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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童年创伤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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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指定给幽幽好好干。”盛知宴说。
盛知宴话音刚落,指尖早已悄悄钻进她的袖子内,反客为主,不轻不重地掐住她的虎口,那是她平时控制情绪时时常掐的右虎口。
“幽幽呀~我近日也有点情绪不好,我看妳时常掐住一块,今日一试确实好。”盛知宴的掐着她虎口的软肉,力道恰到好处停在酥麻与疼痛的边界。
陈清幽眉头一皱,她能容忍盛知宴偶尔耍的小任性,但绝非没有脾气,今日一而再再而三明显的挑衅,早已让她有些不耐,如今他又不知死活的掐她,她实在没法忍受。
反握住他的手腕,将他作乱的手按在桌案上,恶声警告:“盛知宴,今日你怎么这么不乖呢?你知道的你能做的其他人也能做,不想做这个丞相,早说啊,何必这样表示不满呢?”
“幽幽想换我?妳舍得吗?”盛知宴依旧笑容满面,没被这话虎住“换了我谁还帮妳做这种脏事?……谁还帮妳暖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场雨中炸开。
陈清幽没想到盛知宴既然变得如此厚脸皮,都开始胡说八道了,这个巴掌力道大到盛知宴头偏了过去。
“你现在胆子肥了!都敢这样跟我说话!”她厉声说道,“你好好想想,要不是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的确,我这条贱命就是幽幽给的。”盛知宴说。
陈清幽这番话点醒了盛知宴,——这条命本来就是她给的,是她给了他新生。
盛知宴小时候,穷到家中连灶火从未升起过,那口灶像是个摆设,寒风透过破裂的窗纸直灌屋中。他总是饿的胸口空空,只能在热闹的市集边徘徊,趁人不注意之时,伸手去抓摊位上卖的硬饼。
起初,摊贩只会喝止,后来看他次次如此,也来了火,言语中夹杂着恶毒的辱骂,甚至还有摊贩拿起细长的竹条往他身上抽。
某日早晨,他的父母嫌他麻烦,家里孩子多,不缺他一个,傍晚把他抛弃在荒郊野外,拿了块不知哪人家田里偷得地瓜,拨了半块给他,放他在野外自生自灭。
他倒也不吵静静地啃着半个地瓜,对于父母的抛弃无动于衷,默默看着他们离去。
而也是在那年夏天,与陈清幽初次见面。
炎炎夏日,太阳照在人身上宛如火烧在背上,把人浊烧。
这时的他早已成为街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跟野狗抢食,头髪在抢夺的过程中被撕扯,他早就饿怕了,就算那块饢饼上沾满了恶臭的唾液与泥土。
那日陈清幽觉得待在宫中闷的慌,从人烟稀少的后门跑出宫,本想着去附近街上逛逛,谁知在去的途中看到了一个野孩子在一群野狗口中夺食 。
那孩子身上脏的让人不忍直视,却为了那半张饢饼与野狗抢食,陈清幽蹲在远处观战,看得那叫一个精彩。
只可惜最后那孩子没抢成功,反而被咬了一口,蜷缩在地上,头发盖住了面容。
陈清幽觉得这么一出好戏就因该打赏,父王也是这般赏赐东西给下人的,于是从袖中口袋掏出个太阳饼,等野狗们离去,丢给盛知宴当作赏礼。
盛知宴只闻到一股子的甜腻的饼混着她袖口中龙涏香,是在饥饿记忆中不属于馊腐气息,而是香甜的。
他不怎么记得清自己那时的心情,只依稀记得那时的他很饿很饿,饿到就算那块太阳饼有毒也想吃下。
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逗笑了站在一旁的陈清幽,蹲下身与他平视,认真的打量他,虽说脏是脏了点,但是因该洗洗就好了。
两小孩就这么一个吃一个看,直到盛知宴吃完,才抬头看着眼前衣着整洁的小姑娘。
这姑娘与他平时看到的小女孩有些不同,长得好看,衣服干净,没有一丝一毫的伤,与他这种人不像同一个地方的人。
女孩笑嘻嘻的,笑他的狼狈,但是她的脸蛋实在好看让人不会想对她发火。
女孩笑够了,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呢?”
盛知宴说:“我叫盛知宴,我父母……把我抛弃了。”
“真可怜,我看你长得好看,不如跟我回去当我的玩具?你跟着我会有很多好吃的,不用像现在一样。你愿意吗?”陈清幽说。
盛知宴只觉得此刻眼前的女孩像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神明,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不然他以后要么饿死要么冬天时冷死。
这两选择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把。
他跟她回去时,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宫殿,不知道比自己以前住的房子好了几倍不只。
不过下人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一个个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他反感这些眼神,他想证明他不是一个无用的玩具。
盛知宴就这么在宫中,旁人也不知怎么称呼他,他既不是下人也不是主子,也不知该摆什么脸色。
直到六年后的,一场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改变了盛知宴的地位。
当年,那场误会虽说在朝堂只不过是件皇帝后宫的丑事,但是这件丑事的其中一个主角就是陈清幽的母后。
那日是个在正常不过的早晨,空气里夹杂着泥土与昨日雨水的气味,陈清幽照常去母后宫中,像往常般要去向她请安。
推开母后紧闭的寝门,去见一副让她至今难以遗忘的一幕。
房梁上悬挂着一位妇人,已经断了气,荡在空中,这名妇人正是陈清幽的母亲,唐嫣国的皇后。
陈清幽正愣在原地那一瞬,整个脑袋都空白的,她发不出声音来叫下人近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自己所看见的。
跟在她后方的盛知宴,见陈清幽一动不动的,她眼里续满了泪,他让外面的下人传达给皇上,自己缓步上前用手挡住陈清幽的视线。
「那么好的娘,怎么会自尽呢?」陈清幽心里暗自想,究竟是谁把这么平和温顺的母后逼成这样的?
陈清幽的脑海乱糟糟的,因为恐惧而压得她无法思考。
没过会,知道消息的皇帝闻声而来,见到脸色苍白的皇后,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到死都没松开。
那张纸没人在意,陈清幽趁着大家没注意,掰开母后的手取走了那张皱巴巴的纸,放进袖中。
几日后,皇后被潦草的下葬,一个不受宠的皇后无人在意,只当她是个笑话。
陈清幽自从那件事后改变许多,不在娇蛮任性,变得沉着冷静,难以捉摸。
皇后下葬三日后,陈清幽叫来了盛知宴,盛知宴单膝跪在地上,头没抬起,等着陈清幽发话。
陈清幽手里捏着那张满面皱折,端坐在蹋“盛知宴,你只能效忠于我一人,所以我希望你能亲手杀害贺贵妃,为我也是为我母亲报仇,我母亲生前可是极为爱护你的,我派人调查过了,”她手抬起他的脸,眼中满是怜惜“是贺贵妃害的。”
“真相都写在这张纸上。”陈清幽将纸递给他。
纸上面写到:
「小幽儿,娘知道你是个心细的孩子,必定会发现这张纸的。
也许妳看到这张只时娘已经不在了,我爱妳,也对不起妳。娘没办法看到妳成一个大姑娘,也没实力教妳什么有用的,往后还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苛待自己。
昨日妳父王用拿砚台砸娘额头了时,我突然想起妳小时候摔倒弄伤额头肿起大包,那时我轻轻的哄着妳說“痛痛飞走了,小幽儿不哭了。 ”,妳那时还天真地流着鼻涕啜泣的问我“为什么都说痛痛飞走了,还是会痛? ”,那个时候我还觉得你笨笨的,怎么能信痛痛真的会飞走呢?昨日娘真的希望我这一身痛,只要说句“痛痛飞走了”就真的飞走了。
如果贺贵妃污蔑你时,你要勇敢的说出真相,如果他们都不相信妳,那就拿出真相,让他们哑口无言,不要学娘忍这委屈。——只可惜娘到很久之后才懂。那时我的身体早就大不如前了。
娘的梳妆柜中有些银钱,你舅舅在江南,若是有一日在宫中过不下去想出宫,拿着这些银钱去娘房中的密道走出这吃人的皇宫,过普通百姓的日子。
别难过,小幽儿。我会在另一个世界保护妳,想娘了就看看月亮,说不定我跟你最喜欢的玉兔在一起捣药呢。」
纸上字写的歪歪扭扭,晕开的不只有泪更多的是数不清的委屈与绝望。陈清幽到后来才知道写这张信时,母后的手已经被人一根根掰断,那种痛只有母后知道。
盛知宴一字一句地细细查看,过了不久,执事陈清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缓了下,开口:“皇后也算是我半个娘,绝对不能让她这样冤死,我肯定会帮皇后报仇的。”
陳清幽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便揮揮手,讓盛知宴退下了。
這段有些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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