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就当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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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鹤青回到家时，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奶油香以及若隐若无的蓝莓和草莓的清甜。
桌上的手机屏幕在黑夜中倏然亮起，秦鹤青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转账通知。
【陈河妈妈向您转账640元】
紧接着是对方发来的消息。
【陈河妈妈】：秦老师，这个月辛苦您了。
秦鹤青随手回复了句“应该的”。
640元。
秦鹤青在心里做了很久的规划。
助学贷款还没还清，欠乡亲们的钱也一笔一笔压在身上，还有日常开销……
他真的……
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秦鹤青又不适宜地想起他曾不止一次见过走在叶云桐身旁的各种人。秦鹤青不识牌子，但从那些人衣服优良的做工来看，是他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的大牌货。
一切的一切，都在反复宣告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之后几日，秦鹤青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
一个人去教室，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一个人泡图书馆……
像是刻意绕开某个人，回避着所有与那人产生交集的可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理，只觉得自己应该离那人远点，认为这对他和自己来说才是更好的。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傍晚，秦鹤青将桌上的狼藉收拾干净后，用抹布擦了擦手，这才看见辅导员发的信息。
是关于下周的研学的通知，费用是980元。这对他来说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尽管通知上写的是自愿参加，可实际上不愿去的同学被一一打了电话。
但秦鹤青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
［老师，可以不去吗?］
对面秒回：［?］
［不去没学分啊！］
［而且不去是要跟着其他老师扫厕所，还要去给院里的植物做spa］
秦鹤青沉默了一下，不死心地问：［真不行?］
［不行唉！而且秦同学你成绩那么好，费用也不用你出，不去的话我也很难做的。］
不用……交钱？
这四个字在秦鹤青脑海里盘旋了许久。
还没等他打字询问，辅导员的下一条消息便跳了出来：
［你上次核考不是第一嘛，按学校规定，前三名此次研学享受学校的全额自助，你真的不去吗？］
原来是上次考试啊……
秦鹤青看着手机屏幕，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研学当天，秦鹤青准时到学校集合。秦鹤青第一眼就看见了叶云桐。他举着十号车的牌子乖巧地站在大巴旁，与旁边的两位老师相谈甚欢。
下一瞬，叶云桐突然转过头来，目光交汇，秦鹤青触电般地移开眼，虽然才两个星期没见，可内心的思念蔓延，疯狂地叫喧着。当他再次贪婪地看向叶云桐时，对方已然收回视线。
他抑住心中的落寞，垂着眼，擦过叶云桐的肩膀走上车。而在他上车的那一瞬，叶云桐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秦鹤青身上，注视着他的背影，久久不愿移开。
车上，大多人都已两两三三结伴坐下，秦鹤青沿着过道向里走，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准备靠窗坐下，下一秒，肩膀被人从后方拍了拍。
“你好，”一个女生费力地抱着她的双肩包，“可以帮我放到上面吗？”
秦鹤青点点头，接过包时他属实愣了一下，确实是有重量的。大巴车的行李架不高，但举起来是如果没有抓稳的话，确实是很危险。
秦鹤青托住背包，把它稳稳的放上去，又对她道：“需要拿下来时可以来找我。”
女生松了口气，感激道：“谢谢！”
秦鹤青刚靠窗坐下准备假寐，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身侧座位一沉。没等他睁眼，漫入鼻腔的花香向他诉说对方的身份。
他眼皮轻颤，倏然睁眼，对上叶云桐那含笑的眼眸。
“怎么，不给坐？”
“还是说……在等哪个小姑娘？”
叶云桐左手自然的搭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与秦鹤青的手臂只有毫米距离。秦鹤青哑着嗓子，“给坐。”
叶云桐笑了一下，抓过安全带扣紧。
车身缓缓发动，颠簸中，秦鹤青感受到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他点开一看——是叶云桐的消息。
［你这几天是在躲我吗？］
［为什么？］
［不要躲我好不好？］
秦鹤青瞥了眼身边，对方正装作若无其事的玩手机。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几秒，最终轻轻敲下一行字：
［车上看手机伤眼睛。］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叶云桐像只受惊的小猫，猛地按灭手机。踌躇片刻，侧过半身垂着眼注视着他，双唇紧抿，就非要讨个答案。
秦鹤青忽然发现叶云桐时常这样固执地盯着他，目光直白不带一丝闪躲，像是要把他所有的回避和挣扎看清楚。
他躲不过。
“我没有躲你，”秦鹤青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沉闷，“只是最近太忙了。”
那道固执的目光没有移开，秦鹤青知道他没有相信，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他。
他真的……
太狼狈了。
“好吧。”叶云桐轻轻吐出两个字，“我相信你。”
明明是自己要疏远他，明明是自己撒的谎，明明是自己不希望他追问……
可为什么听到他妥协的回答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他看见那人说完就转头闭眼休息，大车驶过弯道时，巨大的惯性带着叶云桐往他这边倒，在即将撞到他肩膀的瞬间，叶云桐硬生生用手撑住扶手，最终缓缓将身体正回去。
秦鹤青清晰的看见，那只撑着扶手的手骨骼分明，青色的青筋裸露，正微微发着抖。
呼吸骤然停滞。
“其实我……”
解释的话语在舌尖打转，而后卡住喉咙里，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叶云桐将自尊和体面尽数留给他，自己又有什么可以给对方的呢？连最基本都坦诚也给不了。
路实在太曲折了，当大车再一次颠簸时，叶云桐早已睡熟，扶手不高，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摇摇晃晃。
秦鹤青悄悄伸出手，掌心揽过他的头，小心翼翼地将对方带到自己肩膀上，稳稳地扶住他。
秦鹤青垂眼看着叶云桐。
就当是我的私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