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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梟妃 陈清幽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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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幽整整三日很少出宫露面过,几次短暂出宫,也只是到皇后灵前上香。
这一举动引得众说纷纭,人人都说“唐嫣公主是个孝顺的孩子,皇后走后,久久未出宫,肯定是过于思念。”
第四日早晨,陈清幽早早就起床,并未刻意打扮,随意将乌黑的头发盘起,脸色有些苍白,瞧着因这三日里的静居将她整个人的神态变得憔悴,这么做更能扮好众人口中「思念成疾」的样子。
她没着急去皇后的宫中,反倒故意让黎樱放慢步伐,确保途中能让宫中的下人更好的看见她此时此刻憔悴虚弱的模样,更证实了下人口中的传言。
要传谣肯定是透过下人的嘴传是最快的,说到底这些宫中事情一般达官贵人可没这闲工夫,但是宫中下人众多,自然会有几个碎嘴子的,把这些事说出去。
这下子在陈清幽的对比下,其他人,包括皇帝就好像对这件事没有半分表态,像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她清楚的明白,只要她装的柔弱、可怜,在人民百姓眼中她就成了弱者,而自古以来,世人天生对弱者心存怜悯——那是种本能,因为弱者看似没有反击的能力,才更容易引人同情与偏袒。
她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本能,让世人所忘掉她的权利与手段,只记得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孤娘。这样的「弱者」身份,是最好的保护色,也是最好让对手放松谨惕的最佳方法。
心里清楚,这副软弱的外壳只是为了这出戏而一针一线设计的假面,时机到时自然会脱下这层假面。
陈清幽收回思绪,低垂着眼,走到一处转弯处,远看有一对小宫女,正交头接耳的讨论,因为距离离陈清幽较远,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
“欸!清柳你看长公主那脸色,再看看那哭肿的眼,嗨…公主实在可怜才这么大就失去母亲……”
宫女们的这番谈话显然起到了陈清幽想达成的目的,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这些谣言动动嘴皮子的事,对那些人都无足轻重的事,既然要报仇那么定要拿出实质证据,才能站稳脚跟。
来到凤仪宫,摆设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陈清幽翻找着什么,一格一格的查看抽屉,却没有找到自己寻找的东西。
她眉心紧了紧,“难道东西不在这?”她心底暗自想,如果真是这样可就麻烦了。
最终,指尖停在了最后的抽屉底下,那边有个与旁边木头不同的方形物,她对站在门口的黎樱使了眼色,让她去外面守着。
陈清幽拿起那块木块,上面字细小但是还能看得出字字句句要谋反的细节,果然除了贺贵妃其他都是心大的主,这么重要的东西说丢就丢。
“公主有人来了。”黎樱压低了声音像屋子里说道。
陈清幽将木块放入宽大的袖口,整理好被翻找过的痕迹。
她与黎樱出去时恰好遇见贺贵妃,想必是想起那样东西了,只可惜来晚了一步。
贺贵妃见她刚从凤仪宫出来,巧声的问:“听说
公主近日身子不太好,脸色怎么这么差?”
陈清幽低顺的回道:“多谢娘娘关心,本宫只是近来思念母后,夜不能寐,故而有些憔悴。”
贺贵妃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她的说话语气自然,解释的也并未有那些不妥,压下心中的怀疑,笑着说了句:“原来如此,公主在过于思念也得保重身子。”
贺贵妃意味不明的远远忘了眼她的背影,“也差不多,让妳与妳的母后了相会了。”
风吹过树梢,月光呈现出暗红色,盛知宴在那日按照陈清幽的指示,来到贺贵妃的寝宫,贺贵妃看到他来并不意外,喝着一旁的茶,殊不知早已被下了毒。
“怎么?想通了,早跟你说了待在她那没能帮你带来任何利益,乖乖投靠好不就好了?”贺贵妃说
“是,是我以前被那公主迷了眼,现在才懂娘娘的好。”盛知宴抬头头发恰当好处的头发分到一侧肩上,露出自己白皙的脖颈。
“能想通就好,我这里随时欢迎你……”贺贵妃的手向着他的脖颈伸去。
“谢谢娘娘愿意收留我,那么我想在您这拿的第一个好处就是……杀了您。”
他心里数着数,说完这话,贺贵妃瞳孔紧缩,吐出一口鲜血在他的衣襟上,盛知宴抓起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脖颈上,在最后一刻满足了她想做的事。
陈清幽从门口走出,能这么自如进出贺贵妃的还要感谢贺贵妃,她为了隐藏这件不为人知的事,特意让人全部离开,不然这个人可不好杀。
“吊着她一口气吧,”陈清幽说“不然怎么能够解气呢?”
“幽幽放心,这点药还不致死,”盛知宴发出笑声“至少在你还没解气前不会。”
陈清幽满意的点点头,挑起贺贵妃的下巴,眉目含笑,另一只手握住贺贵妃的手指,一根根用力按下去,听见骨头断裂的声。
“够了幽幽。”盛知宴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往后一扯,陈清幽猛得跌落他的怀中。
她推开他,插着腰看盛知宴:“为什么?难道你心疼了?你现在是后悔了,你现在已经与我同罪了,想都别想!”她扯起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拽,直视他的眼睛,恶狠狠的说。
盛知宴任由她撒气,眼里无一点波澜:“我没有后悔,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他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只是,这样的死,太干净、太快,容易引来其他人的猜忌,不如让那个人来杀,这样才不奇怪。”
盛知宴在她耳旁低语几句,陈清幽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点头:“这个提议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她毒哑了吧。”
七日后,今日是唐嫣国中最为盛大的祭典之一,所有官员都要来。
宴会与以往一样如期举行。
当宴会举行到一半之时,有一群人来报,找到贺贵妃一家谋反与陷害皇后的罪证,原本贺贵妃看在是皇帝宠妃之下如果没有参与那么还能少受一些罚,还能保她。
只可惜,这件大逆不道的事是贺贵妃与他的兄长一起联合的,所有证据摆在眼前不得不认。
皇帝当场下令屠贺家满门,贺贵妃罪加一等,谋害皇后,判枭首示众!
九日后,街上热闹非凡,各个人聚集在街上,踮着脚往人群中央看,嘴里唾骂着“呸!亏她还是皇上最疼爱的妃子,妖妃!反贼!”
贺贵妃双眸睁大,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咿咿呀呀,被按在地上,手脚被反绑,死命挣扎。她从缝隙中看见一抹桃红色,用尽力气从破碎的嗓中挤出“妳迟早遭报应的……咳”
刽子手手起刀落,贺贵妃的头颅咕咕坠地。
贺贵妃的头颅被挂在一根结实粗壮的木头上,恶臭味一直环绕在附近,引来苍蝇。
贺家无一幸免地被斩首,那场面如同人间炼狱,哭号声此起彼落,不得安宁。
贺贵妃被斩首三日后……
今日阳光明媚,太阳普照在万物之上,明亮的太阳照亮大地,皇帝在书房中批改奏折,堆成小山的奏折,大部分都是些鸡毛小事,没多少紧急要事。
这点小事根本没什么好处理的,放空了脑袋,望着外面翠绿的竹叶,这翠绿色让他想起了皇后,也曾在俩人还未成婚时穿过同色的衣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心的呢?
自己也是曾发誓过与她一世一双人的,如今一切皆变了。
奇怪了?我怎么会突然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