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雪铃鸣 折雪山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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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雪山的初雪来得比往年更早。
沈听雪站在学宫最高的飞檐上，看着细碎的雪粒在青石阶上铺开薄霜。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冰晶在触及指尖的瞬间化作雾气——就像今晨师尊交代任务时，那双永远凝着寒霜的眼睛。
"云阙首徒就这般待客之道？"
带笑的声音破开风雪。沈听雪按剑回首，看见山道上一顶赤红软轿凌空而来。抬轿的并非仆从，而是四只燃烧的纸人，每踏一步都在雪地上烙下焦痕。轿帘掀开时，九枚离火铃先声夺人，叮当脆响惊起飞鸟无数。
"南烬焚宫顾折焰。"轿中人懒洋洋拱手，"特来领教云阙的——"
雪魄剑出鞘三寸。
凛冽剑气横扫山道，轿前两只纸人瞬间冻结。冰晶顺着火焰攀爬，在即将触及轿帘时被一道火线拦截。热浪蒸腾间，沈听雪终于看清来人样貌——
红衣少年耳垂坠着火纹银饰，左眼下方有道浅浅疤，像被冰棱划过。此刻他指尖缠着灵火，正似笑非笑地烧融剑上霜花。
"久闻沈师兄冷若冰霜。"顾折焰忽然凑近，呼出的白雾扑在沈听雪睫毛上，"怎么连剑也这么急不可耐？"
学宫正殿的铜钟响了七声。
沈听雪代师主持迎宾大典，雪魄剑横置膝头。按礼制，各派弟子需将本命法器供于案上，偏生顾折焰解下离火铃就往怀里揣。
"怕被偷？"沈听雪冷声。
"怕它冻着。"顾折焰指尖抚过铃身某处，沈听雪这才注意到，九枚铃铛里混着一枚冰蓝色的。
殿外忽起狂风。
供案上的法器突然震颤，雪魄剑更是自发跃出剑鞘。在众人惊呼中，那枚冰铃从顾折焰怀中飞出，与雪魄剑在空中相撞——
没有预想的爆炸，只有一道清越鸣响。
沈听雪瞳孔骤缩。他看见冰铃表面浮现云阙剑纹，而雪魄剑身上竟有离火图腾在游走。更骇人的是，自己右手不知何时与顾折焰左腕相贴，两人接触处亮起诡异的蓝红光晕。
"封渊剑阵有异动！"
不知谁喊了这一声，沈听雪只觉腕间一烫。顾折焰竟趁机在他脉门按了下，指尖温度高得反常："今夜子时，后山禁地见。"
沈听雪本不该赴约。
可当他循着雪地上焦黑的脚印来到后山，看见顾折焰正用离火铃烧灼一块冰碑时，竟忘了出声制止。碑文显露的刹那，整座山谷突然亮起古老符文——
"果然如此。"顾折焰抹去唇边血丝，"你们云阙的禁地，刻的是南烬焚宫的心法。"
雪魄剑自动护主，剑气横扫碑文。就在冰火相撞的瞬间，地面裂开巨大缝隙。沈听雪坠向深渊时，看见顾折焰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来。
下坠途中，九枚离火铃结成火网托住他们。顾折焰左手紧攥他手腕，右手不断掐诀："喂，你们云阙的求援暗号怎么说？"
沈听雪鬼使神差地开口："哒哒。"
"什么？"
"舌尖抵上颚，先轻后重。"沈听雪在呼啸风声中示范，"哒——哒。"
顾折焰学得很快。当第二个音节落下时，谷底突然升起光幕接住两人。沈听雪摔在顾折焰身上，听见对方闷哼一声："你们这暗号...怎么像在唤小狗？"
光幕上是流动的古老文字。
沈听雪认出这是《云阙密卷》记载的封渊剑阵，可本该冰蓝的符文里混着赤红光流。更奇怪的是，当他触碰光幕时，顾折焰颈侧突然浮现相同的纹路。
"三百年前..."顾折焰盯着自己手臂上蔓延的冰纹，"沈寒川和顾烬天到底做了什么？"
整座山谷突然震动。光幕文字重组为一道血诏：
【双生魂魄，归位者昌】
沈听雪尚未看清全文，十二道戒律金光已从天而降。学宫长老们的怒吼震落山雪："擅触禁阵，罪无可赦！"
被戒鞭击中后背时，顾折焰突然对他做口型：
哒哒。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雪铃鸣
