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宁久周旋》摇舟渡

3、小猫 我怎么不知

　　周旋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情景，有点好奇，没有急着回家，走到了围墙转角处。

　　这里比起外婆家门前显得很单调，没有打理过的杂草肆意生长，随着风的幅度飘摇。

　　周旋看到有一个纸箱，纸箱不算大，翘起的屋檐勉强能抵挡阴晴不定的天气，纸箱看起来是不久之前换过的。

　　周旋靠近看到了一只白猫，猫不算大，看起来不超过两个月，眯眼静静地趴在纸箱里，纸箱下垫着一件衣服，旁边放着一点水，看样子东西已经吃完了。

　　周旋想再靠近一点点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什么，白猫已经醒了，立刻站了起来，铜黄色的眼睛盯着她。

　　“喵！”白猫警惕地看着她。

　　周旋后退了几步，没有再靠近，小猫依旧警惕地看着她，周旋想回去给它弄点吃的再来会不会好一点。

　　周旋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

　　吃过午饭后，问外婆也没有鸡胸肉后，煮了一点准备过会去看看那个小白猫。

　　周旋坐在沙发上回着信息。

　　鱼不想下雨：怎么样！外婆家好玩吗，想我没？

　　来口麦旋风：好吃是真的！

　　周旋发了几张外婆做的菜过去。

　　鱼不想下雨：求代购！［哭哭］

　　来口麦旋风：这个没有，但是隔壁班邻居家的荔枝树长得很好。

　　鱼不想下雨：so？

　　来口麦旋风：今晚戴上头套去帮你摘点。

　　外婆去睡午觉了，周围的窗帘也都拉上了，客厅没开灯，周旋感觉眼皮在打架，熄屏后的手机屏幕又亮了，周旋睡着了。

　　周旋睡得很舒服，抱着枕头感觉越陷越深。

　　“旋旋，旋旋。”女人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好熟悉。

　　可能是见她没反应，女人把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周旋感觉身体腾空了一瞬间。

　　暖色的灯光下，女人的样子展现在周旋面前，女人脸精致脱俗，上挑眼睛和周旋很像，说话的时候红唇带着笑。

　　是妈妈。

　　妈妈回来了？

　　林敬竹：“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睡觉要回房间睡，在沙发上睡感冒了怎么办？”看着周旋愣愣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一点，“好了，下次不要这样了哦，爸爸已经快做好饭了，快起立洗手吃饭。”

　　周旋感到疑惑，低头看见了自己穿的儿童拖鞋和碎花裙，还没来得及多想，抬头看见周平生带着笑走了过来。

　　准确来说，是年轻时的周平生。

　　周平生穿着一件黑衬衫，随手把卡通图案的围裙扔在一边，语气温柔：“爸爸给你做了大肉丸！”

　　周旋还没来得及说话，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周旋惊醒了，坐起来看向周围，什么都没有，原来是做梦啊。

　　她已经很久没梦到过小时候的自己了。

　　天似乎又暗了一点，灰蒙蒙的。

　　周旋起身去把窗帘拉开，微弱的光照了进来，为客厅增加了一些色彩，女孩站在窗户面前，没有什么表情。

　　周旋跑到客厅拿着了个盘子装鸡胸肉，又用刀切成小块。

　　拐角处和中午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太阳从热情的挥洒变成了默默地陪伴，余晖洒下，大地勾勒出房顶的形状。

　　周旋小心地凑过去看看，没有走几步白猫探出头来，“喵！”两目相对，白猫依旧警惕地看着她。

　　周旋停在原地，指了指盘子里的鸡胸肉。

　　—我是来给你送吃的的！

　　“它怕生，你放在那就好了，它饿了会吃的。”背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周旋扭头望去，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男生，手里拿着一小杯水，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周旋反应过来，是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男生，周旋没有说话，看着宁远往前面走过去。

　　宁远半蹲下来，把水放在旁边，白猫亲暧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喵～”

　　周旋：……

　　宁远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白猫享受地眯了眯眼，眼睛变成月亮的形状。

　　周旋：我走了。

　　周旋把盘子放在旁边，转身回了外婆家。

　　*

　　外婆家的围墙不算特别高，外婆喜欢花，周围也零零散散种了一些花，再后来花的品类逐渐多了，也长了起来，外公在院子里装了个长椅，两个人没事就坐在那里吹风，风带着特有的花香和静谧。

　　晚饭过后，天色逐渐暗了起来，世界变成蓝调，周围的路灯也逐渐亮了起来，为人们指明方向。

　　周旋带着把蒲葵扇，拿着半个西瓜坐在了长椅上，周旋最喜欢这个时刻，她能直观地感受天空的广阔无垠，包容着万物的，雀跃的，难过的，在世界色彩的变化中不算被吞噬，只留下当下的感受。

　　“今天手掌不疼了吧？伤口别舔。”周旋听到有人轻声说。

　　长椅位于庭院左侧，正好靠近拐角处，周旋想起什么，把周围的东西放好，踩上了长椅。

　　周旋看见了一个背影，少年蹲在纸箱旁边，小猫被放在圈在怀里顺毛，看起来很黏他，宁远也没有半点不耐烦，任由他蹭着。

　　“这么粘人啊？”夏夜的风和少的声音一起吹到耳边，他轻笑。

　　小猫还挺不老实的，宁远抓住它一只手掌清理，小猫开始乱动，宁远有点无奈，“别动啊你。”

　　小猫喵呜一声，跳上了宁远的肩膀。

　　宁远扭头想把它抓回来，那一刻，对上了周旋的目光。

　　世界似乎又暗了一点，路灯勉强撑起微弱的世界，剩下一点光，似乎在周旋的眼睛里，微黄的灯光照亮少女的脸庞，一阵风吹了过来，宁远闻到了一点花香。

　　……

　　周旋没想到偷看没多久就被当场抓包，心想着，我在自家院子里随便看看，没错就是这么巧，正好看到了你，然后你正好回头，对，就是这么回事。

　　周旋抬了抬头，“……嗨？”

　　*

　　今晚的风很大，肆意地吹，像要急着把夏天灌满。

　　周旋蹲在旁边，看着旁边一人一猫互动，气氛有点诡异又平和。

　　“你要不要试试摸摸它的头，它好像不怎么怕你了。”宁远开口道。

　　“真的假的？”周旋狐疑开口，抬头宁远正在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再仔细一看，小猫也在看着她，和前面不同，像对她充满好奇。

　　周旋试探性伸出手，小猫没有表现出抗拒，周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感叹道：“好软啊。”小猫头轻仰，“喵。”

　　周旋兴奋了，小猫轻轻地蹭了蹭她，好可爱，想尖叫。

　　宁远勾了勾唇，女孩散着头发，低头仔细地看着小猫，眼里充满了惊喜，灯光勾勒着她的脸庞，她开心道：“好可爱啊。”

　　是很可爱。

　　*

　　外婆有个专门种菜的小菜园，后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去捣鼓一番，外公没有什么种菜经验，偶尔也帮来帮帮忙，两个人经常累得满头大汗，第二天全身酸痛。

　　外公说你就是瞎折腾，外婆不以为然撇了他几眼，“你懂什么，这叫给生活找点乐趣。”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婆的小菜园越来越丰富，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

　　外婆戴着白色手套，拿着个铁锹，一下又一下，直到土地变得松软，外婆很兴奋，“旋旋！外婆给你做肉沫土豆吃！”

　　不一会几个裹着泥的土豆就被放进了篮子里，再盛了一些需要的蔬菜之后，两人满载而归。

　　外婆去厨房准备饭菜了，外公帮着打下手，周旋跑到客厅，缩在沙发上准备看电影，正在周旋纠结看哪部的时候。

　　门铃响了。

　　“谁啊！旋旋你去开下门！”外婆喊了一声，周旋把遥控器随手一丢，撑起身子去开门。

　　门开了。

　　门开瞬间，里面的冷风和热风同时向周旋身上吹来，好热。

　　周旋很想下一秒就把这门关上。

　　宁远站在门口，和刚刚场景差不多，视线向下，宁远拎着两袋东西。

　　少年嘴角弯了弯，桃花眼里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湖面从来没有过涟漪，平静得没有波澜，“我奶奶叫我过来送她种的荔枝。”宁远提起那一大袋荔枝晃了晃。

　　好耳熟的话。

　　“谢谢啊。”周旋也回了她个标准微笑，准备接过那袋荔枝，手伸出去了，宁远手还没垂下来。

　　“……”

　　外婆从厨房走出来了，手上还拿着锅铲，一眼就看见了宁远，“月月来啦！”

　　宁远：“我奶奶叫我来给您送荔枝，刚摘的呢！”

　　周旋不得不佩服，38度的天，中午室外摘荔枝，光是想想周旋感觉都要融化了，默默在心里给他们颁发了好人卡。

　　外婆哎呀了几声，“这么热的天，真是有心了，你先进来呀，外面这么热的天，进来吹会空调呗，等一下中暑了怎么办。”

　　宁远倒是也没拒绝，进来之后吧荔枝放在桌上，顺便把门关了。

　　“唉！你把锅铲拿走了怎么炒菜！要糊锅了！”外公朝这边喊了几句，外婆又赶忙回去翻面。

　　周旋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局面，五个人在饭桌上大眼瞪小眼。

　　起因是外婆做完道菜之后，过来拿东西看到宁远，倒是很高兴地问：“月月，吃饭没有呀？”

　　宁远看起来很腼腆，“还没有，奶奶她们应该快准备了。”

　　“那你留下来吃饭吧，我今天做了很多菜呢，什么糖醋排骨土豆肉沫呀，而且你和我们家旋旋是同龄人，两个人也可以交个朋友。”外婆喜笑颜开，指了指周旋。

　　周旋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人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

　　“这不好吧，太麻烦您了，不用……”

　　宁远话还没说完，外婆又接着说，“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添一双筷子的事情，你愿意就行，好了，就这么决定了，留下来吃饭吧！”

　　*

　　这顿饭吃得倒是也不尴尬，外婆倒是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问宁远，然后她发现她和这人是是一个学校的。

　　“月月，你也在南云读书吧，你在哪个学校呀，听你奶奶说你成绩很好呀。”

　　“一中，成绩一般般啦。”宁远回道。

　　周旋抬头看了一眼，我说怎么这么眼熟，那很巧了。

　　“那你和旋旋一个学校啊！”外婆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那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认识。”

　　两个人同时出出声。

　　周旋：？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认识。

　　宁远又说：“我在学校光荣榜上经常看到她，她很厉害。”

　　那当然。

　　外婆笑得更灿烂了：“那我外孙女当然厉害，没事不认识也没关系，现在认识了，大家以后可以相互帮助，你多吃点菜呀，这个土豆我做了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