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青山向荣

41、清晰地意识到 走到楼

　　走到楼梯口时，盛清忽然停下脚步。
　　初冬的风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许嵘被风吹得微颤的睫毛，轻声说：“刚才……谢谢你。”
　　不只是谢他解围，谢他带她跑，谢他夹给她的排骨，更谢他眼里有那个清晰的、被在意着的自己。
　　许嵘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谢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嗯。”盛清弯了弯嘴角，露出真正意义上的笑，像冰面裂开细缝，透出底下的暖光，“是朋友。”
　　“你的围巾……”
　　“那我给你，你帮我洗了吧。”许嵘把围巾叠好递给了盛清。
　　他知道她会过意不去。
　　“好的。”盛清说得很小声。
　　上课铃响时，两人在楼梯口一起回教室。盛清往前慢跑了几步，停在在前面和他招手，阳光穿过走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她脚边。
　　她忽然觉得，那些刺耳的闲言碎语，好像真的被风吹散了。
　　至少此刻，楼梯转角的风里，只有阳光和少年干净的笑意。
　　晚自习的铃声像是钝器敲在铁皮上，闷沉沉地荡在走廊里时，盛清正把最后一张答题卡塞进试卷袋。
　　连续三节晚自习，考数学时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发烫，讲物理试卷时盯着投影仪上的题发呆，最后一节英语测验，完形填空里的一句话反复在眼前晃——“Love is a sudden light in the dark.”
　　爱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光。
　　洗漱完躺到床上时，被子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盛清把脸埋进枕头，鼻尖蹭到柔软的布料，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她喜欢许嵘。
　　她发现自己喜欢许嵘，不是什么所谓的同桌定律。
　　是17岁真诚而热烈的爱意。是希望他未来幸福的祝愿和祈祷。是秋风吹进她世界的一抹微凉。她喜欢许嵘。
　　因为他帮助她，信任她，了解她，
　　还是他真诚，阳光，专注吗?
　　或者，是因为他叫许嵘吗？
　　不是，是因为他是他。
　　没有特别的原因，但感觉好像很早就喜欢上了。
　　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的风声一起，温柔地漫过这个初冬的夜晚。
　　许嵘……
　　希望你幸福。
　　盛清这么想着，慢慢地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