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青山向荣

30、花展 等人走

　　等人走后，她把礼物收了起来。
　　眼睛有些胀痛，可能是用眼过度了，盛清取下眼镜，趴在桌子上揉了揉眼睛。
　　许嵘刚走到教室后门，就看见盛清正把细框眼镜摘下来，轻轻放在桌角的练习册上。
　　她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眼角揉了揉，指腹蹭过眼下的皮肤，泛起一小片浅红。
　　她好像不太舒服，现在去问题是不是有点打扰了。
　　许嵘走了过去坐回位置。“你眼睛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没好好休息，眼睛有点痛。”盛清眨了眨眼。
　　“别戴了，”他声音压得低“老师刚说这节自习，我帮你盯着点。”
　　他说着从笔袋里抽出支薄荷味的眼贴，撕开包装递过去，“贴十分钟，比揉管用。”
　　盛清指尖触到冰凉的眼贴，忽然想起上周体育课他被篮球砸到眉骨，也是这样红了一片。
　　她没接，反而从抽屉摸出支软膏：“这个消肿快，上次看你用的好像就是这个。”
　　说着就自顾自把眼膏涂在眼睛周围。
　　窗外的风卷着蝉鸣涌进来，吹得练习册边角轻轻翻动。
　　许嵘看着她的侧脸，盛清微微抿紧的唇角，忽然觉得，这节自习好像比往常要长很多。
　　天气慢慢转凉，这几天的校园生活如往常一样。花展是第二周周末，许嵘打算周六就告诉盛清。
　　秋意漫进教室时，许嵘正把一张植物园导览图铺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
　　“明天花展有片百合区，”他指尖点在标着星号的位置，纸张边缘被风吹得微卷，“新品种的白百合，叫‘月光’，工作人员说花瓣会泛银光。”
　　他们凑得很近，盛清能够闻到他身上的皂香味。
　　他说话时偏着头，额前的碎发扫过眉骨，离得近了，能看见他耳后那颗小小的痣。
　　盛清忽然合上课本，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知道了。”
　　他把导览图折成整齐的方块，塞进她的笔袋：“明天穿件厚点的外套，植物园湖边风大。”
　　他从书包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时动作很轻：“上周去花店看到的，干燥的百合花瓣，能当书签。”
　　信封里露出半片乳白花瓣，边缘还留着自然的弧度。
　　盛清捏起来对着光看，薄如蝉翼的花瓣上果然有层细碎的银白，像落了点秋霜。
　　“谢谢。”她把花瓣夹进课本，声音依旧淡淡的，却伸手将导览图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九点门口见？”
　　“我提前十分钟到那家便利店门口等你。”许嵘笑起来时，像被秋阳晒暖的风，“百合区有长椅，到时候可以坐会儿。”
　　盛清没再应声，只是低头做题时，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轻了些。
　　窗外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下来，在窗台上铺了薄薄一层，像谁悄悄藏起的心事。
　　第二天清晨，盛清来的时侯，许嵘正靠在自行车旁等她。
　　他穿了件浅深蓝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直简牛仔裤，左肩上挂着个帆布包。
　　见她出来，立刻直起身：“早饭买了热豆浆，还温着。你吃过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