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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柳九he “……不脏 ...

  •   柳清歌收到的消息,是沈清秋不顾柳家人劝诫,趁他开会强闯出去,一路向青楼而行。

      所以沈清秋这狗东西绝对听不懂人话,才刚‘夺回身体’不到一周,就故态复萌耽于女色!

      “大少爷……”

      手下半跪于地,小心避让柳清歌捏碎的瓷杯碎片,发出疑问:“是让人将沈公子带回来……还是增加看管的人手?”

      其实柳家也很纠结。

      柳清歌带朋友回来,非要住一块就算了,还早晚关门谢客,不许打扰。

      灵丹妙药寻了不少,珍稀佳肴流水般送入,连藏书阁的孤本也成箱装填。

      这……要说两人没点言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必然是谁也不信的。

      但现在沈公子出门了,还是勾栏瓦肆这种烟花之地。

      莫非……是与大少爷闹了矛盾?

      可……柳家的道心通明者,苍穹山有名的战神,不会真是断袖吧?如果是……那……家主想要儿孙,怕是得指望溟烟小姐了……

      但是看他们两人平常行为,又好像非常的‘相敬如宾’,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这这这……柳家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期待柳清歌与沈清秋是伴侣,还是希望他两只是‘哥们’了。

      “劳资管他去死!”

      出乎意料的,柳清歌爆了句粗话。

      他是真的累了。从弟子时期就下山抓人,登上峰主还要捉人,好不容易不用寻了——好家伙,原来是被人夺舍了。

      现在,他刚解决掉对方被夺舍的问题,沈清秋又TM去女人堆里寻欢作乐!!

      屮。

      柳清歌甚至都感觉自己像极了在家紧盯着相公、时不时智斗妖娆外室的正头娘子了!!!

      “这……”手下打量着柳清歌烦躁不已的模样,低下头:“遵命。”

      沈公子,您当真不是用青楼女子来气少爷吗?

      如果是的话——那您非常的成功呢。

      ——

      夜。

      柳清歌气势汹汹剥开人群,屏住呼吸不去闻周围的香风阵阵,剑指老鸪:“今日过来的俊俏青衣人呢?”

      老鸪颤巍巍的带路,开门——空无一人。

      被沈清秋选定的姑娘面色苍白,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她与半醉的沈清秋回来,正巧被当地有名的赵公子看见,将人五花大绑、带走了。

      被带走了。

      柳清歌瞬间看向一旁的手下。

      手下连番确认——赵府的马车于后门离开,而今,已有半个时辰。

      等柳清歌带人闯入赵公子所在的院落,一脚踹开紧锁的房门。

      里面躺了两位眼下黑青极重、身上很多血的公子哥,和三名抱在一块、穿着极为清凉、瑟瑟发抖的美娇娘。

      还有那个衣服被撕裂的不成样子,正蹲在地上、手中拿着被子柔声安抚美人的醉鬼。

      “呵。”柳清歌孤身踏入门槛,表情极冷:“挺会玩啊。”

      地方不大,人倒是挺多。

      门窗都封着,石楠花的气息和甜腻的脂粉交融,在这间不透气的屋子里,当真是刺鼻极了。

      唯一‘能动’的醉鬼听到声音后扭了扭头,飞快的将被子不由分说罩在三位姑娘头上,径直站起来,摆了个进攻姿势。

      “你确定要跟我打?”

      柳清歌睨一眼原本只盖在头上、现在却紧紧裹住的被团,视线重新放回沈清秋脸上。

      很好,衣衫褴褛,满身是伤。脸上沾着已经干透的白色硬块,通红的嘴唇像是被人大力按揉过,褶皱中还有尚未结痂的血痕。

      更凄惨的是裸%露的脖颈和肩膀,紫色的淤青上满是被利器洞穿的黑圈。在破布勉强遮掩的腰间、小臂和大腿上,更是被紧紧捆绑而掐压出大片淤青,还有一看就是刻意的刑罚痕迹。

      这群人,不是单纯的见色起意欲一度春宵,而是想玩特殊花样、要凌虐猎物。

      终日打雁,却被鹰啄了眼。沈清秋出来找乐子,现在倒好,成了别人手中的乐子。

      “过来。”

      柳清歌懒得跟醉鬼讲道理。

      光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无可解一定又发作了。对方抬起的拳头下手腕被磨的几乎溃烂,这群人想治住发疯的醉鬼,怕是没少下功夫。

      ‘……’许是声音或者脸发挥了作用,沈清秋原本紧握的拳头稍稍降了些,视线开始摇晃。

      嗯。还知道心虚。

      柳清歌淡定的颔首,难得有些安慰:

      不听话还乱跑的家伙就得打,但打之前要先捞回家。

      看着柳清歌没打他没骂他的样子,沈清秋默默将手放下,像是所有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局促的将手放在腹前,手指搅在一块。

      “走。”

      柳清歌摆摆手。

      “我杀了人。”

      乖宝宝版沈清秋低垂着头。

      “会有人处理。”

      柳清歌无所谓的耸耸肩。

      敢大庭广众之下将沈清秋绑走,又将人折腾成这副模样,想来腌臜事和人命官司不少,死有余辜。

      “你不骂我?不教育我?”

      沈清秋歪着头,黝黑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岳七说人命是最重要的东西,哪怕是恶贯满盈者也不能随意杀死。世间自有公道良俗去管教他们,手执武器者万不能随自己心意便惩治旁人,会落于片面,妄害性命。”

      “哦?”柳清歌还真不知道以刻薄寡恩、脾气爆裂、阴鸷森冷著称的沈清秋,还有讲道德的时候。

      随口附和:“他还讲过什么。”

      “他说要厚道待人、心胸宽广,不要在意其他人的传言。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我做的足够好,其他人自然会看到。所以我不能随意发脾气、不要做有损名声的事情,应该努力改变自己别与同门不合,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噗。”柳清歌笑了。

      他已经大抵猜出沈清秋口中的岳七正是苍穹掌门岳清源。

      但岳清源要求的,沈清秋一个没做到。

      宽厚这种东西从来与他不符,‘心胸狭隘’这个评语更是被钉死在沈清秋身上。

      至于[做的好]?[不要乱发脾气]?[别做有碍声誉的事情]?[要与同门和睦相处]?

      更是听起来就引人发笑。

      沈清秋如果真成这样,他还是沈清秋吗?

      他如果——

      等等。

      柳清歌倏然间惊出一身冷汗:

      [沈清秋]曾经,合乎岳清源要求过的。

      只是。那个[沈清秋],非彼沈清秋。

      一年多前的一幕忽然浮现在柳清歌面前——

      那个坐在他胸口笑着流泪、点点珠光砸在他心口的家伙。

      那句‘原来你们只想要[沈清秋]’。

      以及柳清歌一天两次探[沈清秋]灵识都寻不到对方踪迹的曾经。

      沈清秋被抹除过痕迹。

      那个大家明知道有问题却默认闭眼的夺舍者。

      就连柳清歌,都只差一点,就放弃。

      那般合乎众人爱好的[沈清秋],被原本的沈清秋撵走。

      留下众人不喜的沈清秋,学着模仿那个被大家喜欢的……夺舍者。

      当真——

      荒唐又可笑。

      原来……

      除了他,竟真没人愿意[追查真相]。

      ——

      “你也是想骂我的吧?”

      满是伤痕、一身酒气的沈清秋不知从何时靠近过来,水润黝黑的瞳孔像是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潭,将柳清歌淹溺其中。

      “不从管教,不听劝告。最后撞的头破血流,痛苦缠身,留下满目疮痍、孤独终老。”

      “然后你们便会叹息。”

      “说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感叹一下[沈清秋向来不是好东西],得意于他的恶有恶报,悠哉的道一句‘因果好循环’。”

      沈清秋看的太透了。

      也太明白了。

      他清楚的知道其他人想要他怎么做。

      也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其他人会如何评论他。

      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以及未来众人对他的评判。

      可他终究是什么也没改变。

      就这样放任着。

      清醒着,沉沦着。

      走在明明知道如何避免却不愿改变的道路上。

      “你没醉?”

      “不。我醉了。”

      “对。你不[醉],怎肯与我说这些。”

      “所以,莫要再跟。”

      沈清秋稍微侧了侧肩膀,越过柳清歌。

      苍穹山确实对不住他。

      可沈清秋没办法用[我被人夺舍你们却无人发现]这种理由去报复。

      当然其他人可能会对他有愧疚。

      但愧疚之后又会觉得他多事:自己没本事被人夺舍,现在怎么好意思去跟其他人问‘你为什么没有认出我’?

      他与他们并不亲密。

      什么一同长大的情分?什么同气连枝?

      说出去哄人玩的东西。

      就没必要跟小孩子一样去计较了。

      他们不需要沈清秋,沈清秋同样不需要他们。

      只是可惜了清静峰的弟子,他离开这么多年,不知有没有长辈关照。

      罢了,有他这样一个人渣师尊,想来与他拼命抹除无厌子痕迹一样,都是为人不耻的。

      既如此,他离开,说不定是好事。

      ——

      外头的阳光很烈。

      沈清秋刚踏出半步,手腕便被人拉住。来不及甩开,力道从腕骨延伸到小臂、大臂,脚尖在地上转了半圈,最终肩膀被人贴紧。

      “苍穹山不要你,柳家要。”

      对方的声音带着沉闷,从沈清秋颤抖的肩胛骨传到脖颈,最终穿透耳膜:

      “我花了那么多功夫将你带回来,你就这样糟蹋自己?”

      以沈清秋的能力,若是真反抗,搏命之法、血咒之术,便是不重样的施展,无需一炷香,整个赵府都不会留下活口。

      所以他搞成这样只有一个原因。

      他乐意。

      他不喜欢被别人用过的身体。

      可是他没办法改变。

      所以干脆借势,让自己多受点伤。

      很幼稚的发泄办法。

      靠伤害自己,来获得弥补,平息心中的不满。

      只是他能怎么办呢?

      他的名字、身躯、地位、声誉、弟子,甚至配剑。

      都脏了啊。

      “放开。”沈清秋推了推柳清歌揽住自己腰间的手,四指并拢、以掌为刃虚虚瞄准柳清歌的脖颈动脉:

      “不然本尊现在就弄死你。”

      柳清歌莫名其妙的抱他干嘛,还说出这种肉麻恶心的话语,被人夺舍了?

      “不。”柳清歌捉住沈清秋半空中的手掌,极其幼稚的在他手心吹口气:“魅妖曾为[你]卜卦,会有一良缘。”

      “??”

      对方侧起头,刻意在沈清秋耳边低声重复:“相貌极佳、血统高贵,年龄稍小、处处跟随。”

      “。”

      许是得到了‘卜卦’的验证,柳清歌的嗓音带着笑:“野路子,你应该对年龄比你大的没兴趣吧?”

      “……”

      沈清秋扯了扯嘴角。

      这几乎在明示——比他大的苍穹掌门,并非他的良人。

      这家伙还真是……

      还没确定关系,先处理‘情敌’。

      “本尊不喜男人。”

      沈清秋咬牙切齿。

      “那你今天跑什么。”

      柳清歌扳住沈清秋的下颚,四目相对:“既然只有同门之谊,不过是沐浴而已,犯得着强闯也要离开?”

      时间拉回早上。

      晨起练剑的沈清秋一脚踹开柳清歌的房门,要拽着他比试。

      只是他不知柳家今日有重要客人前来,需柳清歌早起焚香沐浴,盛装出场。

      故而沈清秋踏出进去时,满屋子的梨花香携带着沉沉水雾迎面袭来。等沈清秋意识到不对劲时,朦胧中看见柳清歌从浴桶中走出:

      湿润的乌发包裹着精致漂亮的眉眼,肩宽腰细、双腿修长有力。

      即便沈清秋知道面前之人是柳清歌,是跟他打了无数次的直男剑痴,也不受控制的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一声带着沙哑的‘非礼勿视’被丢在屋内,沈清秋将轻功使出残影,房门重新关紧。

      柳清歌耳力很好,所以他听到了沈清秋吞咽口水的声音,也听到了……对方那句‘非礼勿视’中,囧迫又紧张的情绪。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找沈清秋麻烦,沈清秋先给他搞出事来。现在更是要跟他撇清关系,让他‘莫要在跟’。

      狗东西,你怎么好意思的!!!

      “不喜男人?”

      柳清歌微微勾了勾唇角,本就有些偏女相的容颜因这一笑显得极为柔和:“真的吗?”

      他一字一顿,双唇缓慢开合:“沈、公、子?”

      ‘轰——’

      其实沈清秋被人‘绑’过来,对方是用了药的。只是沈清秋修为尚可,即便灵气不能使用,抗药性依旧存在。

      只是柳清歌太犯规了。本来就长得好看,还刻意诱%惑他。这样一副惹人怜爱的相貌在如此近的距离……

      沈清秋紧盯着对方柔软的唇瓣,心头像是有人拿羽毛反复挑过,痒痒的,想伸手…触碰。

      丹田处的火骤然间烧起来,柳清歌揽在他腰间的胳膊更是灼热到滚烫。

      好热。

      沈清秋这么想着,湿润的瞳仁越发溃散,脚尖不自觉的踮起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等会。”

      柳清歌忽然伸出食指,止住他即将吻上对方的唇。

      沈清秋有些懵,呆呆的望过去,不理解。

      柳清歌却极其恶趣味的发出一声‘嘘’,漂亮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线:“亲过多少人。”

      “?”

      “你自己都数不清?”

      沈清秋傻愣的眨了眨眼,似乎搅成一团浆糊的脑袋思考不出来如此复杂的问题。

      “那我换一个。”柳清歌表现的非常好说话:“睡过多少人。”

      “……”沈清秋表现得更心虚了。

      “那算了。”柳清歌挑挑眉:“你太脏了,本少爷会给你找个姑娘,你自己解决。”

      那群人既然喜欢玩花样,莫名其妙的药物绝不会少喂。沈清秋如此模样,若是不趁机[确定名分],才算辜负良机。

      “……不脏。”沈清秋脸上满是云霞,声音很低:“不脏的。”

      “我不信。”柳清歌老神在作势要走。

      沈清秋连忙抓住对方揽在腰间的手,似是发誓,也像是撒娇:“只有你。”

      末了,他抬起头,眼神极为认真:“唯有你。”

      “哦。”柳清歌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冲门口示意,让他们去安排客栈和大夫。

      沈清秋也不再开口,只紧抓着柳清歌的手臂,努力向他心口贴:“热。”

      “忍着。”

      “好热。”

      “呵。”柳清歌毫不动摇:“自作自受。”

      “柳……”沈清秋默默垂眼,嘴唇轻轻张开:“师弟。”

      柳清歌瞬间打个寒颤,慌忙与沈清秋对视。沈清秋什么时候喊过他师弟?会喊他的,是那个夺舍者!

      捏着对方的下颚反复打量,满脸红晕、眼神闪躲,时不时偷看他还悄咪咪咽口水的家伙,确实是沈清秋无疑。

      “呵。”柳清歌松口气,冷笑起来。

      长本事了。

      学那个夺舍者,以为他就会心软?

      “柳师弟……”沈清秋又唤了他一次。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四处躲闪的瞳仁因微扬的头颅清楚展示在柳清歌面前:“只有你。”

      ‘嘶——’

      柳清歌猛咬一口舌尖,反手将对方的脑袋摁在自己肩头。

      屮,怪不得说[浪子回头]最难拒绝。柳清歌明知道沈清秋是风流浪子,在对方这样的表态下,居然都恨不得将即将要跳出来的心捧在手上送过去!

      可怕,太可怕了。

      “柳……”罪魁祸首还在尝试呼唤他。

      “闭嘴!”柳清歌冷喝一声,揽住对方腰间的手向下移,就着对方的腿弯向肩头顶——将人扛起。

      “头晕。”被扛起来的麻袋发出异议。

      “没你说话的份!”

      柳清歌大跨步走出屋子,从手下那里取来披风丢到沈清秋身上,将人稍稍向下拉了拉。

      丫的,总不能指望他将人公主抱弄出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柳九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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