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撩骄阳》景镜

9、第 9 章 晚自习

　　晚自习的陪伴与怕黑的守护

　　入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林溪每次晚自习结束，走出图书馆时天都黑透了。

　　他从小就怕黑，尤其怕走图书馆后面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路灯忽明忽暗，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像有人在哭。周三晚上，他刚走到小路入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灯下。

　　是陆沉。

　　他穿着黑色外套，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看到林溪时站直了身体：“下课了？”

　　“你怎么在这儿？”林溪惊讶地睁大眼睛。

　　“陈阳说你怕黑，不敢一个人回宿舍。”陆沉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的画板，“我刚好也在图书馆看书，顺路送你回去。”

　　又是“顺路”。林溪心里暖暖的，却故意说：“体育生不是都不爱去图书馆吗？”

　　“为了凑学分，没办法。”陆沉面不改色地撒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饼干，“给你的，晚上饿了吧？”

　　是林溪爱吃的牛奶饼干，他记得上次随口提过一次。林溪接过饼干，小声说：“谢谢。”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沉话不多，却会刻意走在靠马路的一侧，遇到风吹树叶的响声时，会轻轻碰一下林溪的胳膊，像在说“别怕”。

　　快到宿舍楼下时，林溪忽然说：“其实你不用特意等我的，我可以叫陈阳陪我。”

　　“没事，我反正也没事做。”陆沉停下脚步，看着她，“再说，我送你回去，放心。”

　　林溪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没再说话。走到楼下，她接过画板，看着陆沉：“你快回去吧，很晚了。”

　　“嗯。”陆沉点点头，却没走，只是站在楼下，看着林溪走进宿舍楼，直到她房间的灯亮了，才转身离开。

　　林溪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还捏着那袋没开封的饼干。从那天起，每天晚自习后，陆沉都会“顺路”出现在图书馆门口，送林溪回宿舍，风雨无阻。

　　有时是一袋饼干，有时是一瓶热牛奶，有时什么都没有，只是并肩走着，沉默却安心。林溪渐渐习惯了路灯下的陪伴，甚至开始期待每天傍晚的这段路。

　　她知道，陆沉的“顺路”，其实是特意绕了很远的路；他的“刚好在图书馆”，其实是特意等在那里。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像夜色里的星光，照亮了她怕黑的路。

　　周末的画室与安静的时光

　　周末的画室总是空荡荡的，只有林溪和阳光的味道。

　　“要一起吗？”周六早上，陆沉发来消息时，林溪正在画一幅静物写生。

　　“好啊，我在画室。”

　　半小时后，画室的门被推开，陆沉探进头来：“打扰了？”

　　“没有，刚画到一半。”林溪笑着给他搬了把椅子，“你坐。”

　　陆沉把背包放在角落，从里面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我看比赛视频，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

　　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篮球解说声。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落在林溪的画架上，给他的发顶镀了层金边。他专注地调着颜料，眉头微蹙，侧脸的线条柔和又认真。

　　陆沉看着他的侧影，手里的平板电脑早就停了，屏幕上还停留在比赛的画面，可他的目光却移不开。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画画的样子，可以这么好看，安静又耀眼，像幅会动的画。

　　“你看什么呢？”林溪忽然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

　　陆沉慌忙移开目光，假装看平板电脑：“没、没什么，看比赛呢。”

　　林溪忍着笑，低头继续画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知道他没看比赛，因为那视频早就静音了。

　　画到一半，林溪忽然说：“陆沉，你能当我模特吗？就坐一会儿，我想画张速写。”

　　“我？”陆沉愣了愣，“我不会摆姿势啊。”

　　“不用摆姿势，就像现在这样坐着就好。”林溪拿起速写本，“很快的。”

　　陆沉点点头，坐直了身体，有点僵硬，像个刚学拍照的小朋友。林溪看着他紧绷的肩膀，忍不住笑：“放松点，就当休息。”

　　陆沉这才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平板电脑，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林溪的速写本。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染得很柔和，平时锋利的眉眼都变得温润了，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慢了下来。

　　林溪的笔尖在纸上滑动，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嘴角，还有偶尔扬起的眉梢。她画得很认真，连他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小动作都记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溪放下画笔：“画好了。”

　　陆沉立刻凑过来：“我看看！”

　　速写本上的线条流畅又生动，把他靠在椅背上的样子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笑意，亮得像有星光。陆沉看着画，心里有点甜：“画得真好，比照片好看。”

　　“本来就比照片好看。”林溪小声说，脸颊发烫。

　　陆沉愣了愣，抬头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和两人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阳光慢慢移动，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

　　“饿了吗？”陆沉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请你吃饭，就当谢谢你的速写。”

　　“好啊。”

　　收拾画具时，陆沉看到林溪速写本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秋日午后，有阳光和你。”他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心里像被阳光晒过一样，暖融融的。

　　原来安静的时光，也可以这么甜。

　　论坛的帖子与酸言酸语

　　周日早上，林溪被陈阳的尖叫声吵醒。

　　“小溪！你快看学校论坛！炸锅了！”陈阳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是校园论坛的首页，最顶上的帖子标题格外刺眼——《爆！校霸陆沉疑似追美术系小漂亮，运动会递水摸手实锤！》

　　林溪的心脏猛地一跳，抢过手机点进去。帖子里附了好几张照片，有运动会上他给陆沉递水的画面，有雨天陆沉送他回宿舍的背影，甚至还有周六他和陆沉一起走出画室的照片。

　　下面的评论已经吵翻了天：
　　“我就说他们俩不对劲！陆沉看那小漂亮的眼神，简直甜死人！”
　　“美术系的林溪？听说长得特别好看，性格也软，难怪陆沉动心了。”
　　“呵，装纯吧？知道陆沉是校霸，故意贴上去的吧？”
　　“就是，体育生和艺术生能有什么共同语言？肯定是看上陆沉的名气了。”
　　“前面的别酸了，没看到陆沉把伞都给人家了？自己淋着雨！这要是没好感我不信！”

　　林溪的手指越滑越冷，看到那些“装纯”“故意贴上去”的评论时，心脏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他知道自己和陆沉只是朋友，可那些照片配上恶意的文字，怎么看都像是真的。

　　“这些人有病吧！”陈阳气得骂出声，“他们知道个屁！就知道瞎造谣！”

　　林溪把手机还给她，低着头没说话，眼眶有点红。他不明白，为什么正常的朋友相处，会被说得这么不堪。

　　“别理他们！都是些闲得没事干的人！”陈阳拍着他的肩膀，“论坛上的话能信吗？一群键盘侠！”

　　可那些话像小石子一样，扎在林溪心里，怎么都忘不掉。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画画时走神，吃饭时没胃口，总觉得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在说“看，就是他，想攀校霸”。

　　傍晚去食堂吃饭，他刚打了饭坐下，就听到邻桌的女生在议论：
　　“就是他，美术系的林溪，听说在追陆沉呢。”
　　“长得是挺好看，可惜心思不正，知道陆沉家里有钱……”

　　林溪的手抖了一下，勺子差点掉在地上。他再也吃不下，端着餐盘匆匆离开，背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后背。

　　回到宿舍，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些评论说得对——是不是自己太主动了？是不是不该总麻烦陆沉？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给陆沉添麻烦了？

　　窗外的天黑了下来，林溪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议论的滋味，这么难受。

　　小号的反击与删帖的果断

　　陆沉是训练结束后看到论坛帖子的。

　　赵峰把手机怼到他面前：“沉哥，你快看！有人扒你和小溪同学！”

　　陆沉皱着眉点开帖子，越看脸色越冷，尤其是看到那些“装纯”“攀名气”的评论时，周身的气场瞬间冷得像冰窖。

　　“操！”他低骂一声，眼神冷得吓人，“这些人有病？”

　　“别生气沉哥，论坛就这样，一群闲杂人等瞎逼逼。”赵峰连忙说，“要不我去怼他们？”

　　“不用。”陆沉深吸一口气，登录了自己那个几乎不用的小号，头像是个篮球，ID是“7”。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回怼那些恶意评论：
　　“没证据别瞎造谣，积点口德。”
　　“人家认识多久关你屁事？轮得到你评价？”
　　“说别人心思不正的，自己心里才脏吧？”
　　“再瞎逼逼一句，截图找导员，造谣是要负责的。”

　　他战斗力惊人，怼得那些匿名网友哑口无言，原本歪楼的评论区瞬间安静了不少。赵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沉哥，你这怼人技术可以啊！平时看不出来啊！”

　　陆沉没理他，找到论坛管理员的联系方式，发了条消息：“首页那个造谣的帖子，侵犯肖像权和名誉权，立刻删掉，不然我联系学校法务处。”

　　管理员大概是认出了他的ID，没过十分钟，帖子就消失了，连带着相关的讨论帖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陆沉退出论坛，脸色还是不太好。他拿起手机，给林溪发了条消息：“论坛的事别在意，帖子我让删了。”

　　过了很久，林溪才回了个“嗯”。

　　陆沉看着那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林溪心思敏感，肯定看到那些评论了，肯定难过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我出去一趟。”

　　“哎沉哥！训练呢！”赵峰在后面喊，可陆沉已经跑远了。

　　陆沉一路跑到美术学院的画室，果然看到林溪坐在画架前，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他心里一疼，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溪。”

　　林溪猛地回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陆沉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别信那些废话，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