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谢》菜籽仁

22、奶奶 母亲看到儿

　　不知不觉，放假时间也到了，学生们都在欢呼。

　　南越提着心行李箱，回头看向两个少年。

　　“下学期见！”

　　李快乐笑着回答“知道了！下学期见！”

　　江沐瑾帮李快乐提了一下行李箱。

　　“嗯，一定会见的”他看向南越“别担心”

　　“好！”南越拉着行李箱走了“那哥们先走了！”

　　李快乐笑着点头。

　　李快乐江沐瑾走出校门，他们牵起对方的手，阳光洒在李快乐脸上，仿佛给他盖了一块头纱，他笑着，走着，牵着爱人的手。

　　江沐瑾把他送到家后，亲眼看着他走进去才挪到脚步回自己家。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没再见面，直到第二个星期六。

　　李快乐来到了江沐瑾他们的村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不远，他是笑着的。

　　章扶沉看到是他，扶着腰向他打招呼。

　　“沐瑾，乐乐来了”

　　他的声音已经不如从前了，是沙哑的。

　　江沐瑾穿着小熊睡衣从里面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李快乐看到他这个难得出现的状态，笑了。

　　他挑了挑眉“沐瑾，这么晚才起床啊？”

　　江沐瑾刚想说什么就被章扶沉打断了“沐瑾这几天一直在熬夜赶你的寒假作业呢，自己的还没做完”

　　李快乐愣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江沐瑾就牵起他的手，把他带进屋里，带进房间。

　　进了房间后江沐瑾拉着他坐在床上，江沐瑾跪在地上，把他埋他腿上，他深吸一口气。

　　是李快乐身上独有的，独一无二的栀子花香，香味不是沐浴露的味道，是李快乐骨子的香。

　　他声音闷闷的“想你”他抬头看李快乐的眼睛“我们已经12天没见了”

　　李快乐把礼盒放在床上，捧起他的脸，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傻瓜，我们不是每天都有联系吗？”

　　江沐瑾抓住他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那不一样的”

　　李快乐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淡粉色，他看着江沐瑾这个样子，眼里晕开一抹笑意。

　　平时那么高冷，没想到，委屈的时候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寻找着避风港。

　　“我在”他拿起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只他特意定制的，跟他差不多一样的棉花娃娃，还穿着小卫衣。

　　江沐瑾眼睛一亮，他不可置信看着他。

　　李快乐挑了挑眉“不看看？”

　　江沐瑾喉咙滚了滚，好一会才回答“我的？”

　　李快乐蹲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它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他拿起棉花娃娃递给他“看看？”

　　江沐瑾接过娃娃，平时不苟言笑的他，此时笑了。

　　“很可爱，不过，你更可爱”

　　李快乐脸慢慢红了，他伸手在棉花娃娃心口处按了一下。

　　“沐瑾吃饭了吗？累不累啊？”

　　他又按了一下。

　　“我想你了沐瑾，你想不想我啊？”

　　江沐瑾彻底愣住了。

　　是乐乐的声音。

　　李快乐摩挲着他的脸。

　　“傻了？声音是我用录音笔录进去的，总共有108条”

　　“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听听这个”

　　江沐瑾扣住他的后脑勺，覆盖上他的唇，李快乐身体一僵，随后慢慢放松下来，手环住江沐瑾的脖子，慢慢回应着他，过了一会才松开。

　　他鼻尖碰李快乐的鼻尖，手摩挲着李快乐的唇，上面还有留下来的水渍。

　　“我很喜欢，谢谢乐乐”

　　李快乐故意逗他“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江沐瑾啄了一下他的嘴角。

　　“喜欢你”

　　李快乐的脸更红了，把他推开了些。

　　“我该回家了，不然爷爷奶奶要担心了”

　　江沐瑾紧紧环着他的腰“那么快就要走吗？”

　　“嗯”李快乐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我还会来啊，舍不得我？”

　　江沐瑾‘哼’了一声“才没有舍不得你”

　　李快乐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背“好了，真的该回去了，你乖乖的，嗯？”

　　“好”江沐瑾蹭了蹭他的脖颈才松开他“回去注意安全，知道吗？”

　　“好”

　　李快乐起身往外面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下江沐瑾，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江沐瑾看着娃娃，按了一下。

　　“江沐瑾，我爱你”

　　江沐瑾的心瞬间软了，他把娃娃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的是他的爱人。

　　他们以为，一直会是这样，可几天过后，生活给了李快乐沉重的一击。

　　奶奶……撑不住了。

　　李快乐单膝跪地，帮奶奶擦着汗。

　　“奶奶……还是不舒服吗？”

　　他明显的记得，奶奶之前一直好好的，为什么这几天突然就这样了？起初，奶奶说应该只是累了。

　　他……竟然就这样傻傻的相信了她的话。

　　奶奶动了动嘴，却发不出声音，李快乐把耳朵凑了过去。

　　“奶奶，你想跟我说什么？”

　　奶奶废力地说着，声音断断续续“疼……”

　　李快乐瞬间有点慌。

　　“哪里疼？奶奶，哪里疼跟我说”

　　奶奶不再说话，只是剧烈咳嗽着。

　　李快乐朝厨房的爷爷喊了一声“爷爷！我带奶奶去医院！”

　　李快乐二话不说抱起奶奶就冲了出去，小老奶比想象中的还要轻。

　　这一刻，李快乐后悔了，后悔自己不会开车，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

　　李快乐边跑边喘着粗气，还安慰着奶奶。

　　到半路时，李快乐感觉怀里的人变重，变冷。

　　他不敢停，停下来了的话……他是不是就没有奶奶了？

　　突然，李快乐被一块石头绊倒，他重重摔在地上，地上还有一个拳头一样大的石头，他的腹部砸在石头上。

　　李快乐呼吸一滞，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了下来。

　　他挣扎着起身，想看看奶奶，他手碰奶奶的手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冰的……我没有奶奶了……

　　这一刻，心里的痛高出身体上的痛，眼泪像断了的珠子一样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他疯了一样扇自己的脸。

　　脸没一会就红了，火辣辣的疼，他颤抖地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他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

　　“爸……奶奶走了……”

　　那边明显是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清一般，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你是……晨晨？”

　　“我说，奶奶走了……”

　　他的声音从哽咽，到崩溃，手机从他手里滑落，砸向地面上，李快乐跪在地上，把奶奶抱进怀里，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钻进她怀里一样。

　　“啊！啊！！奶奶……我好疼……”

　　他撕心裂肺哭着。

　　“奶奶……你看看我！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看看我啊……我求求你了，我求你了！”

　　他跪在地上，抱着奶奶，不知所措，眼泪一直掉。

　　爷爷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崩溃的李快乐和……没有丝毫生机的老伴。

　　他眼泪早就流干了，从李快乐生日后开始，老伴身体就一直不好，她舍不得花钱治病，说是要给乐乐留着，说他上学，不能让他担心。

　　爷爷走到李快乐面前，揉了揉他的头。

　　“乐乐……不哭了，啊？”

　　李快乐抬头看他，泪眼婆娑，无助地流着眼泪，说不出一句话。

　　爷爷帮他把奶奶扶起，扶回家，然后他让李快乐帮奶奶把寿衣穿上。

　　“乐乐，你奶奶的衣服在房间的床头上……给她穿上吧”

　　然后自己拿起炮仗在门口放了，不一会全村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帮忙了。

　　江沐瑾跟着章扶沉也来了，江沐瑾一来到就冲进屋里。

　　“乐乐！”

　　他看着李快乐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得仿佛没了灵魂，他的心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不敢想，他的乐乐有多崩溃，有多无助。

　　他大步走过去，把李快乐捞进怀里，用吻了吻他的发顶。

　　“我在呢……我在呢，别害怕”

　　李快乐抬头看他，眼泪又不争气掉了地下来，声音破碎得让人心疼“沐瑾……’

　　“我没有奶奶了……我没有奶奶了……”

　　人们忙前忙后处理后事。

　　江沐瑾只想用力抱着他，紧一点，再紧一点，把这个崩溃的爱人从黑暗的边缘拉回来。

　　“没关系……没关系，你还有我”

　　李快乐脱力般软在他怀里，眼睛慢慢闭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江沐瑾感觉怀里的人儿呼吸微弱，彻底软在他怀里，他试探性叫了一声。

　　“乐乐？乐乐！”

　　没反应？怎么会。

　　“乐乐？”

　　他慌了“来人！来人啊！”

　　人们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怎么了沐瑾？”

　　江沐瑾声音抖得不像话“他……乐乐他……”

　　李快乐的小叔叔摸了摸李快乐的额头。

　　“没事，心情激动昏迷过去了，带他去床上躺着，这里有我们”

　　“谢谢……谢谢”

　　江沐瑾抱起李快乐往房间走，轻轻把他放床上，盖好被子，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没再说说话。

　　几乎是到了晚上，李快乐才慢慢醒来，江沐瑾把他抱怀里安扶着，同时沈家夫妇带着沈璃暮从国外回来了，沈余清远远的就僵住了。李沐舒则是冲进了过去，抓住一个人就问。

　　“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妻子情绪一点激动”沈余清抱歉地看了那个人一眼，他抓住妻子的肩膀“沐舒，冷静”

　　李沐舒看着他“晨晨肯定哭了……我要去看看他……”

　　沈璃暮皱了皱眉。

　　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样失态，更何况他跟爷爷奶奶，还有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弟弟沈煜晨好像都不熟，怎么交流呢？

　　李沐舒推开丈夫，踉跄走进屋里，爷爷看到他们来了，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你妈她走了”

　　沈余清扶住父亲“爸……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带我去看看妈吧”

　　“好，璃暮你也一起吧，她毕竟也是你奶奶”爷爷又看向李沐舒“乐乐不舒服睡下了，在房间呢，你去看看他吧”

　　说完他就带着沈余清去看奶奶了。

　　李沐舒来到李快乐房门口时，想敲门又愣住了。

　　最终她没敲门，推门而入，她看到了让她血液倒流的一幕。

　　他的儿子……在跟一个男的接吻？男的跟男的？

　　李快乐感觉到目光，快速推开江沐瑾，江沐瑾也看了过去。

　　双方都愣在原地，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做出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