上。
“查到没？”赵懿琛拿了瓶饮料给她。
“有的。”
三个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有一个原因就是干过这种当侦探的事。高中那年甄稚被一个男的欺负了，三个人稍微买了点消息，就把那男生是私生子的事实给扒了出来。
“一段走廊监控录像不够，我问罗伊伊要了整个晚上的。”
赵懿琛在投影中调出了资料，甄稚大手一挥，拍的那吊椅整个摇晃起来，上方的装饰叮叮当当地挂在了一块儿：“太简单了，不就是查凌桓整个晚上的行踪轨迹嘛，我在行。”
她对着公馆的平面构图，思索了一番，方陵却率先抢过赵懿琛手里的翻页笔，往投屏上打了一个激光点：“啧，太慢了，还不如查薛琰来的快，门口这么多人，茶窟那天晚上进了多少顾客？整个公馆三个大门八个小门，你要找到什么时候。按薛琰的工号查。”
在公馆会所自然是方陵比他们更为熟悉，他弹了两下笔，在投影屏上圈了个模糊的身影，地点是一个休息室：“找找薛琰么。”
房间内，形形色色的人聚在一块儿。“穿这么好看，都是牌子货。”
甄稚低叹一声：“赏心悦目嘛，消费者看着舒服也高兴。”
“薛琰穿的是黑色绑腰上衣，和阔腿裤，很好找吧。”
“好找。”甄稚按员工资料找到了薛琰的休息室：“九点半，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然后出去了。”她又调了其它几个片段，照薛琰的时间线来说，在他出门十来分钟后就和凌桓见了面，他在走廊门口等了15分钟。”
赵懿琛在电脑上还放着个人资料，上面显示薛琰已经在这儿从业三个月了：“这里开了这么久了，资料挺全的，每次找他的顾客信息也都有……靠，怎么没有凌桓！”
方陵扶着眼镜，笑着：“怎么可能都在啊，你和老板打通关系，可以把你们信息抹掉的。防的就是我们这种扒人信息的家伙。之前那个不就是被老婆发现找了小三，后来人也没了，那个会所也开不下去了。反正有人不方便出现，就把身份记在暗帖子上，明帖看不出来。”
“不过还有种可能，凌桓是薛琰的私活，不记在册’。”
甄稚捧着桌上的葡萄，打了个嗝，忽然就大叫起来：“诶我，你们看！”她手指一冲，将几个镜头单独划出来投到白屏上，“这个，这个，这个这都不是同一个人吧，不是薛琰吧？凌桓这小子玩那么花。”
“七点就到了场，换了三个，我的妈呀。”
按照薛琰和他见面的时间推凌桓的进门时间，居然看到了隐藏版。
“畜生。搞外遇，搞这么多，还让陈涟来接他。”赵懿琛手中一用黎，捏爆了一罐啤酒。
酒精顺着指缝流出，他深吸一口气，通知执事来清理干净。“兄弟，先别急着发火，你听我说。”方陵从床上爬起，抓着赵懿琛的胳膊，将他按在床沿坐下，趴在他肩膀上，“你看这个，期间他和这小子进过包厢。”
一个小时，三个人把凌桓当天的行踪翻了个底朝天。
饭桌上，执事已经按照三人的口味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哥，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啊？”
“找个机会吧。”虽说凌桓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赵懿琛想找一个能让陈涟容易接受一点的方式告诉他。他现在也不清楚陈涟知不知道凌桓的私生活，但是看当时在车库他们两个的态度，应该感情不算太差。“算了，先不找凌桓了，找下薛琰吧。”
“嗯！”甄稚嚼嚼嚼，咽下口中的东西，便从包中掏出电脑，展示在众人眼前。“刚一查就查到了，薛琰上周辞职又上岸了。”她把屏幕敲得咚咚响，“去了这个……这怎么读啊……哦，有中文名，正程。”
“好熟悉的名字……我大姐好像说过他们的合作。”方陵嘟囔了一句。
“业务这么广？”赵懿琛上网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你大姐不是做娱乐的吗？”
“嗯……就是拿钱捧几个顺眼的，她自己不做这个，何家在做，她主要是靠海外生意的。有几个艺人都出了点小毛病，她早不想干了，说想打算转到珠宝方面或者房地产。”
“找艺人代言自己的品牌，也算内部消化了。”
赵懿琛接过甄稚的电脑，视线停止，瞳孔一缩。
怎么会有陈涟。
“陵，你姐姐和他们谈的什么合作？”和方家做生意，尤其是和方周雯做生意的，好像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应该是城东那块地皮吧，她想入并购分部。”
“棘手。”
凌桓走进办公室和助理核对未来几天的时间安排，顺便签了个字。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在那有个影子等在那儿。
“陈涟？你怎么会这么远跑来找我，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陈涟没回他，白皙的手指点了根烟。他手边有一盒香薰。“你先出去。”凌桓撵走助理，向陈涟走去。他搂住对方，手指推向他的唇。
陈涟手中的烟是薄荷味的，并不难闻。“刚才在开会，没回你电话，你怎么了？”
陈涟摸摸他的脸，推开他。凌桓这张桃花脸的确是长得极好的：“在休息，就顺便给你来送个香薰。”
他取出那瓶子，递给凌桓：“用吗？”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那个味道。”陈涟手指还没从包装盒上移开。
上次凌桓身上的香味让人闻了发晕。
陈涟观察过办公室，在凌桓桌边的一个柜子上，有一瓶量不算太多的香水。
凌桓凑过来，鼻尖在颈上轻蹭，将精美的玻璃瓶接过放在一边，：“以后这种事让助理做就行了，没必要开这么远的车过来。”
“那瓶快用完了吧，可以换上。”
“不过我的确想你了。”凌桓捧着他的脸，唇上漾出一点笑意：“等我多久了？”
“没多久，你底下的人没通知你我来了吗？刚有人拦着我还不让我进来。”
“你不常来这儿，他们不认得你也正常。”
陈涟让他抱了会儿，也没推开她，过了会儿，凌桓忽然问：“你等下去干什么？”
“没事干，回家呆着呗，公司又不需要我了。”
“不去做个保养吗，我看你很久没去了。”
陈涟的确喜欢自己的脸，要把自己精致到头发丝，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抵触有人靠近自己，距离一旦小于半米就会呼吸发颤，大脑发晕。“不舒服，没去过了。”
“不喜欢的话早和我说嘛，我给你换掉。”陈涟身体还是很僵硬。“行了，我走了，你忙吧。”
只短短闭了几秒眼，陈萍就挣脱了他，烟头捻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中，未被触碰。
钟摆打着空闲拍，陈涟才上车，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电话。他正打算接，对方却挂断了。又过了十来秒，又打了过来。
“你好，哪位。”
对面的声音有点发抖。“喂，是我。”
是赵懿琛。陈涟没做声，也没立刻挂掉。对面用的不是以前的号码，可能是怕用自己的号码陈涟不会接。
“呃，找我有事？”
“我想见见你。”
“这不方便吧？”陈涟淡淡地笑了，赵懿琛在他回国后会来电话他并不意外，只是这电话来的真是太……居然是他们再次见面之后的一个月后才打开的，“赵总啊，我想我们现在缺少一个见面的正当理由。”
“我只是……”对方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很久，“就当是为了以前的事，我道歉。”
“嗨，您这说的什么话呀，上次在停车场您不是还扬言要把我绑起来吗？”
赵懿琛端着咖啡靠在落地窗边，方陵已经团成一团在他床上睡着了。“让我再见你一面，就一次好吗？”平常八面玲珑的小赵总此刻仿佛舌头打了一个中国结，磕巴的不行。
“行了，除了找我这件事，还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等等，你先别挂，我这里有一点关于你的东西，我感觉你可能会需要。”
电脑上，还有“茶窟”的监控截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