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上的秋冬》小手大霸王

5、第一次直播 凌晨三

　　凌晨三点十七分，叨叨逗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后背湿透，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梦里那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尖啸还在耳朵里嗡嗡响，父亲那张苍白的脸在眼前挥之不去。

　　"操……"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B站后台的通知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昨天的藏面视频播放量破了五万，粉丝数涨到了两千多，私信和评论区炸了锅。

　　**【用户_高原的星星】"UP主考虑开直播吗？想听你讲讲拉萨的故事！"**
　　**【背包客小张】"三连了！求更新！"**
　　**【沉默的羔羊】"叨叨老师，粉丝群快满200人了，大家等你冒泡呢。"**

　　叨叨逗盯着那条"开直播"的评论，喉咙发紧。直播？他这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闷葫芦？

　　窗外，拉萨的夜空星星很亮，远处隐约传来寺庙的诵经声，低沉悠长，像某种安抚。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直播设置。

　　---

　　甜茶馆二楼的小仓库里，叨叨逗蹲在一堆青稞面和酥油桶中间，手机架在倒扣的木箱上，镜头对着自己那张胡子拉碴的脸。

　　直播间的标题他想了半天，最后打了几个字：【深夜失眠，随便聊聊】。

　　开播不到五分钟，直播间就涌进来两百多人，弹幕刷得飞快：

　　**"卧槽！真是叨叨！"**
　　**"UP主居然开直播了！"**
　　**"这背景是甜茶馆的仓库吗？"**

　　叨叨逗盯着飞速滚动的弹幕，嗓子发干："……嗯，是仓库。"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弹幕瞬间又炸了一波：

　　**"声音好苏！"**
　　**"UP主多说几句！"**
　　**"能不能看看甜茶馆的全貌？"**

　　叨叨逗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镜头转向仓库的小窗户。透过脏兮兮的玻璃，能看到楼下甜茶馆的大厅——几盏酥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里，阿雅正在收拾最后几张桌子，绛红色的藏袍在灯光下像团温暖的火焰。

　　"那是阿雅，"他低声说，"甜茶馆的老板娘。"

　　弹幕立刻沸腾了：

　　**"老板娘好漂亮！"**
　　**"UP主和老板娘什么关系？"**
　　**"能不能让老板娘也来说几句？"**

　　叨叨逗的耳根突然有点发热："……就是普通朋友。"

　　正说着，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阿雅拎着盏酥油灯站在门口，暖黄的光映着她诧异的脸："叨叨？你大半夜蹲这儿干嘛？"

　　镜头立刻转向门口，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老板娘来了！"**
　　**"这声音好温柔！"**
　　**"UP主脸红了！我看到了！"**

　　叨叨逗手忙脚乱地想关直播，阿雅却已经好奇地凑了过来："你在直播？"

　　"……嗯。"他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阿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凑到镜头前，笑着挥了挥手："大家好呀！我是阿雅！"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打赏的特效一个接一个炸开。叨叨逗看着阿雅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失眠的夜晚，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

　　直播结束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叨叨逗看着后台的数据——观看人数：1.2万，新增粉丝：800，打赏收益：?326.50。

　　他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微微发抖。

　　阿雅靠在门边，手里还提着那盏酥油灯："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叨叨逗低头笑了笑，声音很轻："……我也没想到。"

　　窗外，拉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落在甜茶馆斑驳的木地板上。那盏酥油灯的光，渐渐融进了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