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谢》菜籽仁

16、天台 你吓死我了

　　男生挠挠头“好像叫沈范，九二班的那个学长”

　　南越愣住了。

　　九年级的找乐乐干嘛？乐乐也没谈恋爱啊？不可能是他喜欢的人喜欢乐乐吧？

　　他刚要开口，就听到李快乐的声音。

　　“行”

　　“我跟你一起！”

　　“不用”

　　李快乐没再看其他人，站起来就走，叶离衍静静看着他的身影，没再说什么。

　　李快乐看到了沈范，沈范早已不是当年的小胖子，对方嘴里吊着根烟，身边围着五六个人。

　　“什么事？”

　　沈范见他来了，把烟一掐，扔在地上。

　　“我喜欢的女生跟你表白，我看到了，你说，该怎么办？”

　　“不认识”李快乐没打算多理他“你要是没事干就滚”

　　女生？体育课时的那个？

　　“说完了吗？说完我回去了”李快乐懒洋洋地说。

　　“别给脸不要脸！沈范猛地提起他的衣领“要不是我爸妈收留你，你早流浪街头了！”

　　“说完了？”李快乐拍开他的手“那我走了”

　　“我有说让你走吗？”

　　沈范拽着他的手，把他拽上天台。

　　“沈范！你想做什么？”

　　“怕了？我听说你很拽啊？”他给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走上前压住李快乐，剩下的去关了门。

　　“我再问你一遍，你跟她说什么了？！她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李快乐挣扎着“沈范！你有病吧，关我什么事！”

　　完了，江沐瑾你在哪！

　　沈范狠狠踹了一下他的腹部，那力到瞬间抽走李快乐的所有力气，他蜷成一团蹲了下去。

　　“咳……沈范你他妈疯了？！”

　　“疯了？我就是疯了！”沈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猛地拽住李快乐的头发，破使他仰头看向自己“他是我看上的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吃我家住我家的野种，也配勾引她？”

　　李快乐眼神一冷，刚刚想抓住他的手反击。

　　这时，天台门被人用力踹开。

　　江沐瑾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拳砸沈范脸上，江沐瑾没再理他，蹲下检查李快乐的伤。

　　“能起来吗？”

　　没等李快乐回答，沈范就想把刚刚那一拳还回去。

　　“沈范！！肚子肥了！！敢在学校欺负同学！！”

　　一个声音传来。

　　是班主任！同时也是沈范他们的语文老师！

　　“已经上报了！等着处罚！”

　　沈范气得浑是颤抖又无可奈何，他还是有原则的，不能对老师动手！

　　他恶狠狠瞪着李快乐江沐瑾两个“给我等着！！”

　　“走！！”

　　他带着小弟们走了。

　　班主任走过来“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李快乐摇摇头“不用”他慢慢站了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事找老师，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师”江沐瑾替他回答，扶着他“老师，我们先走了”

　　江沐瑾说完扶着他就走。

　　到了没人的地方，江沐瑾才松一口气，紧紧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快乐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不晚，我没事，别担心”

　　“乐乐，怎么会没事，你是笨蛋吧，不会躲？”

　　李快乐蹭了蹭他的颈窝“躲不开”

　　“不会你别担心，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死，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笨蛋”

　　李快乐松开他“好了，走了”

　　“嗯”江沐瑾的目光有人粘他身上。

　　回到教室。

　　“我靠！！乐乐你没事吧?！！”

　　南越抓起李快乐的手，东看看西看看“没受伤吧！”

　　李快乐无语，他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事？”

　　“江沐瑾刚回来听叶离衍说沈范找你，他像风一样冲走了！！我还想跟上去，结果历史老师让我去叫课代表！！苦了我的兄弟啊！！来，抱一个！”说完他就想抱住李快乐，结果被江沐瑾不动声色拉开。

　　“行了，作业！”

　　南越瞬间就怂了，小声嘀咕“作业作业作业，就知道作业，书呆子”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江沐瑾揽过李快乐的肩膀“坐，我给你揉揉”

　　“哦”

　　李快乐坐在自己凳子上，江沐瑾的手轻轻揉着他的腹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成老头了”

　　“闭嘴”

　　“哦”

　　南越早已见怪不怪，坐下来就偷偷看漫画。

　　“你在看什么？”李快乐闲不住，转头看他。

　　“阿衰，看不看？我还有好几本”

　　“幼稚”

　　江沐瑾开口了“给我一本，我看看”

　　南越：“……”

　　我一定没睡醒，对，一定是这样！！

　　李快乐：“……”

　　他一定是说错了！一定是想让南越好好看课本，对，一定是这样！！

　　“沐瑾……你要看？”南越不可置信看着他。

　　这还是那个都说一个字都觉得烦的江沐瑾吗？他刚刚说什么？给他一本？阿衰？？！

　　“嗯”

　　“不好看”李快乐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肚子还疼着呢，看我”

　　“好”江沐瑾看着他的眼睛“看你”

　　“很好看”

　　李快乐耳尖微红，推开他“江沐瑾，你别闹”

　　“乐乐，你耳朵好红啊，发烧了？”南越指着他的耳朵。

　　“没……没有吧”

　　“脸也红了，很可爱”江沐瑾拿出作业开始做。

　　李快乐见到他开始做作业，索性不再计较这人说的话。

　　毕竟这人的底线是——你要敢打扰我做作业你就完了！

　　“江沐瑾，我也想抄～求求你了～”李快乐还做了个可爱的表情。

　　“嗯”

　　南越见他成功了，有模有样学着。

　　“沐瑾～人家也要～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滚”

　　南越：“……”

　　哪步出错了？

　　李快乐忍不住笑了出来“逗死我了，还学你爹我？！下辈子吧”

　　“好好做作业”

　　“哦”

　　“哦”

　　晚自习很快就开始，老师拿出课本讲课，讲到难题时，他会突然放慢语气，每一个字像是从心里挤出来，确保每个人都能跟上思路。

　　晚自习很快就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南越伸了个懒腰“困死我了！！”

　　李快乐也打了个哈欠“你刚刚是不是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啊”李快乐推了推江沐瑾“走了沐瑾”

　　“好”

　　他们两个并肩走着，说着明天周末要去哪，江沐瑾都静静听着，偶尔提一下建议。

　　“喂喂喂，你们两个不管我了？”南越跟在后面忍不住找存在感。

　　“哪有啊”李快乐勾住他的脖子“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你！”

　　“这还差不多”

　　“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李快乐不以为意“周末呗”

　　“嗯”江沐瑾也应一声。

　　回到宿舍，南越进了自己宿舍，进去的时候还说了声。

　　“明天见”

　　江沐瑾给李快乐接了水洗漱。

　　“洗漱，睡觉”

　　其他舍友也回来了。

　　“好累啊！”

　　李快乐没理会他们，劲直走去阳台。

　　洗漱好后就上床躺着了，宿舍四张床，他们宿舍总共五个人，有三个休学了，他们两个睡觉上仆，江沐瑾的床刚好连着他的床头，他们头对头。

　　江沐瑾偷偷伸手抚上他的脸，铃声响起，灯准时关了。

　　江沐瑾，晚安，好梦

　　晚安，乐乐

　　李快乐很快就睡着了，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做了个好梦。

　　……

　　起床铃声响起。

　　李快乐不满地皱了皱眉，他感觉脸被人捏了捏。

　　“起床啦乐乐”

　　李快乐翻了个身，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江沐瑾无奈摇摇头。

　　舍友也没醒，都在睡觉。

　　好吧，再让你睡五分钟

　　江沐瑾独自下床洗漱，李快乐似乎是感觉到脸上的温度没有了，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慢悠悠起床。

　　江沐瑾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半醒着的李快乐，脑袋上还翘着呆毛，江沐瑾挑眉‘还不起？’

　　李快乐瞪了他一眼‘他们不也没起”

　　江沐瑾勾了勾手，李快乐不情不愿叠好被子小床。

　　一个不小心从梯子上滑了下去。
　　‘唔——’

　　李快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下仆的同学吓了一跳。

　　“乐乐你没事吧”

　　李快乐扶着腰站起来，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江沐瑾走来，响那个同学点了点头表示‘抱歉’。

　　他扶着李快乐去阳台“笨手笨脚的……摔疼了吧？”

　　“没有，都怪你”

　　“好”江沐瑾把他的毛巾拧好递给他“怪我怪我”

　　“本来就是”李快乐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走吧，笨蛋”

　　“你才是笨蛋”

　　李快乐还是乖乖的跟在他后面。

　　“我们不等南越了？”

　　“等他做什么，那家伙估计没醒”

　　李快乐‘哦哦’一声，又问道：“那叶离衍呢？”

　　江沐瑾手挡在他额头和墙之间“他应该跟他女朋友在食堂，不需要咱们”

　　李快乐反应过来，摸了摸额头“谢谢你啊沐瑾”

　　“笨蛋，看路”

　　“这不是有你吗”

　　江沐瑾揉了揉他的头“好，有我，笨蛋可以继续笨”

　　“我从不笨”李快乐小声反驳。

　　江沐瑾带着他的笨蛋来到食堂，买了早餐递给他。

　　“吃点，不然胃疼”

　　“嗯～”李快乐接过早餐啃着，江沐瑾给他递豆浆他自然地吸了。

　　“好吃”

　　两人快速吃完。

　　“好想吃什么吗？”

　　“不要了”李快乐吸了最后一口豆浆“我得赶作业”

　　“那走吧”

　　去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黑漆漆的，只有他们两个，江沐瑾怕李快乐害怕，快速走进去开了灯，回头看后面的他。

　　“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没人”

　　李快乐双手插兜“那肯定啊”

　　他大摇大摆走进去，一坐下就在江沐瑾桌兜里找江沐瑾的作业。

　　哪呢哪呢？

　　江沐瑾看着笨蛋半天找不到，觉得他像只刚刚睡醒的毛，迷迷糊糊的又有点毛躁。

　　他走上前，从桌兜里掏出练习册，用练习册拍了拍李快乐的头。

　　“这不是？”

　　李快乐揉着额头“沐瑾，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笨蛋”他把练习册递过去“抄吧抄吧，大不了不会的我给你讲”

　　‘哼’李快乐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他故作凶狠地接过练习册“原谅你了！”

　　拿出自己的练习册埋头就抄了起来，江沐瑾坐下拿出英语课本出来记单词。

　　“乐乐，等我一起抄”南越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后门传来，显然是还没睡醒。

　　“不要，你写字太慢了”李快乐头也不抬，依然奋笔疾书地抄作业。

　　南越没再跟他争，坐在自己座位上，拿抄课本，边伸脖子看边抄。

　　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英语课代表站起来。

　　“起来读单词了！”

　　后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操！！你妈的有病是不是！”

　　是张遇

　　课代表没理他，带头读起单词，江沐瑾皱了皱眉站起来，同学们齐刷刷跟着。英语老师不知不觉从后面进来，边走边看，看到认真的就点点头，看到不认真的就骂。

　　早自习结束，同学们默契地全部趴桌子上补觉，南越更是粘桌就睡，全班只剩下江沐瑾、叶离衍跟英语课代表三个在看书。

　　江沐瑾的目光却不在书上，而是看着李快乐熟睡的侧脸。

　　英语老师走了过来。

　　“都给我起来！！昨晚偷鸡摸狗去了？一个二个的没精打采！成何体统！”

　　同学们有的被吵醒，有点依然不管不顾睡着，其中包括李快乐、南越、张遇！

　　“今天只上一节课就可以回家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什么？回家了？”南越迷迷糊糊抬起头。

　　“南越！那么爱睡觉回家睡！！”她又说“你们历史老师说作业下学期查，好了，下节课自己自习，做做作业什么的，这样你们回家就可以好好玩了不是吗？”

　　“就这样！听到其他班的开始打扫你们就可以打扫卫生了！！”老师说完就走了。

　　李快乐看着江沐瑾，那意思江沐瑾再明白不过。

　　“睡吧，我写，老师来我叫你”

　　李快乐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睡觉。

　　孺子可教也……

　　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南越看着他们，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我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好同桌啊呜呜呜

　　江沐瑾把李快乐的作业哪过来放自己桌子上开始认真做。

　　几十分钟过去后，学校里开始轰动，江沐瑾刚好做完，盖上笔帽，他趴在桌子上戳了戳李快乐的脸。

　　“醒了，小猪，打扫卫生回家啦”

　　“嗯？”李快乐揉了揉眼睛“回家了？”

　　“是啊”

　　“不是我值日～”李快乐微微鼓起脸。

　　“我知道，那我们收拾一下，等老师把手机抬来了就回家，好不好？”

　　“好”

　　南越欲哭无泪“你们两个倒是好玩了，今天我值日”

　　“加油”李快乐还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江沐瑾摇摇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和李快乐的东西。

　　南越抗起扫把“等会记得帮我拿手机”他像是要去干战一样走出去。

　　他前一脚刚走，班主任后一脚就抬着手机来了。

　　“来拿手机，拿了就赶紧走，别给值日生添堵，这个星期就不给你们加作业了”

　　江沐瑾走上去拿手机，不一会他就把手机拿了下来，他把表有南越的手机放南越桌子上，李快乐刚要拿他手的手机，这家伙就猛地后退，拿起书包就走，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李快乐：“？？？”

　　他反应过来跑在他后面“沐瑾，怎么了？”

　　“看看有没有帅哥美女”

　　李快乐愣了一下，轻笑一声“没有，真的”

　　“不信”

　　“那你看”李快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江沐瑾边走边点开屏幕，点开视频，里面都是狗狗、栀子花的视频和照片。

　　狗狗……栀子花……

　　江沐瑾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你自己回去”江沐瑾把手机递给他。

　　“啊？”李快乐接过手机，满眼疑惑“为什么？”

　　“我有事”

　　说完他就快步走了，李快乐攥紧衣角。

　　“乐乐”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