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黎家招商会 这篇主演介 ...
-
安寻在横店的临时办公室里翻着剧本,经纪人周姐把一摞打印稿推到她面前:“这几个都是大制作,你看看哪个对胃口。”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长安月》《风起南楚》的封面,忽然被最底下那本素净的册子吸引──封面上只有一枝枯槁的藤蔓,缠着“烬上薇”三个字。
“这是?”她抽出来翻看,开篇便是“永安七年,沈微立于廊下,看母亲将新酿的梅子酒封入地窖,父亲在院中教幼弟射箭,棱角的风铃响得脆。”往后翻,却是急转直下的风雨:父亲征战在外,朝堂构陷接踵而至,沈家被贬为庶民,门楣被泼粪,母亲在羞辱中自缢,父亲战死沙场却被安上“通敌”罪名,最小的弟妹饿毙在破庙……最后一页写着“沈微三十岁生辰,于金銮殿亲手斩尽仇敌,血溅龙椅,终咬舌自尽”。
“大女主,全程无感情线,”周姐在旁解释,“编剧说想拍“绝境里的韧性’,但太虐,好多女演员不敢接。”
安寻合上书,指尖在“烬上薇”三个字上摩挲──灰烬之上的薇草,多像在烂泥里也要扎根的沈微。“就这个了。”她把剧本推给周姐,“你去谈吧周姐。”
三天后,周姐拿着签好的合同回来:“谈妥了,剧组给你留了一个月准备期,骑马、射箭、体能训练都安排好了。”
安寻看着合同上的“沈微”二字,忽然想起黎闻隐教她认药时说的“草木最韧,断就根也能从石缝里钻出来”,心里莫名定了些。
接下来的一个月,安寻泡在训练场上。清晨五点去马场练技术,马镫磨破了掌心就贴创可贴,摔得膝盖青肿也咬着牙翻身上马;下午在射箭馆站到腿麻,指尖被弓弦勒出红痕,直到十箭中八环才肯休息;晚上还要跟着武术指导训练体能,平板支撑时汗滴砸在瑜伽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偶尔拿起手机想给黎闻隐发消息,点开对话框又觉得“说训练太累像撒娇”,犹豫着就到了深夜,最后只发了张训练场的晚霞过去,配文“今天也在努力”。
同一时间,黎家的中医药全球招商会设在杭州国际博览中心的主会场,入口处立着两尊三米高的的铜制药碾雕塑,碾槽里铺着新鲜的当归与黄芪,药香混着冷香仪里的沉水香,在大理石地面漫开。签到处的背景板是动态水墨──从《本草纲目》的古籍书页渐变成现代实验室的分子结构图,最后定格在“砚安堂”·守正创新”七个烫金大字上。
黎砚秋老爷子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左右两侧是黎明远的中医产业代表团与苏静姝的中药研发团队。黎闻隐穿一身改良旗袍,领口绣着暗金色的药草纹,正站在展台前调试全息投影设备──屏幕里,云南种植基地的三七田、纽约实验室的中药提取仪、杭州总部的智能煎药机器人在三维空间里循环演示,指尖轻点,就能看到“血见愁止血贴”从古法炮制到纳米技术改良的全过程。
黎砚识站在会场中央的发言台后,一身深灰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指尖轻叩着麦克风试音时,台下瞬间安静──他手里把玩的,是枚用百年药杵边角料雕成的镇纸,上面刻着极小的“砚安堂”三个字。
“各位来宾,上午好。”他声音清润,带着点书卷气,目光扫过全场时,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是黎砚识,今天代表黎家,向各位展示我们的底气。”
身后的大屏幕骤然亮起,数据瀑布般滚落:
“企业规模方面,黎家现有37家全资子公司,覆盖中药材种植、炮制加工、新药研发、终端诊疗全产业链。全国17个GDP种植基地年产道地药材8000吨,7个现代化炮制车间年处理能力超2万吨,连锁医馆年服务人次突破300万──这还不包括纽约、迪拜、新加坡的还在分支机构,那里的中医药体验馆,年均接待国际访客120万人次。”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屏幕,画面切到政府合作文件的特写:
“政策层面,我们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认定的“非遗传承基地”,连续五年承担国家级中药标准化研究项目。浙江、甘肃、云南等地政府为我们配套了‘中医药产业园’,从土地审批到税收优惠,全程绿色通道。去年,我们与杭州临平区共建的‘中药创新研究院’,已纳入国家生物医药产业集群规划。”
台下响起细碎的议论声,黎砚识抬眼,继续道:“园区配套上,我们的杭州总部基地占地520亩,建成了‘产学研用’一体化生态──西侧是GMP生产车间,东侧是与浙江大学共建的实验室,中间的非遗工坊里,老师傅们还在用‘酒蒸大黄’ ‘蜜炙甘草’的古法,隔壁的智能仓储中心,已实现药材从种植到销售的全链路溯源。”
“这是我父母团队的代表作──血见愁止血贴。”黎砚识的声音柔和了些,“从古籍记载的‘血见愁捣敷止血’,到现在提取技术保留98%的活性成分,再到通过军方医疗器械认证,它用了七年时间,走进全国3200家医院、1.8万家药店,去年在应急救援物资采购中,占比达37%。”
他抬手示意,屏幕跳出一组数据:“更直观的是市场反馈──上市五年,零质量投入,用户复购率68%,去年仅国内销售额就突破12亿元。这不是偶然,是黎家从种植到研发的全链条把控能力,是“古法为根、科技为翼’的必然结果。”
台下的掌声渐次热烈,有客商已经开始翻看手中的合作手册。黎砚识拿起那枚药杵镇纸,轻轻放在桌上:“黎家十七代传承,靠的从不是噱头。各位看到的企业规模,是17代人踩出的脚印;政府的扶持,是对中医药文化的认可;而血见愁这样的产品,是我们交给市场的答卷。”
他微微欠身,目光沉静如老宅药圃里的古井:“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求合作,是请各位与我们同行──黎家有底气让中医药走得更远,更有诚意,与信任我们的人共享这份草木生财的事业。”
发言结束时,大屏幕定格在砚安堂老宅的航拍图上,170座院落沿着山势铺展,像片生生不息的药田。黎砚识走下台时,已有几位还在举着合作意向书等在侧厅,他接过文件的瞬间,指尖触到纸张的温度,忽然想起爷爷常说的:“草木的信任,在根里;人的信任,在做事里。”
招商会的余温还没散,杭州的早报头版刚登完“砚安堂领航中医药新赛道”,互联网上的风向已悄然转了弯。
财经频道的剪辑片段里,黎闻隐调试全息投影时垂眸的侧影、黎砚识在签约仪式上递笔的手势,被年轻人截出来配上柔光滤镜,标题变成了“现实版世家姐弟,颜值与实力齐飞。
超话建得比招商会的合作意向书还快。“黎闻隐”“黎砚识”的超话一夜之间涌入上万粉丝,两个人大学时期还有平常在外聊天的画面全被爆出来,一些照片被过度解读“豪门姐弟相爱相杀”的戏码。
苏静姝看着互联网越传越离谱的谣言,指尖捏着的钢笔在纸上戳出个小洞。
“别让黎老爷子知道,他年纪大了血压还不好,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她把平板递给黎明远,“让孩子们自己处理吧。”
黎明远点头,目光扫过“家族秘辛”的标题,眉头皱得更紧──黎家最忌外人明嚼舌根,尤其是这种沾着脏水的揣测。
黎闻隐接到母亲电话时,正在给云南种植基地回邮件。
她点开超话,看着那些被恶意拼接的图片和污秽的评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黎砚识推门进来时,手里攥着打印好的造谣帖子,指节泛白:“姐,查出来了,带头造谣的是个叫‘吃瓜教父’的营销号,背后是家想蹭热度的小传媒公司。”
黎闻隐没说话,直接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张律师是黎家的“清道夫”,专处理见不得光的麻烦,听完情况只说:“世家脸面,不容轻辱。发澄清视频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规矩,得在暗处立。”
三天后,“吃瓜教父”的公司突然被连环举报──税务稽查、消防整改、合作方集体解约,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周之内就宣告破产。老板连夜跑路时被债主堵在机场,最后不仅抵押了房产车子,连家里收藏的字画都被拿去抵债,这是黎家动了真格,那些跟风造谣的营销号吓得连夜删帖,连相关的讨论都不敢带。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热搜像被掐断的信号,齐刷刷消失了。
超话被限流,剪辑视频下架,连之前流传最广的几张照片都找不到源头。黎闻隐原本准备好的澄清视频,还没发出去就失去了意义──造谣的土壤都被铲平了,何必再费口舌?
黎砚识看着手里清净的界面,忽然明白爷爷常说的“世家行事,要么不动,动则断根”是什么意思。黎闻隐站在药圃里,看着刚种下的紫苏,指尖叶片上的绒毛──就像处理那些谣言一样,她不需要向谁解释,只需要让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彻底消失。
傍晚,张律师:“都处理干净了,没人再敢提,”黎闻隐删掉草稿箱里的澄清视频,转身回了书房。窗外的月光落在《本草纲目》的封面上,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些荒唐事,不需要被记住,只需要被埋葬。这是黎家的规矩,也是她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