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客气 玫瑰 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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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赛季。
今年的全明星周末由百花战队承办。K市素来有春城之名，我馋那里的花市很久了，这几天一个劲儿地骚扰张佳乐。
他刚好也还没睡，几分钟后回刷了我满屏的恐龙喷火表情包，放话说让我等着。
我说好好好，当即给他点了十杯咖啡送过去，以资鼓励。
第二天起来一看，张佳乐终于回了消息，阴暗背景下过曝的三个外卖袋子，外加一个朴实无华的中指，时间是今天的06:17。
他睡得可真晚，不像我，作息一直很规律。我指指点点。
肖时钦嗯嗯哦哦啊啊，心如止水，八风不动。
雷霆的航班落地都快晚上九点了，百花安排了大巴车负责接送，期间张佳乐打电话过来，说礼尚往来我也要给你整个大的，晚上睡觉你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别睡太死不然后果自负。
肖时钦听见对面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以为是黄少天，问怎么了。
我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说张佳乐想让我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肖时钦：……？
肖时钦：？？？？？？
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后。
“晚上好呀，见到你真高兴！”我跑下楼跟张佳乐打了个招呼，以为他要现在出发，蹦蹦跳跳地围着他转了一圈，“咦？你车呢？”
张佳乐原本故意绷着的脸一下子破功了，抽出一只手按住我的脑袋让我别乱晃了，揶揄道，“这么着急啊？就非得今晚去，明天不行？”
随即一边得意洋洋地念叨着什么「就知道你很急」、「幸好我有先见之明」、「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一边终于肯把身后捂得严严实实的白色纸袋递给我。
“哇！！！”
这是一束包扎得相当肆意的红玫瑰，圆叶尤加利与情人果铺开大片基底，玫瑰红色自由蓬勃，在黑色雾光纸的包裹下跃跃欲试，冲击感十足。
“这是卡罗拉，这是黑魔术。”他指了指其中两朵，简单做了个科普，“他们都是月季，真正的玫瑰不适合做商品切花。”
“它们真漂亮。”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小感叹道，“我能看见它的生长轨迹，让我想想……暴雨，灰尘，噪音，风和落日……啊哈！它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被虫子咬了两个大洞，不过早就看不出来了——”
那朵花开得极盛，因衰败而愈加自由，黑红色丝绒质地的花瓣低垂糜艳，是帷幕合拢之前最隆重的致意。
剪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好些花已经接近尾声……明明当时觉得没什么的，但现在看你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它，张佳乐却后知后觉感到一阵汹涌的、潮湿的、近乎错位的热意。
“也、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吧……”他突然不自在起来，好像第一天控制这具身体似的，费了好大力气让手臂规规矩矩地收着，“……啊、对了！你这次想上去玩玩么，我可以给你开后门——”
我：“？“
我感到惊悚：“你……是在问我想不想加班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还让我后果自负！你害我！”
“我没有！！！！”
“你来见我，连杯奶茶都不带！”
“这都几点了！你不怕睡不着的吗！！！”
“十一点五十九分了！”
“……谁问你这个了啊！！！！”
几句话逗得张佳乐上蹿下跳后，我抱着花束满足地吸了几口，郑重其事宣布道：
“那么，更正一下。我，无所不能的玩家大人，伟大的模拟器征服者，世界九大奇迹之首，最喜欢的花的种类是月季！”
“………………自封的头衔未免也太多了吧！！”
*
翌日。
“…………华国人不骗华国人，我再问一次，你俩真没谈？”两位战队经理最后确认一遍。
“……没有。”张佳乐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心虚得要命。
“……没有。”我委屈地咽下第十三个甜筒，“第九遍了，这个问题你们五分钟前又问过一次，我猜你们接下来会说，‘那玫瑰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自己进入了某种循环，并且掌握了证据，“而我会回答：「那不是玫瑰，那是月季」，你会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会送这种花给你」，接着张佳乐回答道——”
“「因为她喜欢，因为我刚好种了」。”他开始头痛，“说真的，直接澄清不行么，再问下去我都要吐了。”
我眼疾手快给他塞了个塑料袋。
张佳乐：“……我真是谢谢你。”
我：“不客气！！”
张佳乐：…………
他！好！心！累！啊！
质疑肖时钦，理解肖时钦，超越肖时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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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这条热搜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平息了。
孙哲平很豪气地大手一挥：“不谢！下一个。”
一旁的方士谦沉默地拿住这朵跟派传单一样发到他手上的花，半晌，虚弱道，“我还是第一次被个男的送玫瑰……”
王杰希直接闭上眼睛。
林敬言同样脸色复杂。他手上那朵红玫瑰是张佳乐塞的，天知道对方拿着这玩意儿朝他跑过来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报警了。
“……这招也太损了，”林敬言有点绷不住，“要不说他们仨能玩到一起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怀疑你在内涵肖时钦，算了算了。”方士谦唏嘘不已，“放过他吧，惨兮兮的，多可怜一倒霉蛋啊。”
五步开外的肖时钦：…………我听得到。
李轩拍拍他的肩膀，沉重地安慰一下，“没关系，反正大家一起遭殃。”
方锐：“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吴羽策冷静道，“……哦，薄冰哥。”
方锐：“诶！叫我呢！”说着举起玫瑰往他身上靠。
吴羽策一脚跳开八百里外：“滚呐！！！”
“来嘛来嘛，别害羞啊——”
“真的吵死了。”楚云秀一下电梯就被吵了一耳朵，“我以为谁呢，方锐啊。他们蓝雨青训营有点诅咒在身上的。”
苏沐橙一本正经：“肯定是喻文州干的。他是术士，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有理。”楚云秀一锤定音，“消灭话痨异端，我辈义不容辞。”
“诶诶诶诶诶——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啊，话痨怎么你了！怎么你了怎么你了！楚云秀你这是歧视，封建糟粕要不得的！”来人一张口就是老黄少天了，“还有你啊苏妹子！别以为现在不出声我就会漏掉你！事先声明啊，造谣队长可以，但话痨是无辜的！”
【关键词「话痨」触发成功】
【「真相」属性已达上限】
【验证通过。「***模拟器」已修正，祝您游戏愉快！】
我正思索着这个***到底是什么，喻文州一走过来，我直接傻眼了。
“不是！你、你这——”我悲愤欲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谁家「尖叫鸡模拟器」放在「阵营」下面啊！而且连符号都是红心！！我还寻思好感度呢，是说这东西怎么黄少天最高周泽楷最低！！
痛！实在是太痛了！
“……你没事吧？”
一声悲号引得众人齐刷刷看过来，靠后面一点的喻文州最先担忧发问。
李轩看他一眼，不说话，显然觉得他是一个跳河的傻子，毫无理智可言。
呜呜呜呜呜原来喻文州才是那解锁的三份个人档案中的最后一个，你好爱我，对不起喻队我以后再也不背地里偷偷叫你酸菜鱼了呜呜呜呜——
我眼含热泪，紧握他的双手，诚恳道歉，“喻文州我对不起你啊啊啊啊——”
喻文州：……？
他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很快反应过来，且并不追究，眼睛仍然笑眯眯的，“哎呀，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一下——今天晚上的夜宵……？”
“我请我请！”
“你又不是K市人，哪知道什么当地美食。”张佳乐挤进来，一条胳膊搭在你肩上，迫使一位雌鹰般的女子弯下了腰，“我带路！想吃什么尽管说，包你们满意！”
“小心点，别摔了。”
孙哲平拿花跟提酒瓶似的，替你拽下了张佳乐沉重的胳膊，解救你于水火之中，“来，喻队、黄少，你们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喻文州神情自若地接过那朵蔫吧的红玫瑰，随口调侃一句，“这是你们百花准备的彩蛋么？很漂亮，挺有地方特色的。”
“是啊。”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孙哲平特自然地接下去，“本来该是个惊喜的，没想到昨晚不小心被拍到了，干脆就今天全送了。喜欢就好，到时候给你们俱乐部也寄一点。”
“心领了。”喻文州眨眨眼，“我只要这一朵就够了。”
我一脸懵逼地跟他对视了一会儿，转头跟张佳乐咬耳朵：“你们下一轮跟蓝雨对上吗？喻文州在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诶。”
张佳乐憋笑的同时猛掐自己大腿，势必不输人不输阵！
“说得好。”楚云秀眼皮一掀，睨了一眼这些人，“那我的那份呢，怎么还没来？”
她自己八卦朋友是一回事，朋友被架在火上烤又是另一回事——虽然她知道女主角从来全程状况外，但她就是不乐意有人说自己朋友闲话——看给他们闲得！这么有空怎么不去找个夜班上！
“特别定制版，还在路上。”孙哲平耸耸肩，“简单来说就是什么都有。”
“哇！！真的吗？”我露出星星眼，“我馋那个花市已经很久了，一直都想——”
“你。就是你。”孙哲平不想听，伸手掐一把我的脸颊肉，“你老找张佳乐做什么？下次记得来找我。找-我-，我一个人就够了。”
苏沐橙五指飞快敲击着屏幕，她原本还以为他并不——
“这个、”孙哲平从队服口袋里薅出一朵还套着网的鲜切花，“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四舍五入我已经收到两份来自朋友的新年礼物了，我愉快地同他做了个击掌的姿势，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网套。
同样是一朵红玫瑰——呃、红月季。
“我今天才知道玫瑰也有很多种类，这一支叫「荣耀」。”孙哲平语气突然变得很奇怪，他低下头盯着我，一字一句道，“噢、我忘了。张佳乐应该有跟你讲过类似的吧？”
*
“奇怪，这是触发了哪一个成就来着……”
“……我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